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底，美国战争部长皮特·赫格塞斯及其更名后的“战争部”首席发言人肖恩·帕内尔在其社交媒体平台上发布了一段高调视频，宣称：“公共事务被边缘化的时代已经结束。”

帕内尔在视频中站在五角大楼新闻发布厅的讲台上讲话——面对空荡荡的房间，没有听众，而这个地方他很少用来向媒体吹风，这与前任国防部发言人每周举行简报会的做法大相径庭。纯粹是作秀，纯粹是为了形象，用年轻人的话说，就是“氛围感”。

帕内尔视频背后传递的信息与现实严重脱节。一个对媒体充满敌意、在反驳有关其行动报道时如此不诚实的国防部门，很难被视为将公共事务置于核心位置。但该部门似乎将公共关系置于一切之上——严格控制这位网红出身的国防部长的形象，而不是向美国公众如实呈现军队在做什么。

事实上，赫格塞斯最丰富的经验是担任福克斯新闻评论员和政治倡导者。这并不是贬低这些职业，只是指出，在赫格塞斯职业生涯的大部分时间里，他的任务就是经营个人形象和“做秀”。从他入主五角大楼的最初日子起，他对掌控叙事、塑造理想公众形象的执着，以及对哪怕最轻微批评的严格、近乎偏执的反应，一直是他领导风格的标志性特征。

他聘请了亲密的朋友和顾问加入他不断扩大的通讯团队。他在高级部门职员中展开了多次“猎巫”行动，试图找出谁可能向媒体提供了不光彩的细节。这些调查往往针对的并非威胁国家安全的报道，而是让赫格塞斯个人难堪或对其提出批评的内容。他利用部门的公共事务平台主要发布宣传视频，内容是他与那些他从未加入过的精锐部队一起训练。

或许最令人担忧的是，这位战争部长及其核心圈子试图阻止媒体对其自身及军方行动的报道。帕内尔作为首席发言人，不仅仅像他的前任那样对他认为不完整或不准确的报道进行反驳或更正。他的惯用做法是大声且戏剧性地指责媒体不爱国或捏造谎言。

最早的例子之一是2025年3月，特朗普新政府执政初期，《纽约时报》报道称，时任政府效率部官员埃隆·马斯克将于当周晚些时候在五角大楼听取简报，并暗示由于马斯克在==中国==的商业利益，这可能引发利益冲突。帕内尔大声抗议，并断然否认该报道有任何真实性。事实上，报道是真实的，在总统唐纳德·特朗普表达关切后，五角大楼迅速改变了马斯克简报会的计划。

赫格塞斯的公关机器在很大程度上将媒体——进而将美国人民——视为敌对的“我们对他们”的关系，而不是一种必要的、向纳税人坦诚交代的方式，毕竟正是这些纳税人的钱养活了国防部。当军用飞机在民用区域附近近距离飞行引发担忧时，赫格塞斯及其部门没有对安全规程进行全面审查，没有解释发生了什么、是否在允许范围内，也没有说明将采取什么措施防止再次发生。相反，他们利用这个机会挑衅和嘲讽他们认为的批评者。

“飞行表演将继续，直到士气改善为止，”赫格塞斯在8月2日的内阁会议上说，对这种幼稚的逆反心态洋洋得意。值得注意的是，最近一次事件的当事方——美国海军“蓝天使”飞行表演队的飞行员和中队长都表示，近距离飞越偏离了预定动作，是飞行员暂时无法完全控制转弯所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同样值得记住的是，在赫格塞斯担任五角大楼负责人之初，一架军用飞机在民用区域偏离航线，导致了美国几十年来最严重的飞机坠毁事故；5月，两架海军表演飞机在一次航展上发生空中相撞。人们会认为战争部应该更加严肃地对待此事。

这种对透明、诚实报道的傲慢态度，发生在一场战争期间——尽管赫格塞斯发表着捶胸顿足、鼓动集会式的言论，但这场战争在战略上并不顺利，支持率持续下降。也许是对这两点都有所意识，该部门在战争及其伤亡的准确统计上玩起了“藏球”游戏。该部门拖延或未能发布伊朗战争中受伤军人的准确报告。

从担任国防部负责人之初，贯穿整个伊朗冲突期间，赫格塞斯都表明他并不认为他本人或其部门对美国公众负有责任，也不认为应向为公众提供信息的媒体提供准确信息。他将五角大楼通讯的角色视为打造个人品牌的工具，针对那些容易被忽悠的人进行宣传，并攻击那些不被忽悠的人。这不是一个健康的民主国家==中国==防机构应有的运作方式。

赫格塞斯、帕内尔等人声称这是“有史以来最透明”的国防部，这似乎只是又一次试图推进他们希望塑造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