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框架是清禾的，但具体案例和落地内容是我和白苒补充整理的。申报时间紧，先交上去，之后再补她的联合署名。”
“你问过我吗？”
陆峥皱起眉：“我们之间，需要计较这个？”
白苒红着眼圈说：“清禾姐，是我怕宣传岗评优通不过，才请阿峥帮忙。你要是介意，我现在就把名字划掉。”
她刚要撕贴纸，陆峥就攥住了她的手腕。
“材料已经报上去了，别乱动。”
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
“白苒的随軍审批还没下来，这份教案能给她加分。边境条件苦，多一个熟人在身边，我也放心。”
我盯着他：“你放心她，凭什么拿我的科研成果给她铺路？”
“她跟我一起去前线，本来就该互相照应。你留在大院，有稳定工作，还有我奶奶陪着，什么都不缺。”
他倒是安排得明明白白。
白苒拿我的教案换随軍资格，陪他风花雪月；
他奶奶留着我当免费保姆，给他守大后方。
我的人生被他们拆得七零八落，各取所需。
我把教案收回来：“教案撤回，我会向軍区科研处提交异议。”
陆峥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生疼：“别意气用事。突然撤回，会影响整个驻训部队的心理保障方案。”
“那是你该担的后果。”
张干事咳了一声，他才松了手。
我点开电脑里的原始初稿、分段修改记录和访谈录音，一一摆在桌上。
“教案由我独立完成，所有数据来自我负责的边防连队。未经允许篡改作者，我会按规定追责。”
白苒脸色发白：“等评优结束，我一定跟领导解释清楚。”
“不用等。现在就把你的名字删掉。”
她往陆峥身后缩了缩。
陆峥挡在她身前，冷声道：“够了。她本来就怕自己胜任不了边境宣传，你再逼，她说不定就退出了。”
我锁上电脑：“她退不退出，跟我没关系。”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懂事顾大局，不会为了一个名额斤斤计较。”
原来懂事顾大局，就是活该被他们抢东西。
“那你就当以前的我死了。”
我当场向軍区科研处提交了版权异议申请。
下午，通报下来：教案暂停推广使用，白苒的评优加分资格直接取消。
下班时，陆峥站在軍区办公楼楼下等我，身后停着白苒的越野车。
“教案可以给你加署名，但你先把异议撤了，评优明天就截止了。”
“不撤。”
“你非要毁了她的前途？”
“她的前途，是靠抢来的吗？”
他伸手想接我怀里的资料替我挡太阳，低声道：“算我求你。”
他第一次求我，却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我绕开他，径直往家属区走。
白苒从车里下来，替他戴上帽子，又抬手擦了擦他额角的汗。
陆峥没躲。
当晚，我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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