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陈结婚十二年,他连我生日都记不住。

那天他手机掉地上,屏幕碎了,我捡起来想帮他擦,结果一条微信弹出来:“今晚老地方,等你。”

我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

发信人叫“小野”,头像是一只猫。

我没声张,把手机放回他兜里,照常做饭、洗碗、哄孩子睡觉。老陈回来时一身酒气,说加班,我“嗯”了一声,给他倒了杯温水。

第二天,我请了假,去他公司楼下等。

没等他,等来了他同事。

“你老公啊?他上个月就调去分公司了,每周三才回来。”

我愣在原地,风一吹,后脖颈发凉。

周三?他明明每天回家,只是总说“在书房开会”。

我翻他旧外套,在夹层摸到一张高铁票,日期是上周三,目的地是邻市。

当晚,我蹲在阳台,盯着他书房的灯。

十点,灯灭了。

我轻手轻脚推门,书房空着,窗户开着,窗帘被风吹得晃。

他不在家。

我翻他抽屉,在保险柜底层找到一本旧相册,最后一页夹着张纸条,字迹潦草:“她不知道,别让她知道。”

我手抖得拿不住纸。

第二天,我直接去了邻市。

高铁票上的出站时间,我在车站外等。

中午十二点,老陈出来了,手里提着蛋糕,笑着走向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

那女人我认识。

是我亲妹妹,小野

我站在原地,蛋糕盒上的蝴蝶结被风吹得乱颤。

她看见我,脸色煞白,蛋糕“啪”地掉在地上。

老陈僵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走过去,蹲下,捡起蛋糕盒,拍了拍灰。

“生日快乐。”我说。

老陈猛地抬头。

我笑了笑:“你忘了,今天是我妈的忌日。你们约在这儿,是怕我一个人难过,对吧?”

他眼眶红了,点头。

小野蹲下来,抱住我,哭得喘不上气。

我拍她背,像小时候那样。

回家路上,老陈一直沉默。

快到小区,他突然说:“其实……我调去分公司,是因为你妈走前说,怕你一个人撑不住,让我找个伴儿,别让你太孤单。”

我愣住。

苦笑:“可我不敢告诉你,怕你骂我混蛋。”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你现在,还怕吗?”

他摇头。

我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领。

“那以后,别躲了。”

他点头,眼眶又红了。

车停稳,我下车,回头看他。

“老公。”

他愣住,随即笑了,眼泪掉下来。

我转身,走进楼道。

风很大,但心里,忽然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