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心心的竞赛名额被别人抢走,我直接把车卖了,连夜给孩子办了转学。

开学没几天,原先哪个学校的孙校长就开始狂轰滥炸,一天打了二十七个电话,平均半小时就骚扰一次,我在手机屏上看着那些跳动的数字,心里真觉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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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校长平时的语调总是慢慢悠悠的,这次在语音里简直急得嗓子都哑了,他一个劲地喊着孩子不回去学校就评不上那个什么优质单位的牌子,还说这事必须坐下来谈谈,不能让我这么随随便便就做了决定。

我懒得搭理,直接把手机扣在桌子上,起身去厨房给心心热牛奶。

孩子在新家这边写作业特别专注,台灯底下的小背影看着特别稳,笔尖在纸上沙沙响,比三个月前躲在旧书桌那儿哭的时候精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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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前心心因为那个名额的事,心里一直堵着气,她本来一直练奥数,拿过两次省级二等奖,那次比赛全市有个去北京参加夏令营的名额,按成绩怎么算都该轮到她,结果名单公示最后一天,学校突然改了主意,给了那个初赛第五名的孩子,理由居然是综合考量。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孩子家背景厉害,爸妈在教育局和家委会都有关系,塞点钱吃顿饭,我女儿辛辛苦苦挣来的位置就这么被抢了。我去学校找教导主任问个说法,人家只是一脸傲慢地让我多理解学校难处,那种眼神分明就是觉得我一个单亲妈妈没权没势,好欺负。

心心那晚表面上装作没事看漫画书,可我半夜经过她门口,听见被子里压抑的抽泣声,那个瞬间我真的难受坏了。我没多犹豫,第二天直接就把转学手续办好了,学费就是我攒着换车的那笔钱。

搬家那天心心也没多问,只说了一句换个地方读书,我觉得她在那间学校估计早待够了。到了新学校,班主任对她很看重,说这孩子底子好,明年夏令营肯定能争取到名额。心心晚上躺在新床上跟我说,妈妈,新学校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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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三天,孙校长又打进来了,我在语音里听出来这次评选对获奖名额硬性指标卡得死,心心走后他们手里没牌了,顶替那个孩子的水平根本不行,理要求差远了。孙校长的电话一直打到晚上九点多,后来发了条短信说只要孩子回去,名额立马还给心心,甚至连推荐信都愿意亲手写。

我把手机递给心心看,她扫了一眼,又推回给我,说妈妈我不回去了,他们现在给是因为有求于我,哪天不需要了还会把我扔掉。这话说得特别清醒,我摸摸她的头说好,咱们不回。我给孙校长回了条短信,说孩子在那挺好,名额留给别人,随后直接把号码拉黑了。

那天晚上心心睡着后,我看着她以前那些获奖证书,每一张都记着她熬过的夜,以前那些破学校为了牌子把孩子当成展板上的名字,根本不在乎孩子的委屈。反观那个顶替的孩子,靠爸妈换来的东西其实什么都证明不了,既没有实力也没有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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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过期了,手里剩下的什么都没有。现在的孩子在新书桌上重新摆了一摞题集,是她自己挑的,她翻开书冲我笑的时候,眼里有光,那种劲头比什么破奖状都强,我知道自己没选错,不管对方打多少电话,我都不会再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