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得好:“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您还别不信,咱胡同口儿住着的老周,今年刚五十六,头发白了一大半,背也驼了,走道儿直打晃。可对门儿的张大爷,都八十有二了,每天清晨还提着鸟笼子遛弯儿,嗓子眼儿里哼着京剧,那叫一个硬朗。都是吃五谷杂粮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老辈人常念叨“逆天者折寿”,这“天”啊,不是云彩上头坐着的老头儿,而是咱过日子那点儿该守的规矩、该有的分寸。谁要是把这几个“祸根”搂在怀里不撒手,那就等于揣着个漏勺,福气、寿数,全得从窟窿眼儿里哗啦啦流光了。

咱们先说这头一桩事儿,就是管不住心里头那团火。有人总觉得“我这暴脾气是胎里带的”,其实啊,是懒得跟自个儿较劲。张嘴就跟点了炮仗似的,专拣人肺管子戳,图那一时嘴上痛快,可后半辈子的窟窿,得拿多少药片子才能填上?我原先单位的老领导,能力挺强,就是点火就着,跟上级拍过桌子,把下属骂哭过好几回。五十岁那年评职称,全票通过的是另一位脾气绵软的同事。他气得血压飚到一百八,脑梗住了仨月院,出来后人就木讷了,见谁都咧着嘴傻笑,威风全没了。您说这是何苦?收得住性子的,那叫涵养;收不住的,全变成病历本上的记录了。

再说第二样,是那“摘不到的星星最亮”的执念。人跟人、人跟事儿,都得讲个“缘”字。强扭的瓜不甜,强摘的花不香,硬挤进去的圈子,早晚得把自个儿的安稳挤兑出去。我远房表妹,年轻时迷上一个不该迷的有妇之夫,闹得满城风雨,工作黄了,名声也臭了,最后人家回归家庭,她却落了个人财两空,三十五六了还孑然一身,过年都不敢回老家。反倒是当年那个被她嫌弃的木讷同事,如今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有些东西攥得越紧,指缝间漏掉的福气就越多;撒了手,老天爷说不定在后头给你预备着一份更好的呢,可您得先把胳膊腾出来接啊。

第三根祸根,就是把自己活成了个“怨气储存罐”。谁家的锅底都是黑的,可有人就爱把这层黑灰刮下来,逢人就抹一把。我隔壁单元有个大哥,原先开饭馆挺红火,后来赶上疫情赔了个底儿掉。打那以后,他就天天搬个小马扎坐楼下,逮着谁跟谁骂社会、骂大环境,骂完还得灌两瓶啤酒。头两年还有人听,后来大伙儿见着他都绕着走,连他亲闺女都不爱回来看他。去年体检,脂肪肝、高尿酸、萎缩性胃炎,全齐了。您琢磨琢磨,抱怨一次,精气神儿就泄掉一分,跟那轮胎慢撒气似的,早晚得瘪在路上。反过来,要是认栽、改道、抬脚往前走,气儿顺了,路才能顺。

第四样最要命,是踩着别人的肩膀头子往钱眼儿里钻。财帛动人心,这没错,可昧良心的钱是烫手的,连累子孙根基的买卖更是缺了大德。前些年我们这儿有个挺风光的建材商,在工程里掺假,赚得盆满钵满,换了豪车,搬了别墅。可好景只撑了三年,大楼封顶那天塌了一面墙,砸伤了俩工人。这一查到底,不但赔得倾家荡产,人还因重大责任事故罪蹲了大狱,判了六年。他媳妇带着孩子改嫁了,好好的家就这么零散了。老话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赚心安的钱,晚上才能踏踏实实合眼;底线一丢,就跟大树烂了根,风还没来,自个儿先倒了。

最后一桩,是抱着那些烂谷子陈芝麻不撒手。过去的旧伤、旧人、旧事,像块泡了水的棉被,越捂越沉,越沉越寒心。我认识一位大姐,男人跟人跑了十年了,她愣是守着婚纱照过日子,天天翻那人的朋友圈,失眠、脱发、甲状腺结节,整个人面黄肌瘦。可人家那男的,早就在外地生了二胎了。直到去年她闺女高考完,指着她鼻子喊:“妈,您能不能为自己活一天?”她才如梦初醒,一把火烧了那些旧物。如今她参加了旗袍队,前两天还给我发她在台上走秀的视频呢,那精气神儿,起码年轻了五岁。放下,真不是认怂,是把压箱底儿的力气腾出来,去扛今天的太阳。

说到底,这“天意”二字,不过就是活人的分寸:不狂得没边儿,不贪得没够,不怨得没完,不坏得没底,不固执得没头。把这些理顺了,心里没疙瘩,血脉自通畅,哪用得着花大把银子买保健品?日子是往以后过的,不是拿来翻来覆去嚼的。您看那长寿的老者,哪个是整天愁眉苦脸、骂骂咧咧、算计来算计去的?不都是心宽体胖,笑呵呵地该吃吃该睡睡。

所以啊,从今儿起,把脾气调成静音,把执念扔进垃圾桶,把怨气换成一口新鲜气儿,把良心揣在左胸口那最安稳的地方。您要是问我,这福气到底藏在哪儿?我就反问您一句:当您不再跟自己拧巴、不再跟日子较劲的时候,那踏实的觉、那香甜的饭、那身边人的笑脸,这不就是老天爷给您续上的最长久的寿数吗?何必等到身子骨垮了、身边人散净了,才拍着大腿懊悔呢?赶紧的,把自个儿拾掇利索了,活得久、过得好,那可比存折上多几个零,值老鼻子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