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才知道,那人亲自去了南边,替她寻一匹只在夜间开花的云锦。
再上一回,谢临渊误以为阿姐给状元郎送了香囊,当着众人的面砸了酒席。
事后那只所谓的香囊被拆开,里面装的却是替我求来的平安符。
每次闹到最后,总有一人先低头。
低头的人通常是谢临渊
可这一回,阿姐显然不想轻易揭过。
她伸手点了点我的嫁妆单子。
“后日的春日宴,你陪我去。”
“我还要试嫁衣。”
“嫁衣什么时候不能试?”
阿姐眯起眼睛,忽然看见账册旁压着的一封信。
那是我的未婚夫谢怀瑾早晨差人送来的。
定国公府共有两子,长子谢临渊承袭世子之位,次子谢怀瑾则与我定了亲。
两桩婚约是两家长辈早年定下的,京中早已见怪不怪。
阿姐抽出信纸,只看了一行,我便伸手夺了回来。
“你的规矩呢?”
“你与他下个月就要成亲,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
“那也不能看。”
我重新将信折好,放回匣中。
阿姐托着下巴,盯了我片刻,忽然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你说,若我在春日宴上与旁人亲近,谢临渊会不会气疯?”
“会。”
“那我便这么做。”
“然后呢?”
“然后让他知道,本郡主不是非他不可。”
我看着她微微发亮的眼睛,心中生出几分不祥。
阿姐每次露出这种神情,都意味着有人要倒霉。
只是那时我还不知道,这一次被她拖进风波的,不只谢临渊一人。
02
春日宴设在京城最大的临水茶楼。
三层雕栏临河而建,推窗便能望见十里烟柳。
阿姐特意穿了那身新裁的石榴红长裙,又戴上从我这里借走的赤金凤簪。
她一进雅间,原本热闹的谈笑声便静了片刻。
“明珠今日气色真好。”
安平县主笑着迎上来,目光却不住往阿姐身后扫。
世子没来?”
阿姐嘴角的笑意当即淡了。
“提他做什么?”
几位贵女交换眼神,脸上同时浮出看热闹的神情。
她们与阿姐相识多年,早已熟知这场戏的章法。
先问缘由,再骂世子,最后等着世子亲自登门赔罪。
我挑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叫人添了一壶碧螺春。
阿姐却不肯放过我,拉着我坐到她身旁。
“今日谁都不许在我面前提谢临渊。”
安平县主故作惊讶。
“你们真闹翻了?”
“从今往后,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上个月你也是这样说的。”
有人低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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