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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证两个月,我连丈夫的手都没碰过,直到他在周会上空降成我的直系上司,点我名让我留下。

周一早上七点四十,程砚从次卧出来,看见餐桌上摆着一杯黑咖啡、一份切好的三明治。

魏行简坐在餐桌另一边,西装扣得一丝不苟,正低头看手机。

两个人中间隔了两个空位,像合租室友,还是那种关系不太熟的。

程砚走过去,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谢谢。”

魏行简“嗯”了一声,没抬头。

这是他们领证两个月以来,每天早晨的标准对话。

程砚有时候怀疑,乔语眠当初嘴里的“禁欲系奶狗”,可能只有“禁欲系”三个字是真的。

奶狗?

奶狗会两个月不碰自己老婆,连手都不主动牵一下吗?

奶狗会在你加班到凌晨回来,只淡淡说一句“厨房有粥”吗?

程砚不后悔结婚,毕竟她本来也没指望爱情。

她就是有点想晃醒乔语眠,问问她到底从哪个平行宇宙给自己淘来的情报。

七点五十五,程砚拎起包出门。

魏行简照例坐在原位,没有送她的意思。

两人从不同时间、不同路线去公司,互不干扰。

这是婚前就说好的。

八点五十五,程砚踏进澄明传媒策划部。

苏棠抱着咖啡从茶水间冲出来,差点撞她身上。

“程姐!大新闻!今天新事业部总经理到任,说是集团空降的,特别年轻,特别帅,也特别难搞。”

程砚把包放工位上,打开电脑。

“你见过?”

“没呢,人事部那边漏出来的,说他姓魏,嘉恒集团副总裁,直接分管我们策划部和品牌部。”

程砚手一顿。

姓魏。

嘉恒集团。

她脑子里迅速闪过家里那位同样姓魏、同样每天穿得像个投行精英的男人。

不会那么巧吧。

九点整,大会议室。

总经理贺鸣站在投影前,语气带着点讨好的亢奋。

“各位,今天有个重要人事任命。集团副总裁魏行简先生,从今天起兼任澄明传媒新事业部总经理,直接分管策划部和品牌部。大家欢迎。”

掌声响起来。

程砚坐在第二排,抬头。

会议室门被推开。

魏行简走进来。

黑色西装,没有领带,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表情冷得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在程砚脸上停了半秒,然后移开。

程砚坐在座位上,指甲掐进掌心。

她想起昨天晚上,魏行简在书房里说:“明天你们公司会有个新上司,你正常表现就好。”

她当时以为他在谈投资。

原来他说的,就是他自己。

“大家好,我是魏行简。”

他声音不大,但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下来。

“我这个人不太会说场面话。从今天开始,策划部和品牌部直接向我汇报。有问题现在提,没问题散会。”

没人敢说话。

程砚也没说。

散会时,程砚夹着笔记本往外走。

魏行简开口了。

“程策划留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射过来。

苏棠在旁边疯狂使眼色。

程砚脚步停住,转身。

她看见魏行简站在投影前,公事公办地看着她。

会议室只剩他们两个人。

魏行简走回来,拉开椅子坐下。

“你那个‘悦见’项目的方案,数据模型有问题,毛利率算错了。”

程砚深吸一口气。

“哪里错了?”

“引流成本按三个月摊销,你只摊了一个月。”

程砚愣了一下。

他说得对。

昨晚她改方案改到凌晨,确实漏了这块。

“我回去改。”

“嗯。”

魏行简合上笔记本,忽然说了句。

“晚上回家吃饭吗?”

程砚差点把手里的笔掰断。

她压低声音,语气压着火。

“魏总,工作时间请叫我程策划。”

魏行简看着她,表情没什么变化。

“好。晚上家里说。”

程砚走出会议室,一路微笑点头,直到拐进消防通道。

她拿出手机,给乔语眠发了一条语音。

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乔语眠,你哥到底是干什么的?”

乔语眠秒回。

“开画廊啊,偶尔帮家里看几个小项目,怎么啦?”

程砚靠在消防通道墙上,闭了闭眼。

“他现在是我直系上司,嘉恒集团副总裁,澄明传媒新事业部总经理。”

那边安静了五秒。

“不可能吧,他那破画廊什么时候上市了?”

程砚气笑了。

“你问我?大姐,你介绍对象之前不做背调吗?”

乔语眠声音弱下去。

“我……我哥说他在做文化艺术投资,每天很闲,不用上班,奶狗本狗。我怎么知道他是嘉恒副总裁啊。他不就姓魏吗?”

程砚想摔手机。

“你连自家表哥干什么的都不知道?”

“我们家聚餐他从来不说工作!我以为他开画廊开得佛系,随缘搞投资。而且他确实很闲啊,你俩结婚后他是不是天天在家给你做早餐?”

程砚沉默。

早餐确实天天做。

但这跟“奶狗”有半毛钱关系吗?

她没再跟乔语眠掰扯。

回到工位,苏棠探过脑袋,压低声音。

“程姐,魏总留你干啥?是不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就烧你?”

程砚打开电脑,删掉错误的毛利模型。

“工作问题,说我数据算错了。”

“啊?就这?”

“就这。”

苏棠半信半疑。

“那你怎么脸色这么差?”

程砚挤出一个职业假笑。

“因为我确实算错了。”

下午五点,程砚把改好的方案发给魏行简的企业邮箱。

两分钟后,对方回复。

“收到。晚上七点,家里见。”

程砚盯着“家里”两个字,觉得荒唐。

她领证两个月的老公,白天当她上司,晚上跟她分房睡,现在还要跟她回同一个家。

这日子过得像职场谍战片。

七点,程砚推开家门。

魏行简已经回来了。

他脱了西装外套,只穿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正在开放式厨房里煮面。

屋里飘着一股很淡的葱油香。

如果不知道他的真面目,确实挺像乔语眠说的“居家奶狗”。

程砚换了拖鞋,走到厨房边。

“魏总,现在能说了吗?”

魏行简把面盛出来,推了一碗到她面前。

“先吃饭。”

“我不饿。”

“你中午只吃了一个三明治。”

程砚哑了。

他什么时候注意到的?

两人面对面坐下。

程砚没动筷子,抱着胳膊。

“你什么时候开始管澄明传媒的?”

“两个月前集团就定了,我一直在做尽调。只是这周正式到任。”

“所以领证那天你就知道,你会成为我上司?”

魏行简抬头看她。

“知道。”

程砚深吸一口气。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从来没问我做什么。”

“我问过,你说随便做点投资。”

魏行简沉默两秒。

“画廊和投资也是我做的。”

“你是嘉恒集团副总裁,这叫随便做点投资?”

“对我来说,差不多。”

程砚直接被气笑了。

“魏行简,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有意思?”

魏行简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

“不是。我怕你知道了,就不肯嫁给我。”

程砚愣住。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在她的记忆里,三个月前相亲,是乔语眠撮合。

两人见面,魏行简全程话少,但礼貌周到。

程砚那会儿被家里催得紧,直接提了“协议婚姻,互不干涉,应付双方家人”。

魏行简沉默了很久,说“好”。

她一直以为,他跟自己是同类——对婚姻没期待,只是需要一张证。

“你怕我不肯嫁?”程砚声音低下去。

“为什么?”

魏行简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把碗收进洗碗机。

“你如果觉得不方便,我可以申请调回集团,不再直接管你。”

程砚看着他的背影。

“不用。工作是工作,婚姻是婚姻。我分得清。”

魏行简动作停了一下。

“好。”

那天晚上,程砚回到次卧,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真正认识过魏行简。

三个月前。

程砚被父亲程建国一个电话从会议室里叫出来。

电话那头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程砚,你今年二十八了,什么时候把男朋友带回来?你妈昨晚又梦见你嫁不出去,哭到半夜。”

程砚站在公司走廊,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爸,我这边在开会。”

“开什么会,你手下那么多人,缺你一个?我跟你说,你乔阿姨家的侄子,条件特别好,你周末去见见。”

程砚知道躲不过。

“见可以,别再给我介绍‘有车有房父母双亡’那种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周末,乔语眠把程砚约到一家安静的咖啡馆。

“砚砚,我有个亲表哥,魏行简,三十一岁,人帅,话少,不粘人。最关键的是——”

她凑近程砚耳边,压低声音。

“他是禁欲系奶狗。看着冷,其实特别会照顾人。你跟他结婚,绝对不亏。”

程砚被咖啡呛了一下。

“性冷淡就性冷淡,别侮辱奶狗。”

乔语眠急了。

“真的!我哥他从小就不近女色,连跟女生说话都脸红。但他人特别干净,会做饭,会做家务,不烟不酒,零应酬。你说现在上哪儿找这种?”

程砚当时刚连续加班两周,脑子嗡嗡响。

“行,见一面。不合适别怪我当场走人。”

半小时后,魏行简到了。

他穿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没打领带,头发有点湿,像是刚洗过。

确实帅。

也很冷。

他坐下来,先给程砚倒了一杯温水,问:“你喝咖啡还是茶?”

程砚说:“冰美式。”

他叫来服务生,低声交代:“冰美式,去冰,换成低因。”

然后抬头对程砚说:“你脸色不太好,少喝高因的。”

程砚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这人,确实会照顾人。

相亲过程异常安静。

魏行简不是不礼貌,就是话少。

程砚问一句,他答一句。

问他做什么,他说:“做点文化艺术投资,平时比较闲。”

程砚心想,闲散富二代。

跟她这种社畜是两个世界。

但这样的婚姻有个好处——他不会干涉她的工作。

她直接摊牌。

“魏先生,我实话实说。我家里催得紧,我需要一段婚姻。我不期待爱情,也不打算为了婚姻放弃事业。我需要一个丈夫,不需要一个老板。”

魏行简看着她。

“我也需要一段婚姻。正好。”

程砚说:“那我们可以签个协议,互不干涉,经济独立,不同房。”

魏行简端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不同房?”

“对。如果你有生理需求,请自行解决,或者在双方同意的前提下合法合理解决。但我不承担义务。”

这话她当时说得干脆利落,像个谈合同的。

魏行简低头,咖啡杯边缘抵着下唇。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好。”

第二天,两人去民政局领了证。

乔语眠在微信里发了一串尖叫。

“啊啊啊啊!砚砚你太猛了!我哥居然答应了!我就说他适合你!”

程砚回复:“你哥确实适合我。因为他比我还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乔语眠:“那是你不了解他。奶狗要慢慢调教的。”

程砚没当真。

领证后,程砚搬进魏行简的公寓。

三室一厅,次卧被提前收拾得干净温馨。

魏行简说:“你睡主卧,我睡次卧。”

程砚说:“不用,我睡次卧。我不习惯别人让着我。”

魏行简看她一眼,没坚持。

从那天起,两人真就分房睡。

每天早晨,魏行简会做好早餐,然后两人各吃各的。

晚上如果都在家,就一起吃饭,话题很少。

程砚觉得挺好。

至少比她那些同事家里鸡飞狗跳的婚姻强。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自己嫁的“闲散富二代”,其实是嘉恒集团的副总裁。

她想起乔语眠说的“禁欲系奶狗”。

果然,情报里只有“禁欲系”三个字靠谱。

第二天上班,程砚把改好的方案打印出来,在晨会上重新汇报。

魏行简坐在长桌尽头,全程不打断。

等她讲完,他翻了一页数据。

“整体思路没问题。但预算表里,线下活动的搭建成本为什么比市场均价高百分之十八?”

程砚早有准备。

“因为我们要用环保材料,品牌这次主打的‘可循环概念’不能只在平面物料上体现。线下如果还用低价桁架喷绘,现场质感和传播调性会打架。”

魏行简抬了抬眼。

“你确定多出来的十八个点能换来等值传播?”

“不能保证,但如果省了这笔钱,后续舆情成本可能更高。现在消费者对‘环保只停留在口号’很敏感。”

魏行简盯了她两秒。

“可以。预算保留,执行方案细化到天。”

“明白。”

程砚坐下,苏棠在桌子下悄悄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散会后,贺鸣凑到程砚旁边。

“小程啊,魏总刚来,你多配合。他这人做事讲数据,不太讲人情。你方案过了,说明你厉害。”

程砚笑了笑。

“谢谢贺总,我会配合。”

贺鸣压低声音。

“你跟魏总以前认识?”

程砚心里一紧。

“不认识。怎么了?”

“哦,昨天他留你,我还以为你们有私交。他很少单独留人。”

程砚摇头。

“就是方案问题。”

贺鸣“哦”了一声,走了。

中午,程砚在茶水间泡枸杞。

周淮端着咖啡过来,靠在旁边。

“听说你被新来的魏总当众挑刺了?没事吧?”

周淮是品牌部总监,跟程砚同期进公司。

两人关系不错,一起扛过项目,也一起骂过客户。

程砚摇头。

“他挑得对。我那个毛利模型确实错了。”

周淮嗤笑。

“你这就给他说话了?程砚,你以前可不是这么服管的人。”

程砚瞥他一眼。

“我服理,不服管。”

周淮笑起来,低头搅拌咖啡。

“行,服理的女强人。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公司附近新开了家湘菜,你肯定喜欢。”

程砚还没回答,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

魏行简发来消息:“中午来我办公室一趟。”

程砚抬头,对周淮说:“改天吧,我中午有会。”

周淮有点失望,但没多问。

“行,改天。”

程砚端着水杯,上了楼。

魏行简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玻璃墙,百叶窗半开。

她敲门。

“进来。”

程砚推门进去。

魏行简坐在办公桌后,没抬头。

“把门关一下。”

程砚关上门。

“魏总,找我有事?”

魏行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她面前。

“这是‘悦见’项目的内部预算,我让人做了审计版本。你回去对比一下,别被供应商吃回扣。”

程砚接过文件袋。

“你帮我查供应商?”

魏行简终于抬头。

“我不是帮你。我是项目负责人,成本失控我也有责任。”

程砚笑了笑。

“魏总,你公私分明得让我有点不习惯。”

魏行简看着她。

“程砚,在公司,我是你上司。在家里——”

他停了一下。

“在家里,你可以不把我当上司。”

程砚心口像被轻轻撞了一下。

她没接话,转身拉开门。

“文件我看完告诉你。”

身后,魏行简的声音很低。

“中午别喝那么多枸杞,上火。”

程砚脚步一顿。

这男人,到底冷不冷?

【5】

程砚回到工位,拆开文件袋。

果然,供应商报价里有几处明显虚高。

她给魏行简回了条消息:“问题我看到了,我会重新比价。”

对方秒回:“嗯。”

没有多余的话。

下午四点,苏棠拉着程砚去楼下买咖啡。

“程姐,你有没有发现,魏总对你特别严格?”

程砚点了一杯热美式。

“严格不是坏事。”

“可他对品牌部就没那么细。早上品牌部那个方案,他一句‘先按这个执行’就过了。到你这儿,连毛利率都要抠。”

程砚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品牌部是周淮负责,周淮经验比我多。”

苏棠撇撇嘴。

“周总监是经验多,但也没见魏总对他笑过。你说魏总这种人,会不会就是那种‘只对在意的人苛刻’的性格?”

程砚差点被咖啡呛到。

“苏棠,你少看点儿总裁小说。”

苏棠嘻嘻笑。

“我这是合理观察。对了,周总监中午是不是约你吃饭了?他好像对你……你懂的。”

程砚无奈。

“我结婚了啊。”

苏棠瞪大眼睛。

“你结婚?程姐你什么时候结的?全公司都不知道!”

程砚说:“三个月前,闪婚。没办婚礼,所以没说。”

苏棠捂住嘴。

“妈呀,你老公是谁?帅吗?干什么的?”

程砚想了想。

“帅。干投资的。人有点冷。”

苏棠搓手。

“冷没事,回家能捂热就行。”

程砚没接话。

捂热?

她自己的丈夫,她连从哪头开始捂都不知道。

晚上七点,程砚加班。

策划部只剩她一个人。

她对着供应商报价表,一个个打电话比价。

魏行简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工位旁,敲了敲桌面。

“还不走?”

程砚抬头。

“把这几家问完。你先回。”

魏行简没动。

他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我等你。”

程砚皱眉。

“你不必这样。”

“太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

“我打车。”

“我顺路。”

程砚被他堵得没脾气。

“魏行简,你现在是在追我,还是在管下属?”

魏行简沉默了几秒。

“你是我妻子。”

程砚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他们领证后,他第一次主动用“妻子”这个词。

她没再赶他。

两个人一个改方案,一个看手机,谁也没说话。

办公室里只有键盘声和空调声。

九点十分,程砚关了电脑。

“走吧,魏总。”

魏行简站起来,拿起她的包。

“回家再叫魏总,别怪我跟你算账。”

程砚一愣。

她发现,这个男人偶尔冒出来的一句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人心慌。

【6】

那晚回到家里,程砚难得没有直接回次卧。

她坐在客厅沙发上,抱着抱枕,看魏行简给她热牛奶。

“魏行简,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

“你为什么跟我结婚?”

魏行简把牛奶放在她面前。

“我需要一个妻子。”

“嘉恒集团副总裁,想结婚,排队的人能从你办公室排到楼下。为什么是我?”

魏行简站在沙发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因为你是程砚。”

程砚看着他。

“这个回答太敷衍了。”

魏行简转身去厨房。

“我不敷衍。只是现在说了,你未必信。”

程砚端起牛奶。

“你不说,我怎么信?”

魏行简没有回头。

“等你想知道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程砚觉得,魏行简这个人像一道被锁住的门。

他每次只开一条缝,让你看见一点光,又合上。

她不想等。

她要自己找钥匙。

第二天,程砚把比价后的供应商方案交上去。

魏行简翻了一遍,点头。

“可以。成本降了百分之十一,利润空间够了。”

程砚说:“我重新谈了合作模式,用项目分成替代固定年框。供应商也愿意。”

魏行简抬头。

“你昨晚比价到几点?”

“十点。”

“很好。”

程砚笑了一下。

“魏总,我发现你夸人的时候,也像在骂人。”

魏行简嘴角动了动。

“那你要习惯。”

下午,公司突然通知,大客户“悦见”负责人提前来看方案。

贺鸣急得团团转,拉着程砚和周淮开紧急会。

“对方临时改了时间,明天上午十点。程砚,策划案必须今晚定稿。周淮,品牌配合部分同步出。有没有问题?”

程砚说:“没有。”

周淮说:“我这边也没问题。”

魏行简坐在一旁,忽然开口。

“今晚我陪着一起加班。”

贺鸣愣了一下。

“魏总,您不必……”

“项目重要,别废话。”

程砚看了他一眼。

魏行简没看她。

那天晚上,策划部和品牌部集体加班。

程砚盯着电脑改方案,苏棠在旁边校对文案。

周淮时不时过来跟程砚对进度。

魏行简就坐在不远处的办公室里,门开着。

苏棠偷偷说:“程姐,魏总是不是对你……特别照顾?”

程砚头也不抬。

“他是对项目照顾。别八卦。”

苏棠做了个封嘴的手势。

凌晨一点,程砚终于把终稿发到群里。

她靠在椅背上,累得眼睛发酸。

周淮走过来,递了一瓶冰可乐。

“喝一口,提提神。”

程砚接过来,还没打开。

魏行简从办公室走出来。

“周总监,你明天还有品牌物料要盯,早点回去。”

周淮说:“我等程砚这边确认完。”

魏行简语气淡了。

“程策划的进度我来跟。你回去休息。”

周淮看了看程砚,又看魏行简。

气氛微妙。

程砚开口打破。

“周淮,你先回吧,我这边还剩最后一点。明天早上我跟你同步。”

周淮只好点头。

“行,你也早点。”

他走了。

魏行简坐到他刚才坐的位置。

“可乐别喝了,伤胃。”

程砚把可乐塞进包里。

“魏总,你对下属的占有欲是不是有点过了?”

魏行简看着她。

“我对别人没有。”

程砚心里咯噔一下。

她低头假装改文件。

“我明天要汇报,没空跟你掰扯。”

魏行简没说话,只把一杯温水放到她桌上。

程砚盯着那杯水。

她忽然觉得,乔语眠可能没说错。

这个人,确实是奶狗。

只是他的奶,藏在冰川底下。

【7】

第二天上午十点,悦见项目汇报会。

程砚状态极好,从策略到创意,从预算到执行,逻辑严密。

客户问了几个刁钻问题,她都对答如流。

魏行简坐在她斜对面,没插手。

只在客户质疑“传播转化率预估是否乐观”时,他淡淡补了一句。

“这是嘉恒同赛道项目实测数据。程策划给的,已经是偏保守版本。”

客户当场不再追问。

会议结束,贺鸣激动得脸都红了。

“小程,太稳了!魏总,您坐镇就是不一样。”

魏行简合上电脑。

“项目拿下来再激动。”

贺鸣讪笑。

程砚心里却有点暖。

她发现,魏行简在公司看似严格,其实一直在给她托底。

午休时,周淮在茶水间堵住她。

“程砚,你今天真厉害。我请你吃午饭,庆祝一下?”

程砚刚想拒绝。

手机震了一下。

魏行简发来:“上楼吃饭。我让助理买了你爱吃的鳗鱼饭。”

程砚抬头,对周淮说:“不好意思,我中午约了人。”

周淮脸色有些失落。

“你最近好像老躲着我。”

程砚认真地说:“周淮,我没躲你。但我结婚了,有些场合我得避嫌。”

周淮愣住了。

“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你老公是谁?”

程砚笑。

“三个月前,闪婚。改天介绍你认识。”

周淮张了张嘴,最后苦笑。

“难怪。我是不是没机会了?”

“你值得更好的。”

程砚拍拍他肩膀,转身上楼。

魏行简办公室的小会议桌上,摆着两份鳗鱼饭、两碗味噌汤。

程砚拉开椅子坐下。

“魏总,这算利用职权请下属吃饭吗?”

魏行简拆开一次性筷子。

“我请我妻子吃饭,有什么问题?”

程砚低头吃饭,没再贫。

吃到一半,她忽然说:“周淮好像知道我已婚了。”

魏行简“嗯”了一声。

“他说什么?”

“他挺惊讶的。问我是谁。”

“你怎么说的?”

“我说改天介绍你认识。”

魏行简抬头看她。

“你真想介绍我?”

程砚夹了一块鳗鱼。

“你是我老公,不介绍你介绍谁?”

魏行简眼里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

“好,你安排。”

程砚觉得,这顿饭吃得太值了。

她第一次从魏行简嘴里,听到“老公”两个字没被反驳。

下午,苏棠神神秘秘凑过来。

“程姐,周总监刚才在楼下跟人打电话,声音特别大,说什么‘我是不是很可笑’。他是不是失恋了?”

程砚看了苏棠一眼。

“你少听墙角。”

苏棠吐了吐舌头。

“我这不是关心同事嘛。不过说真的,程姐,你老公到底长啥样?有魏总帅吗?”

程砚脑子里浮现出魏行简的脸。

“差不多。”

“差不多?这么帅?那你怎么还天天跟魏总加班到半夜,不回家陪老公?”

程砚沉默。

因为魏行简就是她老公。

这秘密,她还得再捂一段时间。

【8】

周五晚上,程砚难得没加班。

她回家洗了个澡,坐在客厅翻电影频道。

魏行简回来得晚,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程砚皱眉。

“你喝酒了?”

魏行简松了松领带。

“应酬,喝了一点。”

“一点?你脸都红了。”

程砚站起来,给他倒了一杯蜂蜜水。

魏行简接过来,坐在沙发上,仰头靠着。

“今天项目合同签了。”

“真的?那太好了。”

“贺鸣说你功劳最大。”

程砚坐到他旁边。

“我没这么想。团队一起做的。”

魏行简转头看她。

“程砚,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跟我结婚,你可能在这家公司升得更轻松?”

程砚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现在我成了你上司,你做得好,别人会说你靠关系。做得不好,别人会说你没能力。两头不是人。”

程砚认真地看着他。

“魏行简,我从小到大,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我只在乎,我做的事对不对得起自己。”

她顿了顿。

“而且,你是我丈夫。这个身份,我不觉得丢人。”

魏行简喝了口蜂蜜水,喉结动了动。

“你喝醉了。”程砚说,“早点洗澡睡吧。”

魏行简忽然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程砚。”

程砚没动。

“干什么?”

“今晚,我可以不可以……”

他话没说完,程砚心跳得飞快。

她以为他会说“可不可以睡主卧”。

结果魏行简说:“可不可以给你吹头发?你头发没干。”

程砚低头一看。

自己发梢还在滴水。

她差点笑出来。

“魏行简,你果然性冷淡。”

魏行简松开手。

“你不愿意就算了。”

程砚把吹风机从浴室拿出来,塞进他手里。

“我愿意。吹吧。”

魏行简让她坐在床边,自己站在她身后。

温热的风吹过后颈,他的手指偶尔碰到她的耳朵。

程砚闭了闭眼。

这男人,撩人不自知。

吹到一半,她突然说:“魏行简,你以前是不是认识我?”

魏行简的手停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对我,不像对一个认识三个月的协议妻子。”

魏行简没说话。

吹风机继续响。

直到头发吹干,他才关掉。

“程砚,你大学的时候,有个雨天,在图书馆门口给过一个男人伞。”

程砚猛地回头。

“那个浑身湿透、脸色惨白的人是你?”

魏行简点头。

“我那时候刚接手家里一个烂摊子,连着几晚没睡,淋了雨,差点晕倒。你扶我去了校医院。后来我想找你,你已经毕业了。”

程砚脑子嗡了一下。

“所以,乔语眠介绍我,不是偶然?”

魏行简说:“是我让她找机会把你介绍给我。”

程砚眼眶发热。

“为什么不说?”

“我怕你觉得我处心积虑。”

程砚深吸一口气。

“魏行简,你是真傻。”

她站起来,踮脚,亲了一下他下巴。

“现在说清楚了,以后别装了。”

魏行简愣在那里,耳尖刷地红了。

程砚看着他的反应,终于明白乔语眠说的“奶狗”是什么意思。

这只狗,认主慢,但认了就不会跑。

【9】

那个周末,程砚没有回次卧。

也不是发生了什么天雷地火的事。

就是她大半夜抱着一床薄被,推开主卧门。

魏行简躺在床上,似乎早有准备。

“你过来干什么?”

程砚把被子往床上一扔。

“我房间空调坏了,借你半张床。”

魏行简坐起来。

“我明天叫人来修。”

“明天再说。今晚先借我。”

程砚直接躺下,背对着他。

她心跳如鼓,但语气稳得很。

魏行简躺回去,呼吸很轻。

过了很久,程砚都快睡着了,听见他说。

“程砚,我可能不太会。”

她翻过身,面对面。

“不会什么?”

“不会谈正常的恋爱。我习惯一个人,也不太会说好听的话。你如果后悔,还来得及。”

程砚伸手,盖住他的眼睛。

“魏行简,你听好。我从不做后悔的事。我既然嫁给你,就不会因为你不善言辞离开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在公司,你是我上司,该骂骂该罚罚。回家,你是我丈夫,不准把我当下属。”

魏行简沉默片刻。

“好。”

程砚把手拿下来。

“还有,别老叫我程砚。你试试叫我老婆。”

魏行简嘴巴动了动,没叫出来。

程砚笑了。

“就知道你叫不出口。睡吧,魏总。”

她正要翻身,魏行简忽然伸手,从背后轻轻抱住她。

“老婆。”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程砚弯起嘴角。

“嗯。睡吧。”

周一上班。

苏棠第一个发现程砚不太一样。

“程姐,你今天气色特别好,是不是周末被老公滋润了?”

程砚把包放工位。

“苏棠,你今天话有点多。”

苏棠嘿嘿笑。

“中午请你喝奶茶,我错了。”

晨会。

魏行简坐在主位,目光扫过众人。

“悦见项目签了,但这个月还有两个比稿。策划部跟品牌部配合,周五前出框架。”

周淮举手。

“魏总,品牌部最近在筹备年度发布会,人力有点吃紧。”

魏行简说:“把需求提上来,我来协调。”

程砚低头记笔记。

魏行简忽然点她。

“程策划,说说你的想法。”

程砚抬头。

“我建议悦见项目组和年度发布会拆开,核心人员不重叠。策划部这边可以带两个新人,我亲自盯悦见。”

魏行简点头。

“可以。新人你挑。”

苏棠在旁边紧张得直咽口水。

散会后,她小声说:“程姐,你刚才好飒。”

程砚笑而不语。

下午,程砚去人力部要新人名单。

HR林朝把一沓简历递给她。

“程总,这是初筛过的,您看看。”

程砚翻了翻。

“林朝,魏总以前在集团,也这样吗?”

林朝是魏行简从集团带下来的助理,话不多。

“魏总一直这样,对公事要求高。但程总,您是他第一个开口要亲自带的人。”

程砚抬头。

“什么意思?”

林朝意识到说多了,笑了笑。

“就字面意思。我先去忙。”

程砚捏着简历,心里有点发胀。

魏行简这个男人,表面公事公办,背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

【10】

周三。

程砚正在跟新人过项目。

前台打内线进来说:“程总,有位沈女士找您。”

程砚走出去。

会客区坐着一个保养得体的中年女人,穿着浅灰色套装,眉眼跟魏行简有三分像。

程砚心里有了数。

“阿姨好。”

沈琼抬眼看她,笑了笑。

“程小姐,坐。”

程砚坐下。

“您找我有事?”

沈琼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她面前。

“这里面是三千万。离开我儿子。”

程砚没看那张卡。

“阿姨,您看我的样子,像缺钱吗?”

沈琼笑得很淡。

“我知道你不缺钱。但有些东西,比钱重要。程小姐,你跟我儿子结婚,有没有想过会给他的事业带来什么影响?”

程砚直视她。

“我跟他结婚,是他自己选的。您儿子不是小孩子,他有能力为选择负责。”

沈琼语气冷了。

“你一个策划部总监,嫁进魏家,外人会怎么说?会说魏行简靠裙带关系?还是说你攀高枝?”

程砚笑了一下。

“外人怎么说,我管不了。但阿姨,我程砚能在澄明坐到现在,没靠过谁。以后也不会靠魏行简。”

沈琼打量她。

“你倒是挺有骨气。”

程砚把银行卡推回去。

“这钱您收好。我和行简是合法夫妻,您要拆散我们,至少该等他亲口说不要我。”

沈琼脸色难看。

“你——”

“妈。”

魏行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程砚回头。

他大步走过来,站到她旁边。

“您来我公司,不提前说一声?”

沈琼站起来。

“我来看我儿子,还要预约?”

魏行简说:“您来看我,可以。但您拿钱逼我妻子离开,不行。”

沈琼冷笑。

“魏行简,你翅膀硬了。娶个外人对付你妈?”

魏行简声音很沉。

“她不是外人。她是我太太。您再动她一次,我明天就搬出老宅,公司那边我自己想办法交代。”

沈琼指着他。

“好,你护着她!我等着看你们能撑多久!”

她拎起包,转身就走。

程砚站在原地,心跳得厉害。

魏行简低头看她。

“没事吧?”

程砚摇头。

“你跟你妈……”

“她强势惯了。不是针对你。”

程砚说:“我知道。”

魏行简握住她的手。

“但我说的不是气话。谁都不能欺负你。”

程砚鼻子一酸。

“魏行简,你早这样多好。”

魏行简说:“我以后都这样。”

【11】

那场风波后,程砚跟魏行简的关系在公司里虽然没有公开,但有些眼尖的人已经看出端倪。

苏棠第一个忍不住。

“程姐,魏总最近天天送你上班?你们住一个方向?”

程砚说:“嗯,顺路。”

苏棠眯起眼。

“顺路?他住城东,你也住城东?你以前不是住城西吗?”

程砚面不改色。

“搬了。”

苏棠“嗷”了一声,像发现了新大陆。

真正的引爆点在庆功宴。

悦见项目拿了公司季度最佳。

贺鸣大手一挥,包了一家日料店,整个事业部都去。

程砚本来不想去。

魏行简说:“你作为项目负责人,不去不合适。”

程砚说:“那你少喝点。”

魏行简点头。

宴席上,大家起哄敬酒。

程砚喝了几杯清酒,脸颊微红。

苏棠在旁边高呼:“程姐好美!”

周淮坐在对面,目光复杂。

酒过三巡,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程砚拒绝。

“我年纪大了,玩不动。”

苏棠抱住她胳膊。

“程姐!就玩一把!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程砚无奈。

“真心话。”

苏棠贼笑。

“你老公是谁?叫什么?是不是我们认识的人?”

全场安静下来,都看向程砚。

周淮也看着她。

程砚笑了笑。

“是。你们认识。”

苏棠尖叫。

“谁?!是不是魏总!”

她只是随口起哄,没想到魏行简真的站了起来。

他走到程砚身边,拿过她手里的酒杯。

“别闹她。她不能多喝。”

苏棠捂着嘴。

“所以……真的是魏总?”

魏行简看了程砚一眼,然后对所有人说。

“程砚是我太太。我们已经领证三个多月。”

整个日料店像被按了静音键。

贺鸣手里的筷子直接掉在桌上。

周淮脸色白了。

苏棠张大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魏行简继续说。

“本来想找个合适时机公布。今天正好。下个月我会调回集团,澄明新事业部总经理会由集团另派人接。程砚会升任事业部副总经理,接一部分管理工作。”

有人小声说:“这……不算裙带关系吗?”

程砚站到魏行简面前。

“我有没有能力坐这个位置,大家三个月来看得见。悦见项目是我提的,预算是我控的,方案是我带的团队做的。如果有人觉得不配,可以拿数据说话。”

全场安静。

贺鸣最先反应过来。

“对,对!程砚的能力我们都有目共睹。来来来,敬魏总和魏太太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

程砚回头,狠狠瞪了魏行简一眼。

“你早说要公开,也不跟我打个招呼。”

魏行简低声说:“怕你不同意。”

“我确实不同意。”

“那你现在反悔也晚了。”

程砚气笑。

这个男人,骨子里还是狼。

【12】

庆功宴后,程砚和魏行简的关系在圈子里传开了。

有人说她攀高枝,也有人说她本事大。

程砚一概不理。

她依旧每天第一个到策划部,最后一个走。

新来的事业部总经理姜云舟,四十出头,做事稳妥。

第一次开周会,他对程砚说:“程副总,我听魏总提过你,说你比他还难搞。”

程砚笑。

“他胡说。”

姜云舟大笑。

“胡不胡说,以后就知道了。”

晚上回到家,程砚把包一扔,躺在沙发上。

“魏行简,姜云舟说你说我比你还难搞。”

魏行简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盘子。

“我说的是,你比我更讲原则。”

“那不就是难搞?”

魏行简把菜放桌上。

“在我这里,是夸你。”

程砚坐起来。

“今天乔语眠给我打电话,说她撮合有功,让我请她吃饭。”

魏行简说:“请。她确实帮了我大忙。”

程砚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

“魏行简,你说如果当初我没有给你那把伞,你会不会还娶我?”

魏行简关掉火,转身看她。

“会。只要见到你,我就会想办法娶你。”

程砚仰头。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闷骚。”

魏行简低头,鼻尖碰了碰她额头。

“只对你。”

周末,乔语眠来了。

一进门就嚷嚷:“魏行简!我让你对砚砚好一点,没让你直接当她上司啊!你知道我差点被她骂死吗?”

魏行简给她倒水。

“你没少拿我的事博关注。”

乔语眠抱住程砚胳膊。

“砚砚,我情报哪里不靠谱了?他是不是奶狗?是不是禁欲系?”

程砚看了魏行简一眼。

“是奶狗,认主那种。禁欲系也是真的,只禁别人,不禁我。”

乔语眠尖叫。

“啊啊啊!我就说吧!我哥是宝藏!”

魏行简耳尖又红了。

他低声说:“别乱教她。”

程砚笑。

苏棠后来交了个男朋友,是品牌部新来的设计师。

周淮请调去了华南分公司。

临走前,他给程砚发了条微信。

“祝你幸福。如果他对你不好,我回来揍他。”

程砚回复:“他不会给你机会。”

周淮回了个笑脸。

程砚放下手机,看向正在阳台上浇花的魏行简。

阳光打在他侧脸,清冷的人也有了温度。

“魏行简。”

他回头。

“嗯?”

“你当初说要告诉我,为什么娶我。现在能说了吗?”

魏行简放下水壶,走过来,坐到她身边。

“因为那年你递给我伞时,没有问我为什么淋雨,也没有用同情的眼神看我。你只是说:‘拿着,不用还了。下次别淋雨,会死。’”

程砚愣了一下。

“就这?”

“就这。够我喜欢你很多年了。”

程砚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

“那把伞,你其实还了。”

魏行简挑眉。

“没有。”

“你用一辈子还了。”

窗外夜色温柔。

程砚终于明白,婚姻里最重要的,从来不是可靠的情报,而是两个人愿意把误会一点点拆开,把真心一点点铺平。

乔语眠的情报也许真不靠谱。

但她误打误撞,把程砚推到了魏行简面前。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