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川的手僵在半空,我那个躲避的动作,狠狠扎进了他的自尊里。
他眼底那一丝罕见的温度瞬间消失了。
“我就是看你满头是汗,想试试你是不是发烧了而已。”
他缓缓收回手,随后又从口袋拿出一个小小的透明密封袋扔在了我面前的茶几上。
袋子里,装着半片白色的药片。
“还有,把前两天你包里掉出来的东西还给你。”
“我找军医验过了。盐酸羟考酮。处方级强效中枢神经镇痛。”
“通常用于重度创伤后遗症,或者晚期癌痛。”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戚晚星。”他盯着我,像是在审问犯人,“什么样的‘胃病’,需要吃这种药?”
我强压下狂跳的心脏,顺手将滑落的薄毯往下扯了扯,盖住左腿。
“两年前出了场车祸,留了点神经痛后遗症而已。”
我迎上他极具压迫感的视线,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
他目光扫过我,似乎是在猜测我说的是真是假。
沉默半晌,他淡声道:“你不舒服可以休息,你们公司的婚礼策划也不是只有你一个。”
我笑了笑:“有钱谁不赚?”
裴景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就为了这么点钱拼命,戚晚星,我记得你也不是缺钱的人。”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斩断退路。
“是不缺,这不是当初甩了你,心存愧疚,想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补偿。”
裴景川的瞳孔骤然收缩,指节攥紧发出咯吱的响。
最终极冷、极嘲弄地笑了一声:“补偿?”
我鼻子发酸,却还是强撑着扬起一个笑。
“对,补偿,那你呢?对我这么纠缠不休,是旧情难忘?”
他往后退了半步,背影重新变得冷硬如铁。
“旧情难忘,你高估自己了。我裴景川没那么贱。”
他居高临下看我,影子将我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既然说要给我一场完美的婚礼,那你最好说到做到。一生一次,我不想留下遗憾。”
说完,他转身离开。
门关上,我瘫在沙发上,左腿疼得浑身发抖。
我把脸埋进掌心,眼泪终于肆无忌惮落下。
“裴景川,好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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