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情报机构警告称，俄罗斯可能在未来数周内对欧洲发动直接攻击，这一警告理应引起整个欧洲大陆的警觉。同样值得警惕的还有关于俄罗斯新建无人机发射基地的消息——这些基地往往是秘密建立的，可对北约领土纵深发动袭击。就连英国人也应注意到，如今我们已面临俄罗斯海军炮击的威胁。
对许多欧洲人而言，他们一直假定弗拉基米尔·普京在乌克兰投入过深，无暇开辟第二战线。从军事角度看，这一判断或许有道理，但它忽略了一个关键因素：普京正在为其政治生存而战。
普京比大多数人都更清楚这一点。他同时也是一个痴迷于历史和身后之名的意识形态信徒。他希望被后人铭记为让俄罗斯更强大而非更衰弱的人。经过四年多的乌克兰战争和被迫从叙利亚撤军，俄罗斯的势力范围和影响力已明显缩水。
阿萨德政权在叙利亚的垮台对莫斯科而言不仅是难堪，更是一次战略上的羞辱。俄罗斯失去了塔尔图斯海军基地和赫梅米姆空军基地，也随之失去了进入地中海的通道。
在黑海，普京的舰队已被赶出其引以为傲的塞瓦斯托波尔基地，被迫东撤至新罗西斯克——即便在那里，也屡遭乌克兰的打击。俄罗斯已被逼退，而由于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博斯普鲁斯海峡对俄罗斯军舰始终关闭。
将这一切综合来看，中央情报局近期关于莫斯科可能在欧洲试探北约的评估，就开始显得不那么离谱了。
我们不要忘记，俄罗斯长期以来一直在对西方发动混合战争。英国近年来经历了网络攻击、间谍活动、破坏行动及其他恶意行为。这其中许多活动从未登上头条新闻，因为我们出色的安全部门在低调而专业地处理。这恰恰是我们所希望的。
更令人担忧的可能性是，俄罗斯发动一场常规战争式的领土抢夺，用以试探北约的决心，并为普京赢得一个常年不冻的港口，以弥补塔尔图斯的损失——位于波罗的海顶端的圣彼得堡和乌斯季卢加港都存在结冰问题。普京一再表明他善于探测对手的弱点。如果他判断美国正在从欧洲安全担保者的传统角色中退缩，他可能会盘算，在华盛顿决定如何应对之前，一场有限度的攻击便能得手。
波罗的海国家将是一个明显的压力点。沿立陶宛-波兰边境向俄罗斯飞地加里宁格勒发起一场突进，是最显而易见的场景——因此在我看来，也恰恰是最不可能发生的。拉脱维亚或爱沙尼亚可能是更具诱惑力的目标。透过苏联历史的扭曲棱镜，普京仍将这两个国家的人口和领土视为己有。
还有一个令人不安的英国因素。一支英国装甲部队目前仍驻扎在爱沙尼亚，承担北约防务任务——不久之后，该部队将被一支以无人机为主的新编队取代。因此，俄罗斯若对爱沙尼亚发动任何攻击，英国军人将从冲突第一天起直接身处险境。普京可能会盘算：一场相对小规模的入侵，便足以让一个缺乏经验的新任英国政府面临极其艰难的抉择——开战并冒与俄罗斯升级冲突的风险，抑或犹豫不决从而暴露北约第五条款承诺的空洞。
绝不能让这种盘算得逞。中情局和五角大楼的评估或许部分意在让华盛顿听取。但情报机构通常不会无缘无故公开此类警告。它们要向欧洲传达的信息应该很简单：醒醒吧。
不过，这里也蕴藏着唐纳德·特朗普的一个机会。他可以证明美国的实力在欧洲仍然举足轻重，这可能有助于提升他在美国中期选举前低迷的民调支持率，并将话题从他加沙和霍尔木兹海峡的失败中转移开。
对英国而言，还有一个更为迫切的教训。我们的新任首相和国防大臣不能继续将国防开支视为财政部电子表格上可随意挪动的又一项数字。国防是一切的基础。没有可信的常规威慑力量，政府整个国内议程都将受制于其无法控制的外部事件。
从乌克兰战争中，乃至从历史上每一场战争中得到的教训都极其简单而残酷：威慑的成本，与战争一旦打响后付出的代价相比，简直是微不足道。普京也许在虚张声势。他或许确实认识到自己已被困在乌克兰。他可能既没有能力也没有意愿打一场更大规模的战争。
但只要存在一丝他正在准备试探北约的可能，欧洲就承受不起以惨痛代价来发现答案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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