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珍珠沾着泥,显然是从猎场一点点寻来的。
众人的视线全落在阿姐脸上。
我以为这场争执该结束了。
不料阿姐盯着珍珠看了片刻,反而把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放。
“谁稀罕。”
谢临渊眉心微蹙。
而隔壁雅间里,也在此刻传来一道轻微的杯盖碰响。
03
谢临渊站在桌边,没有去碰那颗被阿姐嫌弃的珍珠。
“跟我回去。”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赶路后的沙哑。
阿姐将脸转向窗外,只留给他半边冷冰冰的侧脸。
“定国公府的世子好大的威风,连我去哪里都要管。”
“你的马伤了,猎场又新挖了几条沟渠,我只是不想你冒险。”
“你若真怕我冒险,昨日为何不亲自说?”
“我让怀瑾去告诉你。”
“叫旁人传话,便是你的诚意?”
谢临渊看了一眼弟弟。
谢怀瑾握着茶杯,默默往我这边挪了半步。
我压低声音问他:“他昨日为何没去?”
“宫里临时召见,出来时已过了府门落锁的时辰。”
这句话离阿姐并不远,她自然听得清楚。
她搭在膝上的手指蜷了蜷,神色已有松动。
谢临渊却不懂见好就收,又补了一句。
“何况你行事冲动,我若提前告诉你,你定会翻墙去猎场。”
阿姐蓦地回头。
“我在你眼里就这般不懂事?”
“你十三岁时翻过国公府的墙。”
“那是为了给你送伤药。”
“十五岁时,你又翻过一次。”
“那是因为你被关了祠堂。”
“去年中秋,你还翻过宫墙。”
雅间里有人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阿姐脸颊涨红,抓起桌上的团扇便朝他扔去。
谢临渊抬手接住,唇角竟还有一点笑意。
这点笑彻底点燃了阿姐的怒火。
“你觉得很好笑?”
“没有。”
“你分明在笑。”
“我只是想起,你每次翻墙都会崴脚。”
阿姐气得站起身,发间的凤簪跟着晃动。
“谢临渊,你今日若不向我赔罪,我们便一刀两断。”
谢临渊面上的笑意终于消失。
“我何错之有?”
四个字出口,屋里顿时鸦雀无声。
我闭了闭眼,知道事情又要失控。
阿姐想要的从来不是真正的赔罪。
她只想听他哄上两句,再顺势答应陪她参加春猎。
偏偏谢临渊在旁的事情上聪明,面对阿姐时却总要慢上半拍。
安平县主赶紧起身打圆场。
世子一路赶回来也累了,先坐下喝杯茶吧。”
“这里没有他的茶。”
阿姐冷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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