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乌克兰国防部的表态,乌方代表被证实没有获邀参加8月15日将在华沙举行的波兰建军节阅兵仪式。这一点非常不太寻常,两国在21世纪开始频繁的出现阅兵互动,乌方代表一度成为波兰阅兵的“座上宾”。
只不过这一次别说“座上宾”了,人家根本就不欢迎乌方代表进入波兰领土。再加上此前波兰宣布撤回授予泽连斯基的“白鹰勋章”,我们能显著感受到两国关系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虽然还没有到互相攻讦或撕破脸皮的地步,但波决策层几乎达成了一致:泽连斯基在改正错误之前,别想收获波兰的好感。
可能这个时候会有朋友好奇,是什么原因导致两国的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呢?我认为这和泽连斯基想做欧版的“高市早苗”有关,他近期一系列行为已经严重激怒波兰,如果继续在红线问题上挑衅波兰,双边关系可能会进一步恶化。
在苏联解体之后,波兰和乌克兰的关系十分密切,两国一度进入到“兄弟情谊”的阶段。
在1994年至2026年期间,只要是亲欧的乌克兰总统,基本上都能获得波方的最高荣誉“白鹰勋章”,库奇马(94-05)、尤先科(05-10)、波罗申科(14-19)、泽连斯基(19-至今)四位总统均获得波方的好感。
除了10-14年反对“亲欧疏俄”的维克托·亚努科维奇总统以外,所有的亲欧总统都能获得波兰的最高荣誉。这一点就能充分表明波方对乌方的好感,而且也能传递一个极为强烈的政治信号:波方坚定支持乌方走“反俄亲欧”路线。
现在乌方有没有反俄亲欧?答案是毫无疑问的,泽连斯基还在带领着乌克兰抵抗俄罗斯呢,波兰对这一行为很支持,不然也不会再三强调他们不会放弃军援乌克兰。但是让波兰无法接受的是,基辅正在肆无忌惮的践踏波兰的尊严。
双方从“兄弟情谊”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最核心的矛盾点就是如何定义UPA,也就是“乌克兰反抗军”。乌方认为,该部队虽然在政治上有所瑕疵,但是其代表的是乌克兰人反抗外来统治的民族解放象征,他们理应将他们供奉起来。
波方认为,该部队虽然有一定的民族解放象征,但是在政治上犯有严重过错,不仅具有强烈的纳粹元素,其部队还在波兰东部地区实施过惨无人道的屠杀,至少有十万波兰人遇难。乌方高调UPA,本质上就是对邻国国格的一种践踏,而且还是美化战犯的恶劣行径。
因其部队的领导者是斯捷潘·班德拉,所以波方就把话挑明了,波兰副总理兼防长卡梅什直言:带着班德拉,乌克兰进不了欧盟;波兰总统纳夫罗茨基强调:班德拉的旗帜不得在我国飘扬,而且进口援乌将把波兰的利益放在首位;波兰总统办公室主任博古茨基更是对等刺激乌方,将乌西称为“小波兰”。
总统、防长、办公室主任,他们的看法高度一致。他们不能接受泽连斯基美化战犯的行为,也不能接受泽连斯基歪曲历史的行为。说实话,泽连斯基越来越像高市早苗了,他们的所作所为都是在将历史争议人物“正面化”,完全无视邻国的历史感情。
两者的区别就在于前者是特定、偶发的行为,而后者是长期且系统性的行为。但是对于波兰来说,如果在刚出现美化历史的苗头时,不及时掐断这股歪风邪气,以后泽连斯基成为欧版“高市早苗”的话该怎么办?
这也就是为什么波兰反应极大的原因,他们不仅宣布撤回此前授予的“白鹰勋章”,还拒绝邀请乌方代表参加阅兵仪式。可以预见的是,在泽连斯基没有改正错误之前,波方恐怕都不会欢迎乌方,而且后续波方还有可能会发起反制。
首先,乌克兰入盟将面临阻碍。此前反对乌克兰加入欧盟的波兰人只有17%,波兰也一度被视为乌克兰加入欧盟道路上的“引路人”和“倡导者”,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波兰的信号很强烈,在乌方不改正错误之前,波兰支持乌方入盟的概率为零。
且不说高达60%的波兰人反对乌克兰入盟,整个波兰决策层几乎无人敢站出来声援乌方入盟,波总理图斯克更是表态支持撤销乌方入欧的“加速”程度。如果后续基辅不能改正错误的话,不排除波兰会转变成乌方入盟的“拦路虎”的可能性,而且这种可能性极大。
值得注意的是,波兰在外交层已经发出了反制,他们反对德国提议给予乌克兰“准欧盟成员”的提议。加入欧盟,这件事将会是波方最大的政治筹码,也是泽连斯基不得不考虑的影响。
西方援乌的成本将会变大。在俄军加大对乌方港口设施的打击后,黑海航运几乎已经到了“完全中断”的地步,这个时候最关键的其实就是波兰,超90%的西方援乌物资需要经过波兰的物流枢纽转运,仅2025年波兰就转运了至少120万吨的弹药量。
波兰总统强调“要把波兰利益放在首位”,这件事很有可能是向外界传递信号:波兰不打算无条件为乌方托底,以后援乌要尊重波兰的利益,毕竟乌方不尊重波方,那波方也没必要尊重乌方。如果后续俄方强硬施压的话,波方很有可能会在援乌上设置更多的门槛或条件。
最后,波兰肯有可能制造点摩擦。波方不太可能完全放弃援助乌克兰,但是他们会制造一些摩擦,让基辅保持对乌西的安全焦虑,“小波兰”的口号就是一个警告。在没有纠正错误之前,亲密无间的时代将会成为过去式,未来双方关系恐怕会遇冷一阵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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