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晏辞站在廊下,看着满桌空茶盏。
“三弟请人叙旧,要用刑部审犯人的法子?”
萧承璟立刻起身。
“皇兄误会,我只是同云归说几句家事。”
萧晏辞走进来,将一件披风搭到我臂弯。
“沈大小姐还未嫁进你府里,算不得你的家事。”
我接过披风,低声道谢。
萧承璟盯着那件玄色披风,语气发紧。
“皇兄何时与云归这样熟了?”
萧晏辞平静看他。
“方才母后命我送她回府。”
萧承璟还要开口,萧晏辞已侧身让路。
“沈大小姐,走吧。”
我踏出偏殿时,萧承璟在身后说:“沈云归,你别后悔。”
我没有回头。
后悔的人,从来不是我。
侯府门前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宫中赐婚的消息比车马跑得还快,巷口卖糖人的老汉都知道三皇子舍了嫡女,求娶庶女。
我刚下车,几个官眷便用帕子掩着嘴。
“从前沈大小姐日日同三殿下同游,原来都是她一厢情愿。”
“庶女能被三殿下用空白婚书求娶,必是真有福气。”
“嫡女又怎样,命里没有就是没有。”
父亲沈怀舟站在府门里,脸色难看。
他把我护进门。
“娇娇,你在宫里受委屈了?”
我摇头。
“父亲,先封府门,别让妹妹出去。”
父亲一愣。
“若莺已去了三皇子府,说是要谢恩。”
我抬眼。
前世也是这样。她借谢恩之名,把我藏在书房暗格里的灾图抄走。三日后,青州暴雨,萧承璟提前献策,满朝称赞。
这一世,我今早故意把一张错图放在暗格。
父亲见我不说话,叹气。
“你母亲去得早,我怕她在府里受人议论,才把若莺接回京。没想到养出这样的心。”
我说:“不是父亲的错。”
管家从外头跑来。
“侯爷,三皇子府送来十车聘礼,说给二小姐添脸。”
父亲把茶盏重重搁下。
“她还没出嫁,聘礼往侯府抬才合规矩。送去三皇子府算什么?”
管家不敢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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