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高考699.5,我想申请了成绩复核,全因上辈子成绩出来后,闺蜜就比我低0.5分,我陪她申诉。3天后,她分数不变,我的试卷却被人举报异常

“你明明分数比我高,根本没必要去复核试卷啊!”

身边亲友全都不解我手握699.5的高分,还要主动递交成绩复核申请,没人知晓我心里藏着重生一世的后怕。前世高考放榜,闺蜜只差我零点五分,心软的我全程陪着她走申诉流程,三天复核结果出炉,她的分数分毫未动,可我的试卷反倒被匿名举报存在异常,那场无妄之灾彻底改写了我的人生,这一世我抢先一步提交复核,只想扭转悲剧,可我万万没想到,刚提交申请的当晚,手机就收到了一条陌生匿名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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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正午的风裹挟着燥热的气浪,闷得人透不过气,老式居民楼里格外安静,只剩下客厅老式冰箱持续运转的低频嗡鸣。

沈昭枣盯着电脑屏幕上定格的高考总分,瞳孔微微收缩。

699.5分。

屏幕上的白色数字干净刺眼,清晰罗列着各科成绩:语文132分,数学145分,英语142分,理科综合280.5分。

坐在一旁的母亲瞬间捂住了嘴,原本松弛的面部肌肉骤然紧绷。

温热的泪水顺着指缝不断滑落,滴在洗得发白的棉质围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昭枣……”

母亲的嗓音剧烈颤抖,后续的话语尽数化作压抑的哽咽,再也说不完整。

父亲坐在老旧的布艺沙发上,指尖夹着的香烟燃出一截长长烟灰,落在深蓝色的旧长裤上。

灼热的烟灰烫到皮肤,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咧嘴笑着,露出常年抽烟熏黄的牙齿。

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轻轻抖动,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欣喜。

“闺女,这个分数,顶尖学府肯定稳了。”

家门口小卖部悬挂的玻璃风铃忽然发出一阵细碎的响动,有人掀开了挂在门口的塑料门帘。

不用回头,沈昭枣也清楚来人是谁。

江媛媛的脚步声向来轻柔,走路习惯放轻脚步,和猫一样悄无声息。

这一幕,和上辈子那个闷热窒息的午后,分毫不差。

江媛媛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浅色系碎花连衣裙,眼眶通红,眼尾泛着明显的红肿,一看就是刚哭过很久。

她走到客厅中央,双手紧紧绞着裙摆布料,指尖微微用力,裙摆被捏出一道道褶皱。

“枣枣。”

她开口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气息不稳,情绪看着极度低落。

“我查完成绩了,699分。”

她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垂着脑袋,语气里满是不甘和委屈。

“就比你低了0.5分。”

沈母抬手擦掉脸上的泪水,转身走到小卖部货架旁,准备拿纸巾递给江媛媛。

沈父掐灭了手中的香烟,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神色变得有些尴尬。

两家人邻里相处十几年,两个孩子又是同班同学、最好的闺蜜,如今分数只差零点五分,气氛难免微妙。

江媛媛往前挪了两步,抬头看向端坐电脑前的沈昭枣,一双眼睛湿漉漉的,满是委屈。

“可是枣枣,我觉得我的成绩不对。”

她语气笃定,带着一丝执拗。

“最后一道理科综合的压轴大题,我步骤全部写对了,答案也核对过,不可能扣分这么多。”

“肯定是系统录入或者阅卷出了问题。”

门外的热风再次吹进来,裹挟着路面尘土和盛夏草木的燥热气息,扑得人脸颊发烫。

沈昭枣盯着屏幕上的总分,心脏骤然收紧,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瞬间翻涌上来。

上辈子的今天,也是同样的场景,同样的话术。

江媛媛哭着说成绩有误,苦苦哀求她陪同去教育局申诉复核。

那时候的沈昭枣心思单纯,重情重义,当真以为是系统出错。

她熬夜帮江媛媛写了满满三页的成绩复核申诉材料,跑前跑后找班主任签字盖章。

整整一个下午,她陪着江媛媛在教育局的走廊里久坐等待,从烈日当头等到夕阳西下。

可最后的结果,颠覆了她的整个人生。

江媛媛的高考分数没有任何变动,一切核查结果均为正常。

反倒是沈昭枣本人的高考试卷,被人匿名举报字迹异常,疑似存在违规代考嫌疑。

短短四个字的举报理由,轻飘飘的,却压垮了她的人生。

招生考试院专门抽调人员复核她的全部答卷,核对她的笔迹、答题习惯。

最后核查结果证明,她全程自主答题,没有任何违规行为。

可最关键的高考志愿填报窗口,已经彻底关闭。

那一年,江媛媛以全市第二的名次,顺利考入北京重点高校孙牌专业。

而手握高分、本该前程似锦的沈昭枣,彻底错失统招志愿,最后只拿到了一所本地普通三本院校的录取通知书。

那段时间,江媛媛的父亲在班级家长大群里频频发言,言语间满是嘲讽。

语音消息透过手机扬声器传出,刺耳又刻薄,句句都在暗讽沈昭枣心术不正、投机取巧。

沈母承受不住邻里的流言蜚语和无端指责,急火攻心当场晕倒。

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撕碎了那个夏天所有的美好,也成了沈昭枣一辈子的阴影。

猛然回过神,眼前的场景依旧熟悉,江媛媛还在一脸委屈地看着她,等着她像上辈子一样心软帮忙。

“枣枣,你陪我去教育局申诉好不好?”

“我只相信你,别人我都不放心。”

江媛媛伸出手,想要拉住沈昭枣的胳膊,指尖冰凉,带着盛夏里一丝反常的寒意。

沈昭枣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动容,缓缓抽回了自己的手臂。

她抬手点开手机录音功能,屏幕上的红色圆点开始闪烁,正式开启录制。

“媛媛。”

沈昭枣的语气格外平淡,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经历过一世劫难,她的心早已硬了下来。

“你要是怀疑成绩有误,或者质疑阅卷、录入有问题,自己收集证据去举证申诉。”

“朋友不是用来包揽所有麻烦的,我不会再帮你代写材料、陪同申诉。”

江媛媛瞬间愣住了,晶莹的泪珠挂在长长的睫毛上,摇摇欲坠,却忘了落下。

她怔怔地看着沈昭枣,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完全没想到一向迁就她的闺蜜会说出这种话。

此时,沈母拿着两瓶冰镇汽水从里屋走出来,瓶身布满细密的水珠,透着丝丝凉意。

“媛媛来了啊,天这么热,喝点冰水降降温。”

沈母脸上带着客套的笑容,语气温和,试图缓和现场略显僵硬的气氛。

江媛媛没有接汽水,目光死死锁定在沈昭枣手机屏幕闪烁的红点上,眼神瞬间变了。

“枣枣,你录语音干什么?”

她的声音陡然变轻,褪去了刚才的哭腔,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没等沈昭枣回应,门口的塑料门帘再次被掀开,几个同校的同学刚好过来买冷饮。

几人站在门口,恰好听见了两人的对话,纷纷驻足观望,眼神里满是好奇。

江媛媛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底气,往前半步,眼眶再次泛红,语气带着浓浓的委屈。

“枣枣,我真的没想麻烦你,就是心里太难受了。”

“我考前估分明明比你高,怎么最后成绩反而差了零点五分,我实在接受不了。”

“你文笔好,又熟悉申诉流程,就陪我一次,不行吗?”

沈昭枣神色未变,依旧平静地看着她,手机始终保持着录音状态。

“估分是你自己的主观判断,最终成绩以考试院官方公布为准。”

“成绩复核是你个人的权利,需要你本人提交申请、本人举证,没有任何人有义务帮你。”

“你可以自己走正规流程,不用指望别人帮你兜底。”

门口的同学开始小声议论,细碎的话语清晰地传入几人耳中。

“沈昭枣这次考得太好了,是不是怕江媛媛复核翻盘啊?”

“看着好冷漠,闺蜜哭成这样都不帮忙,有点太不近人情了。”

流言蜚语如期而至,和上辈子一模一样,所有人都先入为主,指责冷漠的胜利者,同情示弱的失败者。

沈母听得心里发慌,连忙上前打圆场,怕两个孩子彻底闹僵。

“媛媛你别多想,昭枣就是刚出成绩,心里乱,说话直了点,没有别的意思。”

江媛媛立刻顺势低下头,肩膀微微抽动,哭声变得更明显。

“阿姨,我不怪枣枣,是我太矫情了,不该过来打扰你们。”

这番示弱的话,彻底将自己摆在了弱势位置,也让围观的人更加偏向她。

沈父放下手里的记账本,脸色严肃,开口耐心劝解。

“媛媛,高考成绩复核有明确规定,只核查分数漏登、错登、加总错误,主观阅卷分数不会改动。”

“就算你去申诉,大概率结果也是不变的,没必要这么折腾。”

江媛媛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怨怼,语气瞬间变得尖锐。

“叔叔,我知道枣枣考了第一名,你们全家都高兴。”

“是不是你们觉得我复核成绩,会影响枣枣的名次,所以故意拦着我?”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整个小卖部瞬间安静下来,连冰箱的嗡鸣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沈母的脸色瞬间惨白,身体微微一晃,上辈子那种窒息的绝望感再次席卷而来。

沈昭枣心底的寒意彻底蔓延开来,她清楚地记得,就是这句话,开启了她家整整一年的劫难。

上辈子她心软妥协,陪着江媛媛跑完所有复核流程,换来的却是自己被恶意举报、错失志愿、家人生病、全网非议的结局。

这辈子,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沈昭枣拿起桌上的成绩截图,递到江媛媛眼前,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你既然觉得成绩有问题,尽管去申请复核,全程正规流程,没人拦你。”

江媛媛眼里瞬间亮起一丝希望,以为沈昭枣松口了。

可下一秒,沈昭枣拿起手机,将录音界面对准她,语气郑重。

“但从现在开始,你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诉求,我都会完整录音留存。”

“免得最后流程出问题,又被人反咬一口,说是我从中作梗。”

江媛媛脸上的委屈和希冀瞬间僵住,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脸色一点点变白。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沉稳的皮鞋脚步声,一道冷硬的男声骤然响起。

“录音?沈家丫头,你这是把媛媛当贼防着?”

江媛媛的父亲江振海走了进来,一身笔挺的浅色衬衫,腋下夹着黑色公文包,面色阴沉。

他显然已经在门口听了许久,将刚才的对话尽收耳中。

货架上的玻璃风铃被进门的热风带动,不停摇晃,细碎的响声打乱了现场的沉寂。

江振海的目光死死盯着沈昭枣手机上的录音红点,抬手就想夺过手机。

沈父反应极快,抬手一掌按在桌面上,稳稳挡住了他的动作,神色严肃。

“老江,孩子的私人东西,外人别乱动。”

江振海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语气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我们两家十几年邻居,孩子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姐妹。”

“我女儿受了委屈来找闺蜜倾诉,你们家倒是好,处处防备,还录音取证。”

江媛媛立刻躲到父亲身后,双手抓紧他的衬衫衣角,肩膀轻轻颤抖,低声劝阻。

“爸,别说了,是我不好,我不该来打扰枣枣一家。”

她示弱的模样,瞬间让门口围观的同学和路人纷纷侧目,所有人的第一印象都是沈家咄咄逼人。

有同学直接拿出手机对着店内拍摄,打算发到社交平台和班级群。

沈昭枣坦然看向镜头,声音清晰沉稳,不卑不亢。

“要拍可以,全程如实拍摄,不要剪辑、不要断章取义,完整发布全过程。”

举着手机的同学闻言动作一顿,心里的看热闹心思瞬间淡了大半。

江振海上下打量着沈昭枣,眼神里满是审视和不满。

“小小年纪,心思倒是深沉,一点都不像十几岁的孩子。”

沈母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步护住女儿,语气带着怒意。

“老江,你这话就过分了!我家枣枣从来没惹过事,你凭什么这么说她?”

江振海丝毫不让,刻意抬高音量,让周围所有围观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说错了吗?我女儿699分的成绩,辛辛苦苦寒窗苦读十几年。”

“她只是想正常复核成绩,沈昭枣身为闺蜜,不帮忙就算了,还录音防备。”

“考了全校第一就目中无人,是不是心里有鬼,害怕别人查出问题?”

这番话极具煽动性,瞬间引爆了围观人群的议论。

隔壁水果店的老板娘探出头,高声附和,语气里满是八卦和嘲讽。

“怪不得这么抗拒复核,该不会第一名的成绩真有猫腻吧?”

沈母紧紧攥着柜台边缘,指腹用力,掌心被木质柜台磨得发红,心里又气又急,满心委屈无处诉说。

沈昭枣看着眼前熟悉的闹剧,心里一片冰凉。

上辈子就是这样,舆论先行,谣言四起,没人在乎真相,所有人都默认高分者心虚。

后续家长群的阴阳怪气、店铺客源断绝、家人被当众指责,一幕幕都是从今天这场争执开始的。

沈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语气依旧沉稳,条理清晰。

“老江,成绩复核是你们的合法权利,没人阻拦。”

“但别人家的孩子,没有义务为你家孩子的疑虑买单、跑腿、写材料。”

江振海根本听不进去,冷笑一声,直接点开班级家长群,按下语音发送键。

他刻意放缓语速,语气委屈又愤怒,字字都在引导舆论。

“各位家长大家好,我是江媛媛的父亲。”

“今年高考我家媛媛699分,沈昭枣同学699.5分,仅差0.5分。”

“媛媛怀疑成绩录入有误,想申请官方复核,去找多年的闺蜜沈昭枣商量。”

“没想到沈家不仅不体谅孩子的委屈,还全程录音防备,处处刁难。”

“我想问问大家,现在的同学情谊,是不是比不上一次考试名次?是不是有些高分根本经不起核查?”

语音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手机屏幕不断震动,班级群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条消息快速弹出,全是不明真相的家长和同学的猜测与质疑。

“难道沈昭枣的分数真的有问题?”

“平时两人成绩不相上下,这次就差零点五分,确实太巧了。”

“怪不得不敢帮忙复核,原来是心里有鬼。”

流言蜚语铺天盖地,短短几十秒,沈昭枣就被贴上了心虚、作弊、格局小的标签。

江媛媛低着头,看似愧疚,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嘴角微微勾起,又快速压平。

“爸,别再说了,会让枣枣难堪的。”

她故作大度的劝解,更是让众人觉得她善良隐忍,反衬得沈昭枣咄咄逼人。

沈昭枣抬眼看向江媛媛,语气平静,直击要害。

“你刚才说考前估分比我高,有任何截图或者记录可以证明吗?”

江媛媛瞬间语塞,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她的目光。

江振海立刻上前护着女儿,强势开口辩解。

“估分只是孩子自己的预估,谁会特意截图留存做证据?你这就是故意刁难!”

“我有记录。”

沈昭枣淡淡开口,解锁手机打开相册,调出考前班级统一提交的估分统计表截图。

高考前一天,班主任要求全班同学提交个人预估分数,统一汇总发到班级群,她习惯性截图保存。

截图内容清晰明了,沈昭枣预估分数区间695至705分。

而江媛媛自己填报的预估分数,只有680至690分。

她所谓的“估分比我高”,从头到尾都是谎话。

沈昭枣直接将这张截图转发到班级大群,没有多余的文字,却足以推翻所有谎言。

现场瞬间陷入死寂,围观的同学和路人脸色纷纷变化。

江媛媛脸色涨得通红,窘迫又慌乱,急忙开口辩解。

“我后来重新核对了答案,估分上调了,只是忘记改表格了!”

“后续调整的记录呢?”沈昭枣追问。

“我……我没来得及保存。”江媛媛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全无。

群里的风向瞬间逆转,质疑的声音纷纷转向江媛媛。

“原来她自己估分才680多,还好意思说比状元考得高?”

“这完全是颠倒黑白,故意挑事啊。”

江媛媛承受不住众人的目光,泪水汹涌而出,身体轻轻晃了晃,直接软软地往地上倒去。

江振海慌忙伸手接住女儿,脸色阴沉得可怕。

围观路人立刻哗然,纷纷出声议论。

“快看!沈昭枣把江媛媛直接气晕了!”

不等沈昭枣开口解释,江振海已经抱着女儿快步冲出小卖部。

临走前,他回头狠狠瞪着沈家一家三口,语气冰冷,满是威胁。

“我女儿要是有任何闪失,你们沈家承担所有后果!”

沈昭枣清晰地看见,被抱在怀里的江媛媛,垂下的手指悄悄动了一下。

她根本没有晕倒,一切都是装出来的。

救护车迟迟没有抵达,江振海不愿多等,直接开车将江媛媛送去了社区医院。

半小时后,沉寂的班级群再次被引爆。

江振海在群里发布了一张江媛媛躺在病床上输液的照片,配文字字诛心。

“孩子高考压力过大,被言语刺激导致情绪崩溃,心率紊乱,医生要求住院静养。希望某些人不要再步步紧逼。”

这条动态一出,原本反转的舆论再次被扭转。

一众家长不分对错,纷纷出言指责沈昭枣。

“考了第一名就心胸狭隘,步步逼迫同学,格局太小。”

“不就是复核个成绩吗,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心里没鬼为什么不敢让人查?”

沈母看着手机里的恶评,眼眶通红,心里又委屈又无助。

她转头看向沈昭枣,声音沙哑无力。

“昭枣,要不……你给媛媛发个消息道歉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把邻里关系、同学关系彻底闹僵。”

熟悉的话语,再次在耳边响起。

上辈子,她就是听从了母亲的劝说,低头道歉、上门探望。

换来的不是和解,而是第二天精准送达的举报信,和彻底崩塌的人生。

沈昭枣轻轻扶住母亲的肩膀,将手机递到她眼前,语气沉稳坚定。

“妈,你仔细看清楚所有聊天记录和前因后果。”

“不是我们惹事,是他们蓄谋已久,想要拉我下水,毁掉我的前程。”

沈母盯着屏幕上的所有记录,逐字看完,双手微微发抖,终于彻底清醒。

沈父接过手机,快速翻阅完所有聊天记录和截图,神色愈发严肃。

“不用道歉,这件事我们没有错。”

“今天正常开店营业,谁来买东西都正常接待。”

“但凡有人打听、造谣,一律不要回应,沉默就是最好的应对。”

话音刚落,店门被推开,同班同学赵航的母亲径直走了进来,脸色带着明显的阴阳怪气。

赵航本次高考成绩621分,排在年级二十多名,和两人差距甚远。

赵母将一箱牛奶重重砸在柜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哟,高考状元家还守着这小小卖部呢?”

“以后马上要进顶尖名校、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我们这些普通邻居啊。”

沈母强压下心绪,挤出一丝笑容回应。

“都是孩子自己努力的结果,没什么特殊的。”

赵母嗤笑一声,拿出手机晃了晃,满脸讥讽。

“努力固然重要,可路子、运气恐怕更重要吧?”

沈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冷了几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把话说明白。”

“什么意思大家都懂。”

赵母得意洋洋,高声说道。

“家长群里都传遍了,江媛媛就差零点五分,想复核成绩,你家女儿反应那么大。”

“正常人坦坦荡荡,根本不会害怕核查,心里没鬼怕什么?”

沈昭枣走上前,神色平静,不卑不亢。

“阿姨,你要是买东西就结账,不买的话请离开,不要在店里造谣生事。”

赵母被一个小辈顶撞,瞬间恼羞成怒。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规矩?考个状元就敢对长辈指手画脚了?”

门口陆续路过的邻居闻声驻足,纷纷围观议论,言语间都在偏向赵母。

“现在的孩子真是飘了,一点礼貌都没有。”

“难怪能把同学气进医院,性格太强势了。”

沈父关掉收银台的小风扇,语气严肃。

“本店合法经营,欢迎正常消费,拒绝造谣滋事,请你立刻离开。”

赵母被当众下了面子,怒火中烧,直接抓起柜台上的牛奶箱狠狠摔在地上。

纸箱瞬间破裂,乳白色的牛奶洒了一地,浸湿了门口的地砖,一片狼藉。

“谁稀罕买你家的东西!破烂小店,以后求我我都不来!”

她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举起手机对着店内拍摄,打算继续造谣。

沈母下意识蹲下身,想要收拾满地狼藉。

沈昭枣伸手拦住母亲,语气冷静。

“妈,先别收拾。”

她拿出手机,对着满地破损的牛奶和污渍,多角度拍照留存证据。

“故意损坏私人财物,需要照价赔偿。”

赵母回头冷笑,满脸不屑。

“一箱破牛奶而已,我还赔不起?你纯属小题大做。”

“拒不赔偿,我现在直接报警处理。”

沈昭枣没有丝毫退让,直接点开拨号界面,按下了报警电话。

赵母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就在这时,沈昭枣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备注是江媛媛。

她直接点开免提,让所有人都能听见通话内容。

听筒里立刻传来江媛媛虚弱又委屈的声音,语气柔弱得让人怜惜。

“枣枣,算我求你了,别再为难我爸妈,也别和赵阿姨争执了好不好?”

“赵阿姨已经把刚才的事情发给我了,你非要让她赔钱、还要报警,真的太伤人了。”

“大家都是邻居同学,没必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僵。”

赵母瞬间底气十足,高声对着围观人群说道。

“你们听听!媛媛本人都这么说了!就是沈家孩子太过较真、咄咄逼人!”

沈昭枣语气平静,字字清晰,反问回去。

“她当众砸毁我家商品,故意寻衅滋事,我依法维权,怎么就成了为难别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江媛媛带着哭腔的声音,字字诛心。

“枣枣,你已经考了699.5的高分,稳进顶尖大学,你已经赢了啊。”

“我就差零点五分,已经够难过了,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和我家人?”

一句话,直接将沈昭枣钉在了“胜利者仗势欺人”的位置上。

围观人群纷纷动容,看向沈昭枣的眼神充满了不满和指责。

就在舆论再次倾斜的瞬间,手机听筒里传来了报警接线员清晰的声音。

“您好,这里是110报警中心,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

赵母脸色瞬间惨白,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身体微微发颤。

沈昭枣无视所有人的目光,冷静清晰地报出店铺地址和事发经过。

“我家店铺内,有人故意损坏售卖商品,拒不赔偿,且聚众围观造谣,麻烦民警到场处理。”

原本围观的邻居见状,纷纷往后退让,生怕被牵扯进来,一哄而散。

电话那头的江媛媛语气瞬间急切,不停劝阻。

“枣枣别闹了!事情闹大了对我们两家都没有好处,你赶紧撤警!”

“事情从一开始就闹大了。”

沈昭枣说完,直接挂断电话,静静等待民警到场。

十分钟后,辖区民警抵达现场,调取了店铺全程监控录像。

监控画面清晰记录了赵母故意摔毁商品、当众寻衅滋事的全过程,无可辩驳。

铁证面前,赵母再也无法狡辩,只能不情愿地扫码支付了商品赔偿款。

付款结束后,她狠狠瞪了沈家一眼,撂下一句狠话,狼狈离去。

“你们沈家我记住了,以后再也不会踏足这里一步!”

民警简单登记备案后,也随即离开。

可这场风波过后,沈家的小卖部彻底变得冷清。

往日里络绎不绝的街坊邻居、学生家长,全都刻意绕开店铺门口。

偶尔有人驻足想要买东西,也会被同行的人连忙拉走,低声提醒“晦气,别沾边”。

这些细碎的议论和刻意的疏远,像一根根细针,不停扎在沈母心上。

她再也忍不住,掀开后屋门帘躲进里屋,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传来,满是委屈和无助。

沈父坐在柜台边,指尖夹着一根烟,迟迟没有点燃,眼底满是疲惫。

他沉默许久,才低声开口安慰女儿。

“昭枣,别怕,这不是你的错,我们问心无愧。”

深夜十二点,整栋居民楼都陷入沉寂,手机屏幕却在黑暗中突兀亮起。

是班主任周老师的来电,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无奈。

“昭枣,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有点事需要和你沟通。”

沈昭枣立刻坐起身,轻声回应。

“老师,我方便,您说。”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争执的杂音,片刻后,周老师无奈开口。

“江媛媛的家长刚才联系了年级主任和学校领导,说你在班级群公开她的估分信息。”

“导致她遭受同学议论,情绪崩溃住院,心理受到严重创伤。”

“学校这边希望你暂时删掉群里的截图,发布一条简单的情况说明,平息舆论。”

沈昭枣心里一片冰凉,和上辈子一样,学校永远只会和稀泥、让受害者退让。

“老师,我需要说明什么?”

“就说你无意针对江媛媛,只是单纯澄清自己的成绩,希望大家不要误会她。”

周老师的语气带着劝说和妥协。

“昭枣,老师知道你受了委屈。”

“但现在是成绩复核和志愿填报的关键敏感期,别节外生枝,影响你的录取和学校声誉。”

又是影响。

上辈子,她就是被这两个字绑架,一次次退让、一次次妥协。

怕影响老师工作、怕影响学校名声、怕影响同学前途。

最后所有的负面影响,全部压在了她和家人身上,无人替她们分担分毫。

沈昭枣握紧手机,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妥协。

“老师,如果学校强制要求我删除证据,我需要校方出具正式的书面通知。”

周老师明显愣了一下,语气带着一丝不悦。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固执?一点变通都不懂?”

“班级群里有人公开质疑我的高考成绩,江媛媛的父亲公然说我的分数经不起核查。”

“我发布的截图是自证清白的唯一证据。”

“如果我现在删掉,后续谣言再次扩散,谁来为我的清白负责?谁来弥补我的损失?”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只剩微弱的呼吸声。

良久,周老师无奈让步。

“明天上午你来一趟学校吧,年级主任要和你当面沟通这件事。”

挂断电话后,沈父从沙发上起身,语气温和。

“明天我陪你去学校。”

“不用。”沈昭枣轻轻摇头,“店里离不开人,我自己可以应对。”

沈母掀帘走出里屋,双眼红肿,语气坚定。

“妈陪你去,我陪着你,不用怕。”

话音刚落,手机再次震动,班级群弹出一条重磅消息,是江振海发布的。

他正式官宣,已经向市教育局提交了高考成绩复核申请。

同时,他将向学校正式反馈,沈昭枣公开他人隐私、恶意逼迫同学、造成他人心理损伤的问题。

末尾,他还刻意留下一句,成绩好不代表品行好,清者自清,静待官方核查结果。

消息刚发完,校内匿名论坛突然爆出一条热帖,瞬间刷屏全校。

标题刺眼夺目:《市高考状元心虚避查,当众逼迫第二名情绪崩溃住院》。

帖子里附带了沈家小卖部的门头照片,还有沈母抹眼泪的抓拍图,刻意引导舆论。

评论区谣言四起,无数陌生人恶意留言。

“分数再高,人品不行,名校也不会录取这种学生。”

“家庭教育有问题,难怪这么强势自私。”

沈母看着屏幕上的恶意评论,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默默按灭了手机。

一夜无眠,次日清晨的学校,本该是喜气洋洋的查分季。

校门口电子屏滚动播放着高考喜报,鲜红的字体格外醒目,大肆表彰沈昭枣的优异成绩。

可屏幕下方,聚集了不少送孩子、看热闹的家长,低声议论纷纷。

沈昭枣和母亲一走近,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停下话语,转头打量着她们,眼神里满是探究、怀疑和不屑。

沈母紧紧攥着女儿的手,掌心布满冷汗,步伐都有些僵硬。

年级主任办公室内,江振海早已到场,江媛媛安静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仅仅一夜,她的脸色愈发苍白,看起来虚弱不堪,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看见沈昭枣进门,江媛媛眼底瞬间蓄满泪水,声音轻柔哽咽。

“枣枣,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我从来没想过要为难你。”

江振海将一叠打印纸重重拍在办公桌上,语气强硬,怒气满满。

“孙主任,你好好看看!”

“这就是沈昭枣在班级群发布的截图,公然泄露我女儿的个人估分信息。”

“就因为这几张截图,我女儿被全校同学议论,彻夜失眠、心律不齐,连夜就医。”

孙主任推了推眼镜,神色平和,语气带着明显的偏袒。

“沈昭枣,老师理解你想要自证清白的心情。”

“但你公开同学私人信息的做法,确实欠妥,方式太过极端。”

沈昭枣目光落在那叠打印纸上,心里一片了然。

纸上只打印了她发布的估分截图,刻意删减了江振海造谣、质疑她成绩的全部言论。

删掉了所有舆论攻击的前因,只留下她反击的后果,刻意塑造她咄咄逼人的形象。

沈昭枣平静地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完整录音和全部聊天记录。

“主任,我也有完整的证据,麻烦您听完再做评判。”

手机扬声器里,清晰传出江振海在家长群的质问和造谣语音。

“现在的同学情谊还有吗?是不是有些分数根本经不起核查?”

紧接着,是江媛媛柔弱却极具杀伤力的录音。

“你已经考了第一名,已经赢了,为什么还要不肯放过我?”

办公室内瞬间安静下来,空调的送风声响格外清晰。

沈昭枣将连夜打印好的全部证据平铺在桌面上。

包含匿名论坛造谣帖子截图、自家店铺被偷拍的照片、恶意评论截图。

还有昨日赵母寻衅滋事、损坏财物的监控截图、报警记录和赔偿凭证。

“这些,都是我昨晚整理的全部证据。”

“我从未主动招惹任何人,一直是被动应对所有针对我的流言和冲突。”

江媛媛脸色瞬间发白,眼神慌乱,急忙开口辩解。

“论坛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不是我发的,我没有针对你。”

“我没有说是你做的。”沈昭枣淡淡回应。

江媛媛瞬间语塞,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孙主任逐页翻看证据,神色逐渐严肃,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江振海见状,立刻不耐烦地开口,试图打断核查。

“主任,现在最重要的是志愿填报,别揪着小事不放,耽误孩子的升学大事!”

就在这时,周老师推门而入,手里拿着最新的通知文件,神色匆忙。

“主任,市招办刚下发通知,今天下午五点是成绩复核申请截止时间。”

“复核结果会在四十八小时内统一反馈公示。”

江振海立刻抢先开口,语气笃定。

“我们的复核申请,早就提交完毕了。”

话音落下,江媛媛抬头看向沈昭枣,眼神带着一丝试探和诱导。

“枣枣,你不申请成绩复核吗?大家一起核查,才算真正的公平。”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话术。

上辈子她就是被这句“公平”绑架,跟着提交了复核申请。

最后,唯独她的试卷被单独调出核查,被人恶意举报字迹异常,错失志愿。

沈昭枣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从书包里缓缓掏出一张纸质回执单。

“我已经提交过了。”

孙主任愣住了,扶眼镜的动作一顿,满脸诧异。

“你也申请成绩复核了?什么时候提交的?”

“昨晚十一点五十二分,系统通道关闭前提交的。”

沈昭枣平静作答,语气毫无波澜。

她声音里带着惊讶。

我平静地解释。

“查分后发现有争议,我第一时间就申请了复核。”

顿了顿,又补充道。

“复核范围只包括分数漏统、错统、错录,不涉及主观题重新评分。”

孙主任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眼神里混杂着审视与困惑。

江父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

“装模作样谁不会?”

我转过身正对着他。

“江叔叔,您刚才亲口说的——清者自清。”我放慢语速,“现在流程走完了,您还需要我做什么证明吗?”

他的脸色瞬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色。

就在这时,江媛媛突然捂住胸口。

“爸……”她声音发颤,“我喘不过气。”

她整个人软软地往沙发扶手歪倒。

这一次,办公室里没有人立刻冲过去。

周老师最先反应过来,抓起座机按下校医室的快捷键。

孙主任眉头拧成结。

“媛媛同学,身体不适就先去医务室。”他的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不要在办公室讨论这些。”

江媛媛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泪珠大颗大颗滚下来。

“主任,我不是要争论……”她抽泣着,“我只是害怕。”

她抬起泪眼望向我。

“枣枣,你从昨天起就像换了个人……为什么?”

我正要开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是教育系统的官方短信。

「您的成绩复核申请已通过审核,已进入复核流程。」

几乎同一秒,江媛媛的手机也响了。

她低头瞥了一眼,整张脸骤然褪去血色,白得像张脆弱的纸。

周老师就站在她身侧。

“怎么了?”

江媛媛猛地按熄屏幕。

“没、没什么。”

可她动作太急太慌,反而让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过去。

江父已经不耐烦了。

“媛媛,谁的消息?”

江媛媛死死咬着下唇,指甲掐进掌心,一个字也不肯说。

我心头重重一沉。

上一世,她的复核结果没有改变。

但举报我卷子的事,是在复核申请提交后的第二天才发生的。

难道这一次……提前了?

就在这时,孙主任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让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他拿起话筒。

“喂?”

只听了短短几句,他的脸色就沉了下去,眉头拧成一个结。

“好,我知道了。”

他缓缓放下电话,目光转向我。

“沈昭枣,”他的声音很沉,“市招办刚才来电,说收到一份关于你高考答卷字迹异常的实名反映材料。”

我妈妈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什么?!”

江媛媛挂在脸上的眼泪都忘了往下掉。

江父也愣了一瞬。

但仅仅一秒钟,他就恢复了那副冷笑的表情。

“看吧,”他抱着胳膊,声音里带着得意,“我就说真金不怕火炼。”

我没有看江父。

我的眼睛紧紧盯着孙主任。

“实名反映人是谁?”我问。

孙主任摇了摇头。

“招办有规定,不会向被反映人透露举报人的信息。”

我妈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音。

“那凭什么查我女儿?”她的手紧紧抓住我的胳膊,“连谁举报的都不知道!”

一直沉默的周老师立刻开口。

“昭枣平时所有的作文、随堂测试、月考卷子,我这里都有存档,”他的语气很坚定,“笔迹绝对没有问题。”

孙主任看了周老师一眼。

“配合上级调查,不代表学生就一定有问题。”

这句话,我上一世听过太多遍了。

——不代表有问题。

可调查会占用最宝贵的时间。

会让周围的人投来怀疑的目光。

会让我在高考志愿系统关闭的那一刻,还在拼命证明——

我是我自己。

我把手按在冰凉的办公桌上,指节微微发白。

“孙主任,”我的声音很清晰,“我要求学校出具书面说明,证明我配合调查期间,志愿填报权利不受影响。”

孙主任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不是学校单方面能决定的。”

“那请学校联系招办,”我迎上他的目光,“明确这次调查的具体期限。”

旁边的江父嗤笑一声。

“小小年纪,倒挺会提要求的。”

我没看他。

“还有,”我继续说,“我需要调取高考前在学校写过的全部模拟卷、作文纸、答题卡扫描件,所有材料封存后列清单,双方签字确认。”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周老师最先动了。

“我现在就去档案室拿。”

江媛媛忽然轻声开口。

“枣枣,”她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人举报你?”

她顿了顿。

“不然,你怎么会这么熟练?”

江父立刻接话。

“对啊,”他盯着我,“正常学生遇到这种事早吓哭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慌?”

我轻轻笑了。

“我不哭,”我看着他们,“这也成了证据?”

江媛媛的脸色僵了一下。

孙主任用笔敲了敲桌面。

“够了,”他说,“现在谁都不要做无端推测。”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校长和教务处老师一起走了进来。

校长看见办公室里的阵仗,脸色沉了下来。

“招办要求尽快补充材料,”他看向我,又看了看我父母,“沈昭枣,你家长也在场,先签一份配合调查告知书。”

一张打印纸被轻轻推到我的面前。

我垂下视线,逐字阅读。

上面清楚地列出了需要我配合提供的个人学习资料清单,以及接受必要询问的条款。

我的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小字上。

「调查期间,学校建议考生暂缓填报高考志愿,以免后续结果影响录取进程。」

我抬起头。

“这行我不能签。”

校长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只是建议。”

“建议也会对我造成实际影响。”

江父在旁边嗤笑一声。

“怎么,这就心虚了?”

我把那张纸推回桌子中央。

“我可以全力配合调查,但绝不接受暂缓填报志愿。高考志愿填报有明确的截止时间,任何单位和个人都不能以尚未证实的举报为由限制我的权利。”

校长的脸色沉了下去。

“沈昭枣,你不要把老师都当成敌人。”

妈妈突然一步跨到我身前。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校长,我女儿考了699分,这是她自己努力的结果。你们要调查,我们愿意配合。可谁要是想耽误她填志愿——”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我跟谁拼命。”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办公室门外挤着观望的几个老师都愣住了。

江媛媛低下头,手指死死捏着校服的衣角,指节泛白。

孙主任拿起桌上的笔,在那行小字上重重划了一道横线。

“重新打印一份吧。”

江父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校长看了他一眼,最终没有再多说什么。

新的告知书再次递到我面前。

我拿起笔,在指定位置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刚刚离开纸面,江媛媛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屏幕再次亮起。

来电显示的名字格外清晰。

“宋清澈”三个字在屏幕上跳动。

第3章

宋清澈是我们班的学委。

这次模考他考了688分。

全校第三名。

上一世,他是唯一在班级群里替我说话的人。

当时他发了一条消息。

“沈昭枣平时的作文就是这种字迹。”

“请不要凭空污蔑她。”

紧接着,他就被江父在群里阴阳怪气地怼了。

“第三名当然希望第二名出事。”

“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大家都清楚。”

后来我滑档落榜。

他给我发过很多条志愿补录的信息。

可那时我被家里的事压垮了。

一条都没有回复。

此刻,江媛媛看见来电,脸色明显慌了一瞬。

她迅速按下了挂断键。

下一秒,宋清澈的消息弹了出来。

我站得不远,恰好能看清屏幕。

上面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你让我找的笔迹照片,我不会发。”

江媛媛飞快地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屏幕朝下。

江父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小插曲。

他还在和校长激烈争论。

“我女儿都被逼成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