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医生,我真的怀孕了吗?”

沈知意攥着检查单,声音都在发抖。

医生看了一眼电脑,又看了看她手里的B超结果:“宫内早孕,目前看位置正常。后面按时复查,别太累,也别乱吃药。”

沈知意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结婚十年,她跑过太多医院,听过太多次“希望不大”。

可今天,检查单上“宫内早孕”四个字清清楚楚,像是突然把她从十年的灰暗里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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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我手里那张检查单都快被我捏皱了。

上面“宫内早孕”几个字,我看了好几遍,还是不敢信。

十年了。

我嫁给陆承安整整十年,跑过多少医院,喝过多少中药,做过多少检查,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最开始那几年,我每个月都盯着日子算。

月经晚一天,我就偷偷买验孕棒,躲在卫生间里等结果。

可每一次,都是一条杠。

后来医生说我身体不太好,怀孕机会低,我就开始调理。

婆婆曹桂兰天天把这件事挂在嘴边。

她说:“沈知意,你说你嫁进陆家这么多年,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我儿子娶你图什么?”

我低着头,不敢回。

陆承安偶尔会替我说一句:“妈,别说了。”

可也就一句。

等婆婆走了,他又会劝我:“知意,我妈年纪大了,说话难听,你别往心里去。”

我听了十年。

忍了十年。

后来陆承安的弟弟陆明远病逝,留下一个儿子,叫陆嘉泽。

那年陆嘉泽才三岁。

曹桂兰抱着孩子哭,说这孩子命苦,没了爸,以后得靠我们多照顾。

陆承安也是真的疼这个侄子。

陆嘉泽上幼儿园,他去接。

陆嘉泽发烧,他半夜开车送医院。

后来孩子上小学,补课费、兴趣班、保险,样样都是陆承安掏钱。

我心里不是没有不舒服过。

可每次看到陆嘉泽喊我“婶婶”,我又说不出口。

我没孩子。

他没爸爸。

我总觉得,日子已经这样了,能过就过。

这些年,我每个月还给曹桂兰转一万生活费。

曹桂兰说自己年纪大了,手里得有点钱。

可后来我才知道,这一万里,有不少都花在了陆嘉泽身上。

钢琴课、英语班、运动鞋、新平板,只要曹桂兰开口,我很少拒绝。

我一直以为,只要我懂事一点,这个家总能安稳一点。

可直到今天,我怀孕了。

我拿着检查单,站在医院走廊里,半天都没挪动脚。

医生说孩子情况还可以,让我按时复查,别太累。

我听见“孩子”两个字的时候,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给陆承安打电话。

他赶到医院,看见我手里的单子,脸色明显僵了一下。

我把单子递给他,声音都在抖:“承安,我怀孕了。”

他接过去,看了几秒,第一句话却是:“医生确定了吗?”

我愣了一下。

他很快又补了一句:“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太突然了。”

我点点头,没多想。

十年都没怀上,现在突然怀了,谁都会觉得突然。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把手放在小腹上。

陆承安车开得很慢,可一路上话很少。

到家后,曹桂兰正在客厅给陆嘉泽收拾书包。

陆嘉泽坐在沙发上玩平板,头也没抬。

我站在门口,心里还带着一点说不出的高兴。

我说:“妈,我怀孕了。”

曹桂兰手里的书包停了一下。

她抬头看我,脸上没有半点喜色。

我以为她没听清,又说了一遍:“医生说是宫内早孕。”

曹桂兰盯着我手里的检查单,忽然冷笑了一声。

“打掉。”

我整个人站住了。

“妈,你说什么?”

曹桂兰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声音不高,却很硬:“我说打掉。”

陆承安皱了皱眉:“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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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桂兰看都没看他,眼睛一直盯着我。

“沈知意,你都十年没怀了,现在突然怀上,谁知道这肚子里是谁的种?”

这句话像一巴掌,直接抽在我脸上。

我手里的检查单被我捏得发皱。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

曹桂兰冷着脸:“我说错了吗?十年都没动静,现在突然来一个,你让我怎么信?”

曹桂兰越说越顺:“再说了,你现在这个身体,怀什么孩子?你这些年吃药检查,折腾得还少?真生下来,出了事谁负责?”

我看着她:“医生说孩子现在很好。”

“好什么好?”曹桂兰声音一下抬高,“家里已经有嘉泽了,那孩子没爸,你们当叔叔婶婶的,不该多替他想想?”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你现在要是真生一个出来,以后钱往哪儿花?心往哪儿偏?嘉泽怎么办?”

我听懂了。

她不是怕我身体不好。

她是怕我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不能再踏踏实实养陆嘉泽。

我看向陆承安。

“你也是这么想的?”

陆承安避开我的眼神,过了几秒才说:“知意,妈也是担心你。”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检查单。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个家里真正不该出现的,好像不是孩子。

是我。

那天晚上,我没有答应打掉孩子。

曹桂兰在客厅骂了很久。

她说我不懂事,说我拿命折腾,说我怀孕后就开始不顾家里人死活。

我坐在卧室里,门没有关严。

她每一句话,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陆承安在外面劝她:“妈,先别说了,知意刚查出来,情绪不能太激动。”

曹桂兰冷笑:“她还委屈上了?我哪句话不是为她好?十年都怀不上,现在突然怀了,换谁不多想?”

陆承安没有再接。

我坐在床边,把那张检查单放进抽屉里。

手放到小腹上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心口慢慢稳下来。

这个孩子来得太不容易了。

我不能因为他们一句话,就把他放弃。

从第二天开始,我做什么都小心了。

曹桂兰端来的汤,我没喝。

她说是补身体的,我说胃不舒服。

陆承安拿来的营养片,我也放在桌上没动。

他说:“医生不是让你补点营养吗?”

我看着那瓶东西,没接:“我等复查后问问医生再吃。”

陆承安看了我一眼,没再多说。

曹桂兰很快发现我不听话。

她也不装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直接说:“沈知意,你别以为怀了就能翻身。”

我抬头看她。

她盯着我的肚子,话说得很难听:“你这种十年都怀不上的女人,突然怀上,本来就说不清。承安能忍你这么多年,是他心善,你别蹬鼻子上脸。”

陆承安皱眉:“妈。”

“我说错了吗?”曹桂兰看向他,“你护她这么多年,她给你生什么了?现在嘉泽好不容易养大一点,她又来这一出。”

我没吵。

我只是突然不想再听了。

晚上回房后,我打开手机银行,把这些年的转账记录一笔一笔翻出来。

每个月五号,一万。

收款人,曹桂兰。

十年下来,光固定转账就已经是一大笔。

这还不算逢年过节给的红包,也不算陆嘉泽的学费、补课费和那些临时开口的钱。

我往下翻,越翻越冷。

陆嘉泽学英语,曹桂兰说孩子不能输在起跑线,我转了两万。

陆嘉泽学钢琴,老师要一次性交一年,我转了一万八。

去年他换平板,曹桂兰说学习用,我转了六千。

还有保险、夏令营、运动鞋、生日礼物。

这些钱我以前不是没出过。

只是那时候,我总觉得都是一家人。

我没孩子,手里也能宽一点。

可现在,我刚怀孕,他们第一反应不是高兴,是让我打掉。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直接把每月自动转账关掉。

又把曹桂兰那张卡从固定收款人里删了。

做完这些,我手心全是汗。

可我没有后悔。

第二天上午,曹桂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看着屏幕亮了很久,才接。

她开口就问:“这个月的钱呢?”

我说:“以后不转了。”

那头安静了一下。

紧接着,曹桂兰的声音就冲了上来:“你说什么?”

我重复了一遍:“以后不给了。”

曹桂兰气得声音发尖:“沈知意,你怀个孩子,脑子也坏了?那是给我的生活费,你说断就断?”

我坐在沙发上,声音很平:“既然是你的生活费,为什么每次陆嘉泽交补课费,都是你来找我要钱?”

曹桂兰卡了一下。

很快,她又骂开了:“那不是一家人吗?嘉泽没爸,你帮一把怎么了?你以前不也没说什么吗?”

“以前是以前。”

“现在你怀了,就要跟我们算账了是不是?”

我听着她的声音,只觉得累。

“妈,我能给,是情分。我不给,也不是欠你们。”

曹桂兰在电话里骂了好几句,说我没良心,说我刚怀上就六亲不认。

我没再回,直接挂了电话。

晚上陆承安回来,脸色很不好。

他进门第一句话就是:“你把妈的钱停了?”

我坐在沙发上:“嗯。”

他把钥匙放到玄关,走过来:“你怎么不跟我商量?”

“那我这些年转的时候,你也没拦过。”

陆承安沉着脸:“嘉泽下学期费用马上要交,你别在这个时候闹。”

我抬头看他:“他是你侄子,不是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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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安脸色更难看了。

“沈知意,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笑了一下。

“那我以前应该是什么样?继续出钱,继续忍,继续替别人养孩子?”

陆承安看着我,半天没有说话。

那一晚,他进了书房,我们谁都没有让步。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后胃里一直发闷。

不是疼,就是堵得慌,胸口也有些沉。

我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还是不放心,就换了衣服,准备去医院。

陆承安从卫生间出来,看见我拿包,问:“去哪儿?”

我说:“去医院看看。”

他皱眉:“昨天不是刚查出来吗?”

“今天不舒服。”

陆承安看了我几秒,语气放软:“我送你。”

“不用。”我把包背上,“你去上班,我自己去。”

他没再拦,只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应了一声,出了门。

到了医院,我挂了产科。

医生看完检查单,又问我最近有没有出血、腹痛。

我说没有,就是胃里难受,胸口发闷,头也有点沉。

医生问:“最近有没有吃过药?保健品、调理类产品也算。”

我本来想说没有。

可手伸进包里拿纸巾时,忽然摸到一个小盒子。

那是之前剩下的东西。

我平时不怎么清理包,顺手放进去后就忘了。

我把它拿出来,放到医生面前:“这个算吗?家里人说是调理身体的,我以前每个月都会吃一次。”

医生拿起来看了看,又拆开里面的小包装。

她看得很仔细。

我坐在对面,心里慢慢不安起来。

过了一会儿,医生抬头问:“你吃多久了?”

我说:“很多年了。”

“每个月都吃?”

“对。”

医生把东西放回桌上,脸色沉了下来:“先别吃了。”

我愣住:“为什么?”

她看着我:“这不是普通调理产品,里面有些成分会影响受孕。你现在已经怀孕,更不能乱吃。”

我脑子一下空了。

影响受孕。

这四个字,我听得清清楚楚。

医生又问:“谁让你吃的?”

我喉咙发紧:“我婆婆,还有我丈夫。”

医生没有再多问,只叮嘱我以后所有入口的东西,都要先问医生,不能家里人说能吃就吃。

从诊室出来,我坐在走廊长椅上,手里攥着那盒东西,半天没动。

这时候,我才一点点想起这些年的事。

最开始,是曹桂兰拿给我的。

那时我刚被说“不容易怀孕”,她把东西放到桌上,冷着脸说:“你这身体,不调怎么行?女人要是连孩子都生不了,在婆家怎么站得住?”

我不想吃。

陆承安在旁边劝我:“妈也是为你好,先吃一段时间看看。”

后来这东西就固定了。

每个月一次。

有时候我忘了,曹桂兰会打电话催。

“这个月的药吃了没有?别又拖。”

陆承安也会提前买回来,放在床头柜上。

他说:“别断,断了前面就白吃了。”

我以前从没怀疑过。

我真的以为,他们是想让我怀上。

可最近这段时间,我胃不舒服,没按时吃。

偏偏就是这段时间,我怀孕了。

我低头看着那盒东西,手指一点点发凉。

原来我不是怀不上。

是有人一直不想让我怀上。

回到家时,陆嘉泽正在客厅写作业。

陆承安坐在旁边给他讲题。

他对陆嘉泽很有耐心,一道题讲了两遍,孩子还是没懂,他也没发火。

陆嘉泽皱着眉,嘴角抿起来。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张脸,心里忽然一沉。

以前我也觉得陆嘉泽像陆承安。

可那时候,我只当侄子像叔叔,很正常。

现在再看,他皱眉的样子,低头写字的样子,连不耐烦时抿嘴的动作,都跟陆承安像得过分。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陆嘉泽,真的只是他的侄子吗?

如果不是呢?

如果他本来就是陆承安的孩子呢?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又觉得不对。

就算陆嘉泽的身世有问题,也解释不了他们为什么让我吃这么多年的药。

我怀了孩子,怀的也是陆承安的孩子。

他为什么要怕?

我把包放下,手里还攥着那盒东西。

陆承安抬头看我:“检查怎么样?”

我看着他,没有马上回答。

那一刻,我忽然不想再装了。

晚上,曹桂兰又来了。

她一进门就问:“医院怎么说?”

我没回答,把那盒东西放到茶几上。

“妈,这个到底是什么?”

曹桂兰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板起来。

“还能是什么?给你调身体的。”

我看着她:“医生说,这东西会影响受孕。”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陆承安从厨房出来,脚步也停住了。

我转头看他:“这东西,是你和妈让我吃了很多年的。”

陆承安看着茶几上的盒子,声音压低:“医生是不是弄错了?”

我盯着他:“我刚停了一段时间,就怀孕了。你觉得是医生弄错了?”

曹桂兰立刻骂了起来。

“沈知意,你自己十年怀不上,现在怀了,就开始往我们身上泼脏水?”

“这些年为了你不能生,我们花了多少心思?你现在反过来咬我们?”

我没退。

“既然是为了我好,为什么医生说它会影响受孕?”

曹桂兰被我问得一顿。

陆承安走过来,想把那盒东西拿走。

我先一步拿回来。

“别碰。”

他的手停在半空,脸色沉了下来。

“知意,你刚怀孕,情绪不稳定,别把事情想复杂。”

我听笑了。

“我问你药的事,你跟我说情绪?”

陆承安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解释。”我把盒子放到他面前,“谁买的?里面是什么成分?你知不知道?”

陆承安没有回答。

曹桂兰见他不说话,立刻把话往陆嘉泽身上扯。

“我看你就是有了自己的孩子,就容不下嘉泽了。”

“嘉泽没爸,你以前说会疼他,现在怀了一个,就开始翻旧账。”

陆嘉泽坐在沙发角落,低着头,手里还攥着铅笔。

我看了他一眼,心里那股不对劲更重。

我问陆承安:“嘉泽到底是谁的孩子?”

这句话一出口,客厅彻底静了。

曹桂兰脸色变了。

陆承安也愣了一下。

很快,他脸沉下来:“沈知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看着他:“我当然知道。”

曹桂兰站起来,指着我骂:“你疯了?嘉泽是明远留下的孩子,你连一个死人都要攀扯?”

我没看她,只盯着陆承安。

“你说。”

陆承安看了我很久,声音很冷:“嘉泽是我弟弟的孩子。”

我问:“那你为什么怕我怀孕?”

他脸色更难看:“没人怕你怀孕。”

我把那盒东西推到他面前:“那这个怎么解释?”

陆承安沉默几秒,只说:“医生一句话,你就回来闹。沈知意,你现在真的不正常。”

那一刻,我反而不吵了。

他们不会认。

他们只会说我疯,说我多想,说我容不下陆嘉泽。

曹桂兰还在骂。

陆承安让她先带陆嘉泽回去。

临走前,曹桂兰回头瞪着我:“你最好早点想清楚,这个孩子真留不得。”

门关上后,屋里只剩下我和陆承安。

他站在客厅里,声音很低:“知意,这件事到此为止。”

那晚,我们谁也没有再说话。

我躺在床上,一直没有睡着。

快到后半夜,我听见身边有动静。

陆承安起身下床,脚步很轻。

我没有动,只闭着眼。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书房门被关上的声音。

我慢慢起身,赤脚走到书房门口。

门没有关严,里面透出一点光。

陆承安压着声音在打电话。

“她知道药的事了。”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我听不清。

陆承安停了几秒,又说:“她怀孕了,已经开始怀疑嘉泽。”

我后背一点点发凉。

他声音更低了。

“十年前的东西还在。”

“我藏好了。”

“只要她找不到,就不会出事。”

第二天早上,陆承安起得很早。

他换衣服的时候,我坐在床边,看着他把手机放进口袋。

他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问我:“今天还去医院吗?”

我摇头:“不去。”

他看了我一眼:“那就在家休息,别乱想。”

我点了点头。

他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书房里的东西别动,我最近有个项目,资料乱了不好找。”

以前他说这话,我不会多想。

现在我只觉得他是在提醒我。

也是在试探我。

我说:“知道了。”

他走后没多久,曹桂兰也带着陆嘉泽出了门。

陆嘉泽今天补课。

曹桂兰临走前还特意看了我一眼。

“你在家老实待着,别折腾。肚子里那个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别一天到晚找事。”

我没回她。

门关上的那一刻,家里彻底安静下来。

我站在客厅里,听着电梯下行的声音,手心一点点出汗。

机会可能只有这一次。

书房就在走廊尽头。

我以前很少进去。

陆承安说里面都是工作文件,让我不要乱翻。

结婚十年,我一直信他。

我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拧了一下门把。

门没锁。

里面很整齐。

书桌上放着电脑,旁边摆着几个文件夹。

书架上是书和奖杯,靠墙的文件柜也关得好好的。

我先翻书桌。

最上层抽屉是笔、印章、名片。

第二层是合同复印件。

第三层放着旧票据和工作记录。

都很正常。

我把东西按原样放回去,又去翻旁边的文件柜。

里面一摞一摞资料袋,写着不同年份。

我一份一份拿出来看。

大多是公司的合同、采购单、发票。

没有。

我越翻,心越急。

昨晚陆承安说过,十年前的东西还在。

他说藏好了。

可我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

我站在书桌前,看向最下面那层抽屉。

那一层比其他抽屉深一点。

里面放着几本旧书,还有几个没写名字的档案袋。

我把东西全拿出来。

还是没有。

我蹲在地上,把抽屉往外拉。

拉到最尽头时,抽屉卡住了。

我用力往上一抬,整个抽屉被我卸了下来。

就在这时,我看见抽屉底部有一块木板颜色不太一样。

不明显。

如果不把抽屉卸下来,根本看不见。

那块木板边缘有一道很细的缝,像是后来装上去的。

我的心跳得很快。

我找了一把钥匙,顺着那道缝一点点撬。

第一下没动。

第二下,木板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下面露出一个很窄的暗格。

暗格里塞着一个牛皮纸袋。

我把它拿出来,撕开了胶带。

最上面是一份十年前的医院报告。

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我把报告拿出来,一行一行往下看。

医院、日期、检查项目,全都对得上。

可报告结果,和我当年看到的那份完全不一样。

当年陆承安拿给我的报告上,写的是身体问题严重,不适合受孕。

我因为那几个字,被曹桂兰骂了十年。

也自责了十年。

可现在这份报告上,写得很清楚。

我的身体没有问题。

具备自然受孕条件。

我盯着那几行字,手指一点点收紧。

原来我不是不能怀。

我继续往后翻。

第二页,是几张缴费单和用药记录,上面有陆承安的签字。

再往后,是一份复印件。

纸张已经有些发黄,我原本以为是一些单据,可刚看了一眼便僵住了。

我死死盯着那几行字,支支吾吾的开口,声音沙哑:“他,他竟然瞒着我,做了这种,这种事?”

声音沙哑:“他,他竟然瞒着我,做了这种,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