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是最主要的，没有内容支撑
这个夏天是方桃子
下个秋天也可能是别人做的李橘子
文 | 子路
编辑 |佛耶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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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季的方桃子，被“降智”了吗？
这个从抖音AI作品《被裁掉的女孩》（以下简称《被裁》）中一炮而红的AI演员，成为今年夏天最耀眼的新星。
截至第二季《被裁》更新第8集，全片播放量已突破3.6亿；仅@方桃子个人角色号，就在两个月时间里涨粉至48.5万，观众喜欢她的形象、性格，好奇她的故事。
这是许多AI选秀、造星团队想做却没有做到的事，方桃子，成为AI时代第一个全网出圈的AI角色形象IP。
《被裁》第一季，县城女孩方桃子来到大都市，从被网红合影故意裁剪掉、怕被她抢风头，到每每识破陷阱、做对选择，靠天赋、努力和一些运气成为上南城小有名气的模特。
第二季主创团队在小云雀Seedance 2.5制作，单集平均时长从5分钟涨到10分钟+，制作更精细、内容更丰富，观众却有些着急。
看完前两集，有观众觉得，第二季不“爽”了。方桃子没有及时发现表妹沈棠的恶意、竞争对手顾安安的陷阱，没有像大家期待的一样“大杀四方”。
主创团队是怎么思考的？这样一个全新形式的连续AI影像作品、AI角色IP，主创如何潜心构建，又将给她们一个什么样的未来？
近期，【FoST未来叙事】深度专访《被裁掉的女孩》导演兼编剧菲菲飞，请她讲述了两季作品的创作过程、内容表达，从模特、短视频编导到AI创作者的成长经历，以及对全新AI影像行业的观察与思考。
01
第一季落点时，桃子位置很高吗？她只不过拿到一个比较好的工作、完成了自我内核相对的丰满、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里，仅此而已。
第二季首发集遇到争议时，菲菲飞有点懵，她甚至遭遇了某些狂热观众的私信网暴。
故事里，初步在上南城站稳脚跟的方桃子，接受老家同学的表妹沈棠暂住在自己的公寓，希望能给这个同样想做模特的女孩一点帮助；
但沈棠暗暗嫉妒她，偷她的口红等化妆品、认为她不带自己去饭局就是怕自己抢资源，甚至利用她的善良骗钱去整容……
第一季结束后翘首以盼的观众有些愤怒：这种小人作祟，桃子为什么看不出来？
可能这就是创作者构思全局，和观众连续追更、逐渐打开整个故事之间的视角差异。
菲菲飞表示，我们都是上帝视角，但身处其中的方桃子只能看到某一面，全知全能反而是虚假的。再者，她也需要通过不同的处理方式来塑造角色的成长性：
就像口红事件，第一季出租屋的方桃子拥有的很少，丢一支口红她会警醒；但现在她有太多事情要处理，很难再因为一支口红而哭泣。
被顾安安设局陷害、买营销号泼脏水，方桃子无法一句话漂亮破局，只能尽量用自己的真诚扭转部分舆论、用智慧争取部分权益，同样是这套“真实世界”的故事走向。
为什么第二季不“爽”了？
实际上，菲菲飞从来就没有按照爽剧的套路来创作《被裁掉的女孩》：
第一季桃子是个初来乍到的小女孩，她不会触及任何人的利益，最多是被之前的经纪人压价、带去混圈，很表面。
但第二季的知名模特方桃子，必然要进入一些复杂的关系网、有利益碰撞，那她遇到的问题难度一定会变大。我能承诺大家的是，故事一定会越来越好看。
她理解、也很开心观众对于方桃子这个角色的情感投射，她和观众一样，想像桃子一样做一个更理性、更清醒的自己。
但为了整部作品的内容表达与叙事精彩度，创作者必须学会做取舍。尤其是在AI影像创作过程里，AI会给出无数个选项，但最终选择什么，只有创作者才能判断。
菲菲飞告诉我们，第二季预估全集接近3个小时，剧本也从第一季的5万字扩充到8.5万字，后续会逐步展开更多人物的立体复杂度；
更多角色出场、不同服装与造型，都意味着更多图片资产、视频抽卡，每集的算力成本都在一万元以上；
她和更多团队成员一起进入AIGC生成环节，希望在单集内容更充实的基础上、维持第一季平均2-3天一集的更新速度。
代价是几乎每天都熬夜到清晨，还好有小云雀Seedance 2.5的画布、工具与生成能力，才保证了更长篇幅、多人物和高频更新带来的工作量。
随着第二季持续更新，已经有更多观众被故事留下来，进入方桃子全新的世界里。
大家会讨论表妹沈棠做了哪些整形项目，能在看出是同一个人的前提下变漂亮很多；也看到了她在桃子被黑时留言那条“向上爬没有错”，觉得这是个很复杂、好品的角色，值得欣赏。
以及我很喜欢的一幕：
闺蜜菲会为桃子身边有了助理米米这个新朋友吃醋，也会在意识到米米是真心帮桃子之后愧疚；不小心听到二人对话的米米，也会担心自己成为两人之间的刺。
三个女孩子抱在一起哭哭笑笑这一幕太美好了，谁还会觉得她们是冰冷的AI角色？我们大概总会通过角色爱上背后主创的灵魂。
02
AI演员方桃子的部分经历，来自菲菲飞本人。
20岁到27岁，她一直从事模特工作，也曾是从小城市来到大城市的漂亮女孩。外形给她带来一些机会，也带来一种难以准确证明的轻视。
漂亮似乎能被很多人带着出去，但我感受不到尊重。因为大部分尊重，来源于你是做什么的人。
我出去自我介绍是模特，立刻就能感受到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眼光，就好像一个漂亮女生大概率是个草包，甚至你都没有思想。
后来，她逐渐减少社交，甚至在别人问职业时干脆回答“什么都没做，无业游民”。
如今做《被裁掉的女孩》，她才意识到自己在方桃子身上投射了许多未完成的期待，希望自己也能那么清醒、找到想做的事、拥有一个稳定的内核。
可惜年轻时的大家，似乎都要度过这样一段迷茫的“奥德赛时期”。
真真正正走到很坚韧的方桃子状态，是我开始做自媒体之后。
2018年，菲菲飞开始做短视频。没有钱请演员，她最初自己出镜，每天熬大夜、拍摄、写脚本、做视频，像一个超级机器，三年把个人账号做到了80多万粉丝。
事业第二次转折与生活变化关联，31岁的菲菲飞准备结婚生育。
彼时她刚好签了两位素人演员，决定就此转型、退居幕后，作为编导先后做起@0011、@加一这两个达人账号，主打青春校园、女性情感。
成功来得比想象中更快，@0011更新一个月，就凭借一条双向暗恋的水杯广告视频拿到273万+点赞，账号一夜涨粉百万，此后一路积累到662万粉丝。
生意快速运转起来，她成立的MCN公司“我的影视”专门做融入产品广告的剧情类短视频。团队逐步扩大，可商业上的成功也会让创作遇到更多约束。
我要对甲方妈妈的产品露出需求负责，写剧本要服务真人IP，也要考虑演员能否完成？场景和服化道是否匹配？拍摄经费和资源够不够？
当然没有人逼我，但从老板切换成一个创作者心态时，我确实被自己亲手做出来的IP裹挟着。
今年3月底，第三次变化发生了。
菲菲飞在韩国刷到了当时全网爆火的AI短片《纸手机》，大为震撼。她立即打电话给丈夫兼合伙人陈潜，让他去招聘能做AI视频的人。
当时夫妻俩甚至不知道这种岗位该叫什么。经过查询、面试和摸索，他们找到AI视频画布工具，按照指引生成了第一段视频。
菲菲飞的第一反应是：“这么简单吗？”
她用两个小时写出AI短片《阿黄》，用一周时间和团队成员抽卡制作，成片6分39秒，抖音端点赞202万。
这是一次完全主观的创作，没有广告和IP，灵感是她早前看过一部纪录片里，一位留守女童养的小黑狗被分食的真实遭遇，“大伯一半，老师一半。”
她早就想把感受用影像表达出来，但动物题材很难用实拍展现。所以拿到AI工具的第一时间，她就决定把那些曾经受局限的灵感、表达欲，全部释放出来。
随后是表达东亚女孩青春期阵痛的《Link》，再到从个人经历自然生长出来《被裁掉的女孩》。菲菲飞的每一次AI影像创作，都得到了大量观众的共鸣。
这并不是一种预判式的成功，她表示，其实《被裁》前几集更新时“也没什么人理我们”。连续输出的好内容，才让她和更多同路人相遇。
这中间就包括小云雀AI，《被裁》第二季不仅全程使用小云雀Seedance 2.5制作，也入选了“小云雀创作者计划”、“小云雀精品IP扶持计划”、“抖音AI创作大赛”，菲菲飞也成为小云雀签约超创，得到更多平台曝光、IP孵化等资源扶持。
在她看来，小云雀就像一个“土壤”，它简单好操作的工具、画布是创作的基础，这个土壤能容纳所有创作的灵感种子，每个人都能来种一朵花、长一株树。
菲菲飞团队与3.6亿播放量《被裁掉的女孩》，则是这片土壤上最新孕育出的一枝楠竹。
过往十七年做模特、视频编导的经验都成为创作养分，辅助她在三个月内快速破土、参天。
这也带来创作主体的变化。
菲菲飞说，如果《被裁》是一部真人实拍作品，观众、媒体的目光大概率会集中到扮演方桃子的演员身上。而AI作品走红后，导演和编剧的思考第一次成为公众追问的中心。
AI这个工具，真正让市场换了一桌人说话。
03
时至当下，方桃子已经成为了一个行业事件。
她第一次证明，“用一部AI作品推出一个KOL”这条商业路径是可行的。
48.5万粉丝在这里看她的生活日常，做饭、健身、片场花絮，和一个真实存在的女演员没有什么不同。
菲菲飞告诉我们，其实一开始开设@方桃子，包括@桃不掉衡（男主周以衡）、@小助理米米等角色号不是为了火，只是要给全片提供售后。
在作品里，桃子、米米她们的身份本来就是要开社交媒体的，戏外互动就像彩蛋，这些人设都是想让一部作品给观众的体感更好、更沉浸。
方桃子能被这么多观众喜欢，团队也复盘了一些经验：
第一，角色形象够特别。
整部片子逻辑都建立在这个基础上，方桃子必须够美够特别，才能让“和网红合影都能被观众注意到、进而被网红故意裁剪掉”这个前提成立。
为了摒弃人物形象的AI味儿，菲菲飞在搓图时就用了非常精细的提示词：
我想要一点蒙古血统、丹凤眼，有点偏中性的、美且刚硬的女性形象，还需要亚太脸、一点点少女感等等。
经过大量抽卡、筛选、调整，她选了一个最接近的脸，再进行手动P图精修，眼睛距离、鼻子高低、面中长短等，二次创作出最接近她脑海中“方桃子”的形象。
第二，有厚度的好内容托底。
面对当下火热的追捧，菲菲飞很清醒，“现在无非是一个热闹。”
在她看来，一张有辨识度的AI脸很容易被新的角色替代。方桃子能被大众喜欢多久，取决于第二季能否继续增加人物厚度，也取决于连续作品结束后，团队还能持续提供多久的优质内容。
这个夏天是方桃子，如果我们背后的团队没有能力，下一个秋天可能就是其他团队做的李橘子。
这份判断来自她过去8年做剧情短视频的经验，即便是@0011这样一个拥有662万粉丝的真人账号，也需要靠一支支内容建立、维持与观众的连接。
AI演员更加没有捷径，热度可以突然出现，但角色生命只能由持续创作托住。
《被裁》之后，菲菲飞准备同时推进实拍和AI两条路线，她希望团队成员未来都具备实拍与AI能力，用更多技能延长创作生命。
我觉得实拍和AI服务的是同一批观众，关键是内容要好看。没有谁取代谁，反而两者会在互相刺激下把内容标准卷起来，百花齐放，观众就能有更多好东西可以享受。
我很高兴看到的是，《被裁》走出了一条半年来AI影像市场行之有效的第三条路。
年初AI影像刚刚起步，第一批超创用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与科幻世界观征服观众，让AI先做一些传统影视管线难以实现的作品，比如《零号档案》《万物生》《天枢防线》《浮光》等；
第二批则借助AI影像的快速生成与情绪调动能力，大举进入AI短剧市场，催生了红果热度破亿的《万妖图录传》与《聚宝仙盆》《发配边关》等系列；
而《被裁掉的女孩》这种内容丰富、掀起讨论的AI连续作品，与小云雀AI工具平台、短视频平台的KOL账号逻辑匹配，孵化了一条全新的AI影像商业化路径。
方桃子能活过这个夏天吗？故事还在继续。就像当年短视频、短剧的飞速崛起，也许半年后我们回头再看，这就是一个划时代的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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