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茜,我陪你去吧,外面下雨了。”
陆景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拿起车钥匙大步朝我走来。
我看着他将外套搭在臂弯,那副体贴入微的模样,简直无懈可击。
如果不是看过那个群里的消息,我或许真的会沉溺在他编织的幻象里。
“不用了,你留下来照顾灿灿吧,她不是胃口不好吗。”
我推开门,冷风裹挟着雨丝瞬间扑在脸上,让我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陆景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叹了口气,伸手想要帮我理齐被风吹乱的鬓发。
“茜茜,你今天真的很反常。你以前不是最心疼灿灿的吗?”
我偏过头,让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人都是会变的,陆景。”
我没有再理会他,径直走进电梯,按下了负一楼的按键。
车厢里的空气冰冷刺骨,我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骨节泛白。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那句其实我下午已经和灿灿去领证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婚纱店老板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老板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
“沈小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一下,我的备用婚纱,今天下午是谁拿走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翻找记录。
“是陆先生来拿的,还有您的伴娘周小姐。周小姐说她想试穿一下那件备用的款式,找找感觉,陆先生就同意了。”
我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冷笑。
找找感觉。
是穿着我的备用婚纱,去民政局拍结婚证件照找感觉吧。
“我知道了,谢谢。”
我挂断电话,将车停在江边的空地上,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挡风玻璃上。
曾经那个踩着社会摇、满嘴脏话的周灿灿,是我一点点把她拉出泥潭的。
她被小混混欺负的时候,是我挡在她面前。
她不会用刀叉被名媛圈嘲笑的时候,是我握着她的手一遍遍教她。
现在她学会了优雅,学会了伪装,也学会了如何偷走我的人生。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周灿灿发来的微信。
茜茜姐,你是不是怪我抢了陆景哥的注意力?对不起,我明天一定乖乖的,绝不惹你生气。
隔着屏幕,我都能想象出她那副委屈求全的模样。
我没有回复,直接将手机扔到了副驾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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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别墅里早早地热闹了起来。
化妆师团队把我围在中间,往我脸上涂抹着精致的妆容。
周灿灿穿着一身香槟色的伴娘服,安静地坐在角落里。
她的脸色确实很苍白,时不时捂着嘴,眉头微皱。
我妈端着一碗燕窝走进来,绕过我,径直走到周灿灿面前。
“灿灿,趁热喝点,你今天可是要跟着跑一整天的,身体吃得消吗?”
周灿灿受宠若惊地接过碗,眼眶又红了。
“谢谢阿姨,我没事的,只要茜茜姐能风风光光地出嫁,我怎么样都行。”
化妆师笑着附和。
“沈小姐真有福气,有这么贴心的好闺蜜,还有那么疼您的先生。”
我看着镜子里盛装打扮的自己,只觉得像是一个滑稽的小丑。
沈宴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丝绒首饰盒。
他走到我身后,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璀璨的钻石项链。
“这是陆景特意让人从法国空运过来的,说要配你今天的婚纱。”
沈宴项链拿出来,却不是递给我,而是转身走向了周灿灿。
“灿灿,你脖子上空空的,这条项链借你戴一天吧,反正是茜茜的东西,她不会介意的。”
化妆师的动作猛地停住,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周灿灿连连摆手,惊恐地往后缩。
“不行不行,这是陆景哥送给茜茜姐的礼物,我怎么能戴。”
沈宴不由分说地将项链戴在她的脖子上,语气理所当然。
“茜茜的首饰那么多,不差这一条。你今天是她的伴娘,总不能穿得太寒酸丢了她的脸。”
我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这一幕,没有说话。
那条项链,是陆家传给长媳的信物。
陆景竟然把它交给了沈宴,让他以这种方式明目张胆地戴在周灿灿的脖子上。
“茜茜,你没意见吧?”沈宴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
我勾起唇角,慢慢转过身。
“一条项链而已,她喜欢就戴着吧,毕竟有些东西,也就只能借戴一天了。”
周灿灿的手猛地攥紧了裙摆,脸色煞白。
门外传来司仪的催促声。
“新娘子准备好了吗?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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