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熟悉代哥的人都知道,他身边有四位出镜率最高、最得力的兄弟,也算得上是他的四大护法。分别是马三、丁健、郭帅、孟军。这四人各有风格,但有一个共同点,随便拎出任何一个,都是能扛事、能独当一面的狠角色。今天就来讲讲丁健的故事。
代哥这帮人向来随性,平日里无事便各忙各的,不会天天扎堆碰面。这天,代哥正待在酒楼里,丁健径直找了过来。
代哥抬眼看向他,开口问道:“建子,你咋过来了?”
丁健身高一米八,利落的小平头,模样十分俊朗。他看着代哥,认真说道:“哥,我找你有点事。”
“行,你说。”
“是这么回事,昨天我老家来电话,我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堂哥要结婚,我俩关系一直挺好,让我回去帮忙搭把手。我问问你这边,要是没什么要紧事,我打算回去一个星期。也好久没回老家了,忙完婚事,再在家陪陪爸妈。”
“原来是这样,那你回去就行。身上钱够花吗?”
“我手头有钱,来回的路费开销肯定够。”
代哥笑着打趣道:“你跟我还整这套虚的?跟你哥我还客气?我再给你拿点。”
“哥,我真没那意思,你多想了。”
“你那点心思我还不清楚?你们几个里,就你最省心懒事。换做别的无关紧要的事,你打个电话就糊弄过去了,哪会特意亲自过来跟我说?大朋,给建子拿十万。”说完又转头看向丁健,说道:“够用不?五万拿来回开销,剩下的你要么留给爸妈,要么自己支配,我不管你怎么用。”
“谢谢哥!我不乱花钱,剩下的我都给我妈留着。”丁健双手合十,诚恳地向代哥道谢。
道谢之后,他没立刻走,又坐了片刻,只是看着代哥笑,不说话。
代哥无奈道:“你还有啥事?”
“哥,我叔特别爱喝酒,我想着从酒楼拿两瓶酒带回去。”
“行,拿去,拿茅台是吧?”
“那可不哥,不是茅台,我在楼下小卖部就能买,犯不着特意来你这儿拿。”
“那直接搬一箱走,两瓶太少了。”
“好嘞哥!我搬完酒就动身,一会儿开三哥的车回去。”
“你等一下。你这一路过去刚好路过宋伟那边,你顺路带点东西,去看看老四。”
“没问题哥,我记着了。”
“去吧,替我给叔叔阿姨带声好,路上开车慢一点,注意安全。”
辞别代哥后,丁健一路驱车疾驰,直奔东北老家。路上,他拨通了宋伟的电话:“四哥。”
电话那头传来宋伟的声音:“建子?”
“是我,四哥,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在营口呢。”
“啊?你没在盘锦?”
“没有,我来营口这边找朋友玩。”
“我这不回鞍山老家嘛,本来想着路过盘锦,顺便过去看看你。”
“你回鞍山干啥去?”
“我堂哥结婚,回去随个礼、帮帮忙,顺便回家看看爸妈。”
“这样,建子,你先安心回鞍山办事,等忙完了就来盘锦找我。我这边不少朋友,你过来好好玩几天。”
“行四哥,我先回老家,完事咱们再联系。”
“我可跟你说建子,你要是不来,我可得跟你算账啊。”
“放心吧四哥,我先挂了,回头再跟你约。”说完,丁健便挂断了电话。
回到老家,父母许久没见儿子,满心欢喜。丁健开着大SUV,一身得体名牌,虽说算不上极致的衣锦还乡,却也足够体面风光。
到家后,他把带回来的礼品和酒水一一分给大伯、叔叔,又将十万块钱递给了即将结婚的堂哥。
堂哥看着丁健如今的气度排场,心里了然,开口说道:“还是我这弟弟有本事,真厉害。建子,你现在还在那边混圈子呢?”
“嗯,一直在这边打拼。”
“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丁健的堂哥是警务人员,打心底里对这类江湖圈子有着天然的隔阂与排斥。
“就这样慢慢熬着走呗。”丁健不愿多聊这个话题,简单敷衍了一句。
丁健原本打算带着爸妈去营口转转散心,可二老嫌麻烦,不愿出门。
堂哥见状问道:“建子,你要去营口干啥?”
“没啥事,过去转转,我有朋友在那边,办完事儿我就回来。”
“你朋友?也是混圈子的?”
“不是哥,我这朋友和你一样,也是警务人员。”
“哦?是营口本地的?”
“不是,他是盘锦人。”
“你居然还认识体制内的朋友?”在堂哥的认知里,这两种身份向来截然对立、互不相容。
丁健淡淡一笑,说道:“哥,你虽说身在体制内,但人情世故、社会阅历还差得很多。”
堂哥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我确实不行,这么多年一直埋头读书,参加工作也没多久,见识太浅了。”
丁健和堂哥闲聊片刻后便回了家,陪着父母唠了大半宿,说的都是家常琐碎、家长里短。
第二天一早,丁健驱车赶往营口,路上再次拨通了宋伟的电话:“四哥,我开车往营口赶了,马上就到。”
“行,我知道你路线,我去高速口接你!”
不等丁健回应,宋伟便挂断了电话。丁健刚下高速出口,就看见宋伟靠着一辆奔驰车站在路边等候。
丁健下车走上前,发现宋伟身边还站着几位女士,其中就有小月。两人握手寒暄后,丁健主动跟小月打招呼:“嫂子,你也过来了。”
小月笑着回道:“建子,你四哥说要来接你,我就带着几个朋友一起过来凑个热闹。”
小月身旁一个女生小声问道:“月姐,这是谁啊?”
“这是丁健,人品仗义,特别靠谱。”
“难怪看着这么帅,气质很出众,是在外面打拼的吗?”丁健身上自带的痞帅气场,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绝非普通人。
“对,在京城发展,人脉广、办事硬。”
宋伟抬手示意众人:“走吧,咱们出发。”
一行人分乘两台车,直接开到了市区一家大酒店,众人走进包厢。里面早已坐着五六个宋伟的朋友,有盘锦本地的,也有营口过来的。
宋伟逐一给丁健介绍在场的人,当众极力夸赞道:“这位是我京城的好兄弟丁健,在当地非常有排面、办事靠谱。我宋伟这辈子佩服的人不多,建子绝对算其中一个。”
在场众人纷纷上前,热情地和丁健握手相识。
众人互相认识完毕,纷纷落座准备用餐。宋伟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发现小月身边少了一个人,随即开口问道:“月,怎么没看见小苗?没叫她过来吗?”
小月回道:“小苗刚才跟我说家里有点事,去一趟医院,晚点就过来。”
“行,那没事了,大家动筷子、喝酒。”宋伟率先举杯示意,众人随即相互敬酒寒暄。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宋伟虽是体制内人员,但盘锦道上的人都清楚,他向来行事双面果敢。身着制服时,他是守规履职的公职人员;遇事出手时,气场凶悍不输江湖中人。因此他结交的这群朋友,大多都是混迹社会的老手。
而丁健更是不用多说,早已是久经场面的老江湖。一众阅历相仿、气场相合的人聚在一起,自然格外投缘,相见甚欢。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相谈甚欢,又都是北方圈子的人,提起圈内人物,就算不曾深交,也大多有所耳闻。推杯换盏之间,气氛热烈,一桌人全都喝得面色泛红、酒意正酣。
酒过数巡,宋伟再次举杯,当众夸赞起丁健:“建子,我听马三说,你前阵子刚出手收拾了不长眼的人。我跟你说,建子,你的魄力大家都清楚,但也不能事事都想着硬碰硬、赶尽杀绝,这样太冲动,不稳妥。”说完他转头对着身旁的女生介绍道:“妹子,你可得记好了,这位是丁健,在四九城绝对是顶尖的人物,常年跟着代哥闯荡立足、稳扎稳打。以后你们要是有空去四九城,就知道你建哥在当地是畅通无阻、面面吃得开的。”
丁健闻言笑着摆手回应:“四哥你可别抬举我了。代哥平日里没少夸你,说你为人仗义、重情重义,尤其是当初为了救兄弟,不惜自断退路、以身扛事,这份胆识和义气,没几个大哥能做得出来。”
两人一来一回,当众互相推崇、彼此成全。外界对丁健向来褒贬不一,有人觉得他性子张扬、姿态高傲,却极少有人看见他骨子里的忠义与果敢。他向来性情赤诚,对待兄弟掏心掏肺、两肋插刀,毫不夸张地说,若无丁健鼎力相助,代哥的名望与声势,绝不会有如今这般稳固响亮。
就在众人酒兴最浓、气氛正好的时候,姗姗来迟的小苗推门而入,故事的核心风波也自此拉开序幕。小苗是小月的同窗好友,两人相识多年,情谊一直十分深厚。她长相不算惊艳夺目,却生得皮肤白皙、气质温婉文静,是典型的邻家姑娘模样。只是细心的人不难发现,她眉眼间藏着一丝化不开的愁绪,神色格外憔悴。
小月连忙开口问道:“小苗,你去医院做什么了?出什么事了?”
小苗刚要开口作答,话头就被宋伟抢先打断:“苗儿,你怎么才来?这可是迟到了啊。”
小苗轻叹一声:“唉,四哥,是我来晚了,我自罚三杯赔罪。”
“先别急着喝。”宋伟摆了摆手,随即给她介绍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最好的兄弟丁健,从四九城过来的,是真正有实力的大人物,比你年长,你得叫一声建哥。”
“建哥,你好。”小苗虽是本分普通的姑娘,但常年跟在小月身边,也算见过不少场面。她落落大方地起身,主动和丁健握手问好,随后向在场众人颔首示意。不拖泥带水,直接倒满三杯酒,仰头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坦荡又大气,没有半分扭捏做作。
宋伟笑着打趣:“苗儿,我就喜欢你这份敞亮性子。不怕小月吃醋,我实话实说,要是我早几年认识你,说什么也得把你娶回家。现在也只能把你当亲妹妹疼着、护着了。”几人相交多年,彼此毫无隔阂忌讳,况且这些年,宋伟夫妇确实一直真心关照小苗。
丁健看在眼里,对小苗印象极好,随口夸赞道:“这妹子性子通透,说话做事都特别得体。”
几人正闲谈间,包厢房门被推开,饭店经理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攥着一沓现金,对着小苗说道:“妹子,这五千块钱我不能收。你们这桌的账单、押金早就有人提前结清了。”
宋伟闻言一愣,开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经理连忙解释:“是这样的,这位妹子刚才过来问清你们的包厢号,二话不说就放下五千块钱,说要垫付这桌的开销,随后就上楼入座了。只是你们包厢的费用,之前已经有大哥提前结清了,我们没法收双份钱,所以只能把这笔钱退还给妹子。”
小苗这番举动,瞬间让众人对她好感倍增。众人心里都暗暗赞叹,这个姑娘做事实在周到体面,这般仗义通透的格局,就连不少男人都比不上。
经理放下钱后便转身离开。宋伟回过神,再度看向小苗,追问起正事:“苗儿,刚才小月说你去医院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出什么状况了?”
小月连忙打圆场,主动端起酒杯岔开话题:“四哥,没什么大事,都已经解决了。来,我敬大家一杯!”
可宋伟阅历极深,一眼就看出事情不对劲,根本没有端杯的意思,只是定定地看着小苗。在场众人见状,也纷纷放下酒杯,没人再敢起哄说笑。
小月无奈,只能对着小苗劝道:“小苗,到底出什么事了?跟我们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你要是不肯讲,别说我,你四哥肯定要追问到底的。”
小苗迎着宋伟关切又严肃的目光,再也藏不住心事,低声开口道出原委:“是这样的,我爸妈被人打了,这事快过去一个星期了,二老至今还在医院休养。我没办法正常上班,干脆把工作辞了,这两天才勉强稳住家里的事。我今天出门找新工作,所以才来晚了,真不是故意缺席。”
宋伟脸色一沉,沉声问道:“是谁动手打伤了叔叔阿姨?”
小苗连忙摆手,不想扫了众人的兴:“是营口本地人,叫阮红伟。唉,四哥,不说了,都已经过去了,我爸妈伤势稳定,没什么大碍了,咱们别聊这事败兴,继续喝酒吧。”
宋伟却不肯作罢,语气愈发急切:“你这孩子,别憋着,赶紧把事情原委说清楚!”
小苗拗不过,只能如实道来:“那天早上,我爸妈推着小车出门卖山货,不小心轻微刮到了阮红伟的车。就这么一点小事,阮红伟下车不由分说,直接动手打人。我爸妈一边挨揍,一边主动说赔钱道歉,他还是不肯收手。”
宋伟皱眉追问:“叔叔阿姨伤得严重吗?”
一旁的丁健按捺不住,开口说道:“四哥,事情已经出了,追问伤势细节也没什么意义,纯属白费口舌。咱们直接去找这人讨说法就行!”
“说得对。”宋伟转头看向小苗,“他全名是不是就叫阮红伟?”
小苗沉默着没有应声。
宋伟见状直接拍板:“不用你说了,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丁健仰头喝完杯中酒,豁然起身:“走,四哥,我陪你一起去。”
宋伟也紧随其后站起身。小苗和小月连忙起身阻拦,小苗满脸愧疚地说道:“四哥,建哥,我本来是过来陪大家喝酒的,怎么能给你们惹这种麻烦。”
小月也急忙劝阻:“宋伟,你是不是喝多了?别冲动!”两人此刻都酒气上头,神色亢奋,明显喝了不少。
宋伟全然不理会小月的劝阻,转头对着在场众人沉声说道:“你们都坐着别动,继续吃喝。”说完直接拉起小苗,转身往外走,丁健紧随其后跟了上去。众人素来了解宋伟的火爆脾气,没人敢上前阻拦。大家也吃得差不多了,坐了片刻便陆续散场离开。
另一边,小月开车载着宋伟在前引路,丁健驾车紧随其后,四人一同赶往营口。小月清楚丁健喝了不少酒,特意放慢车速,刻意压着速度,不敢让他开太快,全程小心翼翼。
一路无话,两辆车最终停在了一家歌厅门口,这里正是阮红伟经营的场子。宋伟推门下车,脚步微微发飘,带着浓重的酒气。他打开后备箱,摸索片刻,看不清东西,便转头对着丁健喊道:“建子,你身上带家伙了吗?”
“我这儿带了一把砍刀。”
这两人性子极为契合,最重兄弟情义。对他们而言,朋友遇事,不问对错、不问利弊,只讲情义。兄弟有难,必然挺身而出、倾力相助,若是事事讲究法理对错,那朋友便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二人各自持好器械,抬脚就往歌厅里面走。
小月快步上前拦住两人,焦急劝阻:“你俩都喝多了,头脑不清醒,明天再来处理不行吗?何必今晚冲动闹事?”
宋伟抬手轻轻拨开小月,沉声说道:“你们俩回车里等着,我们很快就出来。”
丁健也开口安抚:“嫂子放心,有我在,我四哥不会出事的。”
两人脚步虚浮、带着酒劲往里走。小月放心不下,带着小苗紧紧跟在身后。大堂经理连忙上前接待,开口问道:“几位是过来唱歌的吗?”
小月上前一步说道:“我们找你们老板,他在不在店里?”
经理见状连忙回道:“我们老板在的,请问几位找他有什么事?”
宋伟满心不耐,语气带着压迫感:“听不懂人话?让你们老板赶紧出来!”
经理见几人气势汹汹、来者不善,不敢再多言,连忙转身前去通报。此时阮红伟正陪着朋友在包厢唱歌,包厢门一开,喧闹的音乐扑面而来。丁健直接拨开挡路的经理,和宋伟一同走进包厢。
昏暗的灯光搭配着震耳的音乐,充斥着整个包厢。宋伟上前一步,抬手一刀直接斩断了音箱电线,刺耳的音乐瞬间戛然而止。包厢里所有人都停下动作,齐刷刷看向这群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现场气氛瞬间凝滞。
宋伟目光扫过全场,沉声喝问:“谁是阮红伟?”
人群中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我就是阮红伟。”众人循声看去,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戴着眼镜,样貌斯文,看着毫无戾气。
阮红伟看着眼前几人,疑惑开口:“几位兄弟,我们素不相识,这是怎么回事?”
丁健侧身指向身后的小苗,开口问道:“这个姑娘,你认识吧?”
阮红伟看向小苗,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我不认识。我说你们两位是不是喝多了?要是喝醉了就先回家休息,改天再来玩。敢在我的场子闹事,你们有没有打听打听我是谁?这地方,可不是你们能随便撒野的!”
丁健转头看向小苗,低声确认:“小苗,是不是他?”
小苗重重地点了点头。得到确认后,丁健和宋伟不再多言,径直朝着阮红伟迈步走去。
丁健和宋伟一步步朝着阮红伟逼近。就在这时,阮红伟身边一个体格壮实的年轻小弟见状不妙,随手抓起桌上的啤酒瓶,在茶几边缘狠狠磕碎,瓶口瞬间碎裂锋利。他举着残瓶直指二人,厉声呵斥:“伟哥让你们出去,听不懂是吗?”
丁健根本懒得废话,脚下发力,一个箭步直冲上前。寒光骤然一闪,利器径直捅进对方小腹,随即快速抽出,顺势一脚将人踹得跌坐回沙发上。那小子捂着肚子,瞬间没了声响,瘫在原地不敢再动弹。
阮红伟见状彻底慌了神,连忙开口打圆场:“哎哎,兄弟,有话好好说!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肯定是有误会吧?”
宋伟上前一步,一脚踩在茶几上,气场压满,沉声质问:“前几天,你动手打了一对老年夫妇,有没有这回事?”
阮红伟一听对方就是冲着这件事来的,心里瞬间透亮,连忙服软:“是我,确实是我。但没必要动这么大肝火,更没必要动家伙。咱们可以好好谈,我愿意赔钱和解,没必要结下死仇。”
宋伟冷声一笑,抬手一刀径直劈在阮红伟额头,一道血口瞬间裂开,鲜血顺着额头往下直流。
“哼,我们差你那点赔偿钱?今天过来,就是专门替老人讨公道、出这口恶气的!一把年纪的老实人你也下得去手,你还算个人吗?”
丁健开口说道:“四哥,光劈一下不解气,没用。”话音未落,他手中利器精准扎向阮红伟大腿,力道极重,直接贯穿皮肉。阮红伟疼得瞬间发出一声凄厉惨叫。丁健抽出利器,眼神凛冽,冷声喝道:“操你妈的!记住了,我是四九城丁健,不服随时来找我!”
宋伟紧跟着报出名号:“盘锦宋伟,随时恭候。”
两人不再多言,转身径直走出歌厅。包厢里一屋子人,全程被两人凶悍果决的气场震慑,无一人敢上前阻拦、出声制止。正所谓:好虎独走能拦路,群鼠扎堆只畏猫。
走出歌厅后,宋伟对着丁健说道:“建子,跟我回盘锦,我把荣刚他们几个都喊出来,咱们接着喝酒。”
“不了四哥,我在这边待一晚就回鞍山了。对了,我给你带了点东西,等会儿你记得带上。”
宋伟压根不依,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别跟我墨迹!不差这一天半天的,跟我回盘锦!走,现在就动身。”说着便连拉带拽,把丁健推上了车。
一行人一路奔波,直到半夜才抵达盘锦。宋伟精力十足,转头就把荣刚喊了出来,打算接着设宴喝酒。
几人落座后,再度聊起晚上发生的事。荣刚有些无奈地说道:“四哥、建子,你俩也太见外了。这种事怎么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带人赶过去,轻轻松松就能解决,哪用你们亲自出手。”
丁健淡然回道:“荣刚,没事,我们没吃亏,对方全程不敢还手,而且伤的也不是要害,问题不大。”几人都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草草带过,可谁也没想到,风波远远没有结束,后续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另一边,阮红伟的伤势实则凶险万分,若是再晚送医院片刻,极有可能失血过多危及性命。医护人员连夜抢救,折腾到凌晨,他才总算脱离危险、缓缓苏醒。
天亮之后,不少亲戚朋友闻讯赶来医院探望。阮红伟满心憋屈,头疼欲裂,根本记不清当晚的细节,于是转头问向身边的心腹小弟超子:“昨天那两个人到底是谁?我当时意识模糊,只听清一个建字、一个伟字。他们还说我打了老人,到底是哪档子事?”
超子立刻回道:“伟哥,应该是前几天你在街边,打了那两个卖山货的老两口的事吧?当时他们不小心刮到了你的车,你一时动气动了手。最近除了这件事,你也没和别人结过怨。”
阮红伟沉思许久,才缓缓回想起来:“哦,应该就是这件事了。不然根本没人会找上门来寻仇。”
超子沉声说道:“伟哥,既然摸清根源了,咱们顺着这条线查,肯定能把那两个人找出来。”
阮红伟思索片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当地老牌社会人物曹朋的电话:“朋哥,是我,宏伟。”
曹朋接起电话,语气带着诧异:“红伟?我正打算给你打电话呢,刚听说你在自己的歌厅被人伤了?到底是谁干的?”
“朋哥,我现在身子虚,说不清楚,你抽空来医院一趟,我当面跟你细说。”
“行,我现在在外面,马上往回赶,中午之前到你病房。”
曹朋是营口本地实打实的老江湖,和半商半混的阮红伟不同,他常年混迹社会、行事狠辣。这些年阮红伟没少出钱资助他,而曹朋也一直在道上为阮红伟撑腰铺路,两人利益捆绑,交情极深、互为依仗。
中午时分,曹朋带着一众小弟直接推开病房门走进来,开口就问:“咋样伟哥,伤得重不重?”
阮红伟虚弱地回道:“捡回一条命,算是抢救过来了。昨天差点因为失血过多没了。”
“到底是谁下手这么狠?告诉我,我带人去把他抓回来!”
“那两个人是外地过来的,身份不明,不好追查。”
曹朋皱眉追问:“那他们无缘无故为何伤你?”
阮红伟如实说道:“前几天我动手打了一对卖山货的老两口,他们应该是那家人找来帮忙报仇的。”
曹朋瞬间了然:“那简单,直接找那两个老人就行。”
“我已经打听清楚了,老两口姓李,在市场有固定摊位,专门卖山货。”
“行,伟哥你安心养伤,我现在就去处理。”
“那就辛苦你了,兄弟。”
“放心吧,静养就行。”
挂了电话,曹朋立刻带着小弟赶往市场,辗转打听,终于找到了老李的山货摊位,却发现摊位空空荡荡、并未出摊。他转头问向隔壁摊位的老板:“哥们,这家不是卖山货的吗?我想来买点东西,怎么没开门?”
隔壁老板是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没多想,随口回道:“你去别家买吧。这老两口前几天被人打重伤了,一直在医院躺着养伤呢。”
曹朋立刻追问:“那你知不知道他们在哪个医院?”
“那不清楚,平时就是邻里之交,来往不多。”
“那你有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
摊位老板毫无防备,坦然说道:“电话倒是有,我发给你。”
曹朋拿到手机号,转身走出没几步,就直接拨通了电话,刻意放缓语气伪装道:“喂,请问是卖山货的李老板吗?”
电话那头老李虚弱地应声:“是我,你哪位?”
“我是老顾客了,之前经常在你家买山货,东西质量一直不错。我想着以后长期拿货、定点合作,今天特意过来找你,结果摊位没人。”
老李叹了口气:“唉,我出事了,现在在医院住院呢。”
曹朋顺势接话:“我听着你声音也不对劲,本来还想跟你谈谈长期合作的事,这也挺着急的。要不我直接去医院找你,咱们当面聊聊?”
老李还有些疑虑:“你常来我家买货?我怎么没听出你的声音?”
“咱们见面你就认出来了,你告诉我具体是哪个医院、哪个病房,我现在过去。”
老李为人实在,没有防备,如实把医院名称和病房号告诉了对方。曹朋得知地址后,立刻带人直奔医院。
他在病房外窗边确认了一眼,看到老李正躺在病床上休养,随即带人推门而入。
曹朋开口问道:“你是老李,对吧?”
老李心里瞬间咯噔一下,隐约察觉不对劲,但事已至此,根本无从遮掩,只能硬着头皮应声:“我是,你们是哪位?”
“你是不是有个女儿叫李苗?”
老李心头一紧,连忙问道:“我女儿怎么了?”
话音刚落,曹朋直接上前一把将老李从病床上拽下来,狠狠一脚踹倒在地,语气凶狠:“让你女儿赶紧过来!她本事挺大啊,敢找人重伤伟哥!我告诉你,今天不把你女儿叫来,我直接把你和你老伴的腿全都敲折!”
他转头看向病床另一侧的老太太,老人伤势严重,根本说不出话,只能眼含泪水,无力地摆手求饶。
老李虽是普通百姓,从没混过江湖,但骨子里一身硬气。他心里清楚,一旦小苗过来,必定会被对方刁难欺负。为了护住女儿和老伴,他瞬间横下心,咬牙说道:“有事冲我来!这件事跟我老伴、跟我女儿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这一把老骨头随你们处置!”
老李双眼一闭,已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心里想得通透,自己年纪大了,早已无所谓,只要能护住家人,就算被打残打死也值了。这份骨气,着实让人敬佩。他沉声再道:“来吧,要打要罚都冲我来!”
曹朋被他顶撞得怒火中烧,立刻示意小弟动手。几人一拥而上,对着倒地的老李一顿拳打脚踢。老李本就年纪偏大,前几日又刚被打伤,身体虚弱不堪,根本扛不住这般殴打,没几下就直接昏迷在地。
恰逢中午,小苗提着饭盒来医院给父母送饭。一推门看到倒地昏迷的父亲,瞬间脸色惨白,失声大喊:“爸!”
她刚冲上前想要扶起父亲,一旁的曹朋直接伸手薅住她的头发,将人死死按住,语气阴狠:“小姑娘,你就是李苗?认不认识我?”
小苗奋力挣扎,红着眼嘶吼:“你们是谁?是你们打的我爸!放开我!”
曹朋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力道极重,打得小苗头晕目眩、几近晕厥。“我叫曹朋,阮红伟是我兄弟。我不跟你多为难,把昨天伤我兄弟那两个人找出来,或者把他们的联系方式给我,我自己联系。不说清楚,我连你一起收拾!”
小苗又怕又怒,却始终不肯松口,带着哭腔咬牙说道:“我不认识他们,也联系不上!我们一家人被打,全程都没报警、没追究,你们得寸进尺,追到医院来欺负我们普通老百姓!你们混社会的蛮横霸道,为什么偏偏为难我们老实人!”
曹朋松开抓着她头发的手,眼神冰冷,带着最后通牒的意味:“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小苗骨子里的犟劲彻底被激发。丁健和宋伟是好心帮自己家出头,她绝不能再拖累两位恩人、给他们添麻烦。她咬紧牙关,一脸决绝:“要杀要剐随你们,我不认识!”
曹朋不再废话,直接从小弟手中拿过砍刀,反手用刀背狠狠抡砸在小苗后脑。小苗双眼瞬间翻白,身子一软,直直栽倒在地,彻底没了动静。
曹朋面无表情,对着身边小弟吩咐:“搜一下她身上,看看有没有手机。”
小弟立刻上前搜查,很快从小苗裤兜里翻出手机,递给了曹朋。曹朋打开手机通讯录,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备注为“宋伟四哥”的联系人。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击拨号,电话当即拨了出去。
上回说到,曹朋从李苗的手机里翻出了宋伟的联系方式,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号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曹朋嚣张的声音:“喂,你是宋伟吧?”
宋伟看到来电备注是小苗,当即接起电话,可听见的却是陌生男人的声音,心里瞬间一紧,沉声质问道:“你是谁?为什么拿着小苗的手机?小苗人呢?”
“我问你,你是不是宋伟?”曹朋语气强硬,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我是宋伟,你到底是谁?”宋伟的语气也冷了下来。
“是你就行。我劝你说话干净点,昨晚你带人伤了阮红伟,这事就想这么算了?”
“阮红伟是谁?”宋伟昨晚酒后动手,压根没记住对方的名字。
“你昨晚在歌厅扎伤人,现在装糊涂是吧?李苗是不是你朋友?”曹朋冷声追问。
“是我朋友,你到底什么意思?”宋伟心头怒火渐起。
“什么意思?我现在就在医院,老李家三口已经全被我放倒了。你伤了我兄弟,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你敢动我朋友?”宋伟瞬间杀意翻涌。
“老李头和李苗全都被我打昏迷了,我现在就找你算账……”
“操你妈!你不用找我,我现在就过去找你,你在营口给我等着!”宋伟怒声吼道。
宋伟刚准备打电话召集人手,对方的电话又一次打了进来。
曹朋依旧气焰嚣张:“别跟我整社会那套说辞,告诉我你在哪,我亲自去找你!”
“行,操你妈的,我人在盘锦,有本事你过来!”
“你少跟我耍横,等着我,我下午就到盘锦,看我不把你满嘴牙全敲下来!”话音落下,曹朋直接挂断了电话。
一旁的小月全程听清了对话内容,连忙开口问道:“四哥,怎么回事?是谁把小苗打了?”
“没事,你别管。”宋伟压下怒火,沉声说了一句,转身快步走出家门。
他立刻拨通房荣刚的电话:“荣刚,营口一伙人要来盘锦找我麻烦,你赶紧召集人手,到省道口待命,对方一来直接动手,我马上赶过去!”
紧接着,他又联系了吴英和秦东,让两人迅速集结人手,直奔省道汇合。
安排妥当后,宋伟上车准备出发,刚启动车子,丁健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四哥,你跑哪去了?半天没动静,我都饿了,赶紧出来请我吃饭。”
“建子,你楼下就是餐厅,你先自己吃,我出去处理点事,完事回去找你。”
“四哥,你要去干啥?”
“你别管了,很快就回来,晚上咱们接着喝酒。”
丁健混迹江湖多年,听着宋伟反常的语气,瞬间察觉不对劲:“四哥,你是不是要去打架?”
“呵呵,等我消息就行。”宋伟不想让丁健掺和进来,刻意敷衍。
“等什么等!你要是去办事,必须带上我!到底跟谁起冲突了?”
“建子,真不用你出手。就是咱俩昨晚收拾的那个人,他营口的朋友不服,要来盘锦寻仇。”
“四哥,那我更得去了!你要是不带我,我可真跟你翻脸!”
宋伟深知丁健的脾气,认准的事谁也拦不住,不带他去只会惹他生气,只能妥协:“行,你在酒店等着,我开车过去接你。”说完一脚油门,直奔酒店而去。
另一边,曹朋挂断电话后,第一时间赶回医院向阮红伟汇报。
阮红伟躺在病床上问道:“朋子,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我查清楚了,那小子是盘锦的,我现在就带人赶去盘锦,直接收拾他!”
“朋子,这次真是多谢你了。”阮红伟满心感激。
“别说客套话,这些年你一直帮衬我,这点忙不算什么。你安心养伤,我今晚就能回来给你消息。”
离开医院后,曹朋迅速集结人手,足足凑了五十多号兄弟,携带三把长枪,其余人手全部手持砍刀,浩浩荡荡驱车赶往盘锦。
而省道口这边,宋伟、房荣刚、吴英、秦东三路人马汇合,足足聚拢了一百多号人。
宋伟将车停在队伍最前方,几人下车抽烟等候。没过多久,前方尘土飞扬,曹朋的车队浩浩荡荡疾驰而来。
宋伟抬手一挥,身后上百号兄弟纷纷下车列队,气势震天。
曹朋带人下车,虽说人手数量远少于对方,但他气焰嚣张,压根没把宋伟一行人放在眼里,笃定对方人多心杂、没人敢真动手。他带着一众兄弟在三十米外站定,手里握着一把长枪,高声喝道:“你就是宋伟?”
宋伟应声上前:“我就是宋伟。”
曹朋嗤笑一声,语气极尽嘲讽:“行啊,胆子不小,还敢在本地堵我。盘锦道上的人物我基本都认识,从没听过你这号人。我给你个机会,现在认错赔钱,这事就此翻篇。以后你在锦州地界我绝不找你麻烦。要是不识抬举,我让你在盘锦彻底立足不了,打断你的腿,把你赶出本地!”
没等宋伟开口回话,一旁的丁健直接怒骂出声:“操你妈!”
话音未落,丁健直接扣动扳机,率先开枪,一边平推脚步一边往前压进。
曹朋没料到对方如此果决、说打就打,慌忙挥手嘶吼:“给我上!”
双方瞬间混战在一起。曹朋手中剩余两把长枪,宋伟这边有七八把长枪,但一众小弟近身缠斗,枪械无法施展,只能贴身肉搏。
开战初期,宋伟一方占据绝对上风。房荣刚、秦东等人手持钢叉,攻势凌厉,几番冲杀下来,直接放倒对方一片人手。
危急关头,曹朋抬枪对着房荣刚脚边就是一枪,轰然巨响震慑全场。
“都别乱动!谁动我崩了谁!”
这一枪瞬间压制住了房荣刚、秦东等人的攻势。宋伟见状瞬间暴怒,大步上前怒喝:“操你妈,就你有家伙?有本事你冲我来!”
宋伟话音刚落,一道身影骤然从他身侧疾冲而出,速度极快。
“建子!”宋伟大喊一声,想要阻拦,可此刻的丁健已然杀红了眼,就算是宋伟、甚至代哥在场,也根本拦不住。
丁健几步冲刺逼近曹朋,在距离十米处沉声喝道:“有种冲我来!”
曹朋闻声转头的瞬间,丁健果断开枪,子弹正中他胸口。曹朋闷哼一声,当场栽倒在地,直接失去了发声能力。
曹朋身后一名小弟立刻举枪对准丁健,厉声威胁:“别动!”
丁健毫无惧色,顺势抬枪,一枪打在对方胳膊上,冲击力几乎将整条臂膀震断,对方手中的长枪直接脱手落地。
丁健快步上前,用枪死死顶住倒地的曹朋膝盖,眼神凶狠刺骨,一字一句道:“记住了,我叫丁健!”
接连两声枪响,曹朋的一条膝盖直接被彻底打废。
一旁的宋伟、房荣刚等人见状,心里齐齐一沉:这下事情彻底闹大了。
丁健抬手指向后方剩余的一众小弟,声线冷冽:“还有谁不服?”
仅此一句,彻底镇住了全场,对方上百号人手无一人敢出声、无人敢上前。
宋伟一方手持枪械的兄弟纷纷上前,将剩余众人全部死死抵住。
宋伟看着丁健,无奈开口:“建子,你这下手也太狠了。”
“四哥,这种仗势欺人的货色,根本没必要惯着!”丁健语气坚决。
宋伟心知木已成舟,索性不再顾虑,转头对着剩余众人厉声喝道:“全都给我蹲下!谁蹲得慢,直接崩了谁!”
众人早已被彻底吓破了胆,没人敢有半点反抗,齐刷刷蹲在地上。
宋伟走到昏迷的曹朋身前,沉声问道:“还能说话吗?”
见对方毫无反应,宋伟转头对着他的一众小弟警告道:“赶紧把你们大哥送去医院!我今天把话放这,不管是曹朋授意,还是阮红伟指使,我叫宋伟,盘锦本地人!谁再敢来营口、盘锦寻事,我让你们全部交代在这!你们大哥的下场,就是你们的结局,赶紧滚!”
一众小弟不敢多言,慌忙抬着重伤昏迷的曹朋,连同受伤的同伴,紧急送往盘锦本地医院,再也不敢返回营口。
另一边,阮红伟一整晚都联系不上曹朋,心里愈发慌乱,辗转打听,终于拨通了曹朋手下小弟的电话。
“曹朋电话怎么打不通?你们人在哪?”
电话那头的小弟声音颤抖,满是惊惧:“伟哥,完了,朋哥废了!腿被宋伟一伙人彻底打断,人差点没挺过来,对方下手太狠了!而且我们刚查到,那个宋伟是体制内副大队长!”
阮红伟瞬间懵在原地,满心难以置信:“那其他人呢?到底什么情况?”
“最狠的是那个叫丁健的,朋哥就是被他亲手废掉的!还有房荣刚、吴英、秦东,全是盘锦当地有名的狠角色,人手充足、装备齐全,光是钢叉就放倒了我们十几个人!”
阮红伟沉默片刻,咬牙说道:“房荣刚我略有耳闻。你告诉曹朋,这个仇我必报!我现在就找人,走白道路子收拾他们,把这群人全部送进去!等事情办妥,我就去盘锦看你们。”
与此同时,医院里的李苗缓缓苏醒。她昏迷多时,醒来第一时间就收到了医院的缴费通知,因欠费即将被赶出病房。身无分文的她,只能拨通小月的电话求助。
“月姐,是我小苗,你能不能借我点医药费?再不交费,医院就要赶我们走了。”
小月此刻正在赶往营口的路上,连忙安抚道:“小苗你别慌,我马上就到营口了,你四哥已经把你的事都告诉我了,你跟医院说一声,稍微等等。”
“好,麻烦你了月姐。”
小月抵达医院后,第一时间替老李家三口结清了所有医药费,让一家三口安心养伤。
另一边,阮红伟为了报复,拨通了一位有权势的长辈“三叔”的电话。
“三叔,是我红伟。”
电话那头语气不耐:“有事直说,我在开会,没事就挂了。”
“三叔别挂!我有急事找你,我被人打伤住院了!”
“又惹事?一天天就不能安分点?谁打的你?”三叔语气满是不满。
“打我的人叫宋伟,是盘锦体制内的执法人员!”
“他一个公职人员,怎么会动手伤人?”三叔瞬间严肃起来。
“三叔,他带人闯进我的歌厅,拿刀扎我,我差点当场没命!我兄弟曹朋气不过,去盘锦找他讨说法,结果被他们打断腿,现在人在盘锦医院,腿彻底接不上了!我就是个安分做小生意的,开歌厅养家糊口,没权没势,只能求你帮忙!这个宋伟仗着身份横行霸道,在盘锦嚣张跋扈,没人敢招惹!”阮红伟刻意颠倒黑白、哭诉卖惨。
对方闻言沉声问道:“他们动手的时候,一共多少人?”
“足足一百多号人!声势浩大,太过猖狂,影响太恶劣了!”
三叔当即表态:“确实太过目中无人。你把参与的所有人名告诉我,我联系盘锦那边,严肃处理这件事!”
阮红伟立刻将宋伟、丁健、房荣刚等人的名字一一报出。
“行了,我这边立刻对接盘锦相关部门,彻查此事,给你讨回公道。”
上回说到,阮红伟一通电话,把事情捅到了身居高位的三叔那里。这位三叔是当地体系内的资深经理,手握实权、人脉极广。挂断阮红伟的电话后,他立刻拨通了盘锦当地三号人物老张的电话。老张坐镇盘锦多年,位高权重,是当地举足轻重的核心人物,更是三叔的老同学。
电话接通,三叔率先开口:“老张,是我,老阮。”
老张语气随和,带着几分熟络:“哎呦,老同学,稀客稀客,最近挺好的吧?”
“还行,凑合过日子。”
老张笑着打趣:“你这大忙人,难得主动给我打电话,今天是有空想请我喝酒了?”
“喝酒的事先放一边,我不跟你兜圈子、不跟你客套。我记得盘锦的治安维稳,一直归你直管吧?”
“没错,是我分管的片区,怎么了?有啥吩咐?”
三叔语气陡然沉了下来,带着几分质问:“那你这治安管得也太潦草了!”
老张闻言微微皱眉,语气带着一丝不悦:“老同学,你这管得也太宽了点吧?怎么,还要插手我分内的工作?”
“我不是要插手你的事,我是实在看不下去!你们盘锦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一百多号人聚众斗殴,直接把人打残,腿都硬生生废了,你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有?”
老张满脸诧异:“还有这种事?我怎么一无所知?你从哪听来的消息?”
“我怎么知道?被打的是我亲侄子!你说我能不能知道?”三叔语气带着怒意,底气十足。
这话一出,老张瞬间面露尴尬,脸上有些挂不住,连忙收敛态度:“当真有此事?你细细跟我说一遍前因后果。”
三叔顺势添油加醋,将事情扭曲复述了一遍:“前几天,有两个外地混混闯进我侄儿的歌厅,无故挑事行凶,持刀将我侄儿扎伤,现在还躺在医院休养。后来查清,行凶的是你们盘锦本地人。我侄儿的朋友气不过,专程去盘锦找他们讲理讨要说法,结果倒好,被他们一伙人围堵暴打,不仅腿被硬生生打断,还被一枪击中胸口,差点当场丧命,那条腿彻底接不上了,算是彻底废了。”
老张满脸惊疑:“这不应该啊,这么恶性的聚众伤人案件,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传不到市公司?没人上报?”
“你可别自欺欺人了!”三叔冷声打断,“带头行凶的人,本身就是你们市总公司的在职人员!人家私下放话,这事就此翻篇,谁要是敢继续追究,直接让人彻底销户!你说说,这还有半点王法吗?”
“事情压了整整两天,全程无人过问、无人处理。老张,我不是非要替我侄儿讨私怨,可这种风气一旦纵容,对你的仕途、对你分管的辖区影响极大。万一哪天事情彻底闹大、捅到上面,你这个位置,怕是也要受牵连!”
老张闻言脸色一沉:“老阮,你这是在变相威胁我?”
“老同学,我哪敢威胁你?我这是真心为你着想!”
老张沉默片刻,压下心头火气,沉声说道:“行了老阮,我明白了。你把行凶者的姓名、职位全都告诉我。”
“带头的是你们单位的一名副队,叫宋伟。剩下几个同伙,房荣刚、秦东、吴英,全都是你们盘锦当地的人,我估摸着,你们私下或多或少都有交情。”
老张当即正色反驳:“你别胡乱揣测!我身为公职人员,恪守本分,怎么可能和社会闲散人员、行凶闹事之徒扯上关系?”
“老张,老同学,我刚才说了,受伤的是我亲侄儿,我心疼是人之常情。但抛开这层关系不说,普通人的性命就不是性命吗?老百姓就该被这群人仗势欺人、肆意残害吗?”
三叔一番义正言辞的施压,彻底让老张下不来台。
“行了!”老张沉声打断,“这事我接了,我亲自督办,必定给你一个圆满交代!”
话音落下,老张怒气冲冲挂断电话,拿起钢笔,在记事本上重重写下宋伟几人的名字。随即抬头,沉声叫来秘书:“你立刻去市总公司,核查一个叫宋伟的在职人员。此人身为公职人员,带头结伙,纠集同伙把我老同学的侄儿打成重伤,手段恶劣、无法无天!你过去第一件事,先把宋伟的公职给我撤掉,扒下他的制服!”
李秘书不敢耽搁,火速赶往市总公司,没有任何通报,直接推门走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总经理抬头看见李秘书,当即起身相迎,态度恭敬:“哎呀,李秘书,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李秘书没有多余寒暄,直接将写着人名的名单拍在桌上,语气冰冷严肃:“这名为首的宋伟,身为在岗公职人员,前些日子带头纠集闲散人员聚众斗殴,将人打成重伤致残。这几位都是他的同伙。此事性质极其恶劣,我们张领导正在办公室震怒,你立刻抓紧核查、从严处理!”
总经理瞬间脸色发白,额头瞬间冒出冷汗,慌张问道:“这……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我怎么一无所知?”
“别找借口、别拖延!立刻彻查!张领导还等着我的回复!”李秘书双手抱胸,神色冰冷,全程没有半点缓和余地。
“好、好!我马上办,马上落实!”总经理连忙应声,慌忙拿起电话打给下属支队负责人。
“你们支队是不是有个叫宋伟的?”
对方如实回复:“确实有这个人,不过他已经好几天没来单位上班了。”
这话一出,总经理瞬间怒火上涌,厉声呵斥:“好几天没来?你就是这么带队伍的?单位是他家开的吗?随心所欲、无故脱岗!你是不是这个位置坐得太安稳,不想干了?”
“不是、不是领导,我……”
“别跟我废话!”总经理厉声打断,“你现在立刻通知宋伟,马上来我办公室报到!另外名单上这几个人,全部立刻抓捕归案,等候从严处理!”
下属心里慌张,试探着追问:“领导,到底出什么大事了?至于这么严肃?”
总经理压着怒火,沉声说道:“我告诉你,前些日子宋伟纠集上百号人聚众斗殴,把人直接打残!这么大的事,你们全程隐瞒不报?”
下属彻底懵了:“我完全不知情啊!”
“我没时间跟你置气!立刻抓紧落实!谁敢包庇纵容,不仅你要下台,我这个位置也保不住!”说完,总经理直接愤怒挂断电话,气得头发凌乱、心神不宁。
一旁的李秘书全程冷眼旁观、一言不发,气场压迫感拉满。
总经理连忙转头表态:“李秘书您放心,我必定亲自督办,最快时间给出满意答复!”
“务必亲自督办,不能出半点差错。”李秘书淡淡回了一句,转身径直离开。
没人知道,宋伟和这位支队负责人共事十余年,宋伟更是对方一手提拔起来的嫡系心腹,两人私下亲如兄弟、关系极深。可事到如今,牵扯层级太高,早已不是私情能够遮掩的。
支队负责人不敢姑息,第一时间下达抓捕指令,捉拿房荣刚、秦东、吴英等人。这几人平日里唯一的靠山就是宋伟,没有其他背景人脉,根本无从周旋。
办完这些,他立刻拨通宋伟的电话:“老四,你在哪?”
宋伟语气随意:“我在外边吃饭呢,头,怎么了?”
“你心是真够大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吃饭!”支队负责人语气满是无奈与焦急。
“到底出啥事了?”宋伟瞬间心里一紧。
“你别跟我装、别跟我瞒!前些日子你聚众打架、重伤他人的事,彻底捅破天了!这回你踢到铁板上了,动静闹得太大,连市公司总经理都被惊动了。别说你这身保不住,就连我这个位置,都大概率要被你牵连丢掉!”
宋伟满脸难以置信:“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不至于?我实话告诉你,这次督办的是市里三号人物!我这些年私下帮你顶了无数小事,这次我是真保不住你了!总经理已经下命令,让你立刻去他办公室报到!”
宋伟瞬间慌了神,急忙哀求:“哥,亲哥!我现在过去,那不就是自投罗网、彻底废了吗?”
“老四,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支队负责人叹了口气,沉声道,“还有你那几个兄弟,秦东、荣刚他们几个,我刚刚已经下令抓捕了。”
“别啊哥!”宋伟彻底急了,“你把他们抓了,我以后怎么办?这帮人是我最靠谱的兄弟,我以后还得指望他们!”
“你清醒一点!”支队负责人语气严厉,“他们几个身上案子都不少,真深究起来,十年八年都是轻的!现在能保住你这身衣服,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宋伟咬牙说道:“哥,这事从头到尾都是我主导的,所有责任我一个人扛!跟我兄弟们没关系,抓他们没用!”
支队负责人语重心长地劝道:“老四,咱们共事十多年,你是我一手提拔的,表面上下级,私下里咱们就是亲兄弟。我再过几年就退休了,这辈子安稳到头,大概率要被这事牵连。我是真的尽全力保你了。”
“我现在唯一能帮你的,就是从荣刚几人里找一个人顶下主要罪责,把你定性为从犯,从轻处理,至少能保住你的公职和身份。我知道你重情义、讲义气,但事到如今,大难临头,谁又能顾得上谁?”
“哥,你听我说……”
没等宋伟说完,支队负责人彻底失了耐心,厉声打断:“行了,别墨迹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剩下的我来操作!”
话音落下,直接挂断电话。宋伟再打过去,已然无人接听。他不死心,立刻拨打吴英的电话,可听筒里只剩无人应答的忙音,一切都晚了。
另一边,吴英、秦东、房荣刚几人正坐在饭店吃饭,丝毫没察觉到危机降临。一队执法人员径直冲进包厢,抬手示意:“全部带走!”
几人神色镇定,并未慌乱。房荣刚抬头问道:“你们是哪个支队的?凭什么直接抓人?”
“少废话,全部带走!”执法人员态度强硬,没有多余解释。
吴英连忙开口:“宋伟是我兄弟!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一名执法人员上前直接一巴掌扇过去,厉声呵斥:“还敢提宋伟!这回是以宋伟为首的团伙恶性案件,你们所有人,一个都跑不掉,谁也别想出来!”
秦东、吴英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宋伟心里咯噔一下,心知两人大概率已经出事,他来不及多想,立刻拨通房荣刚的电话。
电话接通,宋伟急促开口:“荣刚,你在哪?”
“四哥?”电话那头的房荣刚语气松弛,全然没察觉危机,“我在家呢,咋了四哥?”
“你听好,没时间跟你多解释,执法队马上就去家里抓你!”宋伟语速极快,语气凝重,“一会儿人到了你别反抗,老老实实跟他们走。到了里面问话,你一口咬死,所有事都是我宋伟指使的。吴英和秦东电话打不通,应该已经被抓了。”
房荣刚瞬间慌了神,声音都跟着发颤:“啊?四哥!那我咋办啊?我这一进去,少说几年起步,我爸妈年纪大了,我妈还常年有病,没人照顾他们可咋整?”
“这些你不用管!”宋伟沉声安抚,“你爸妈我来照看,有我在,绝不让二老受委屈。就算我最后也栽进去了,还有你嫂子顶着,你尽管放心。”
“不行四哥!”房荣刚满心愧疚,“这事儿本来就不该全算在你头上,我这么干也太不讲究了,我心里过不去!”
“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宋伟语气强硬,“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我这边还有急事,先挂了。记住,进去稳住心态,天塌下来有四哥顶着!”
挂断房荣刚的电话,宋伟没有片刻停歇,立刻拨通丁健的号码。
“建子,你现在立刻动身回四九城!”
丁健闻言心头一紧:“四哥,出啥事了?”
“咱们这次彻底踢到铁板上了!”宋伟语速急促,“之前在营口收拾那帮社会的事被翻出来了,现在市总公司一把手亲自督办抓咱们,你赶紧走!”
丁健语气执拗,半点没有退缩的意思:“我这时候拍拍屁股走人,那成啥人了?四哥,你直说,需要我干啥,我绝不含糊!”
“你还不知道事情的轻重?”宋伟急声劝道,“你身上零碎案子不少,一旦被抓,全部会被翻出来彻查,到时候你根本脱身不了,进去就别想轻易出来!”
丁健沉默片刻,随即开口提议:“四哥,你先别慌,你给代哥打个电话,让他找找关系兜底。”
丁健心里打着算盘,他清楚自己要是主动打电话认错求助,必定会被代哥痛骂一顿,只能撺掇宋伟开口。
宋伟却有些无奈:“我找他有啥用?他根基人脉都在四九城,在盘锦这边说不上话啊。”
“你不懂代哥的能量!”丁健语气笃定,“他的人脉遍布各地,在哪都能说上话,你听我的,赶紧打!”
宋伟和代哥相识时间不长,平日里交集也不多,压根不清楚代哥的真实背景和人脉实力。他本就极好面子,实在不好意思主动低头求助,便对着丁健说道:“建子,要不还是你打吧?”
“我打不了!”丁健直接回绝,“这事儿我参与最深,我要是主动找他,铁定挨一顿狠骂!四哥,你让嫂子打,你让嫂子跟代哥说,你被公司追查、四处被抓,她一个女人没主意、实在没办法了才求助。代哥心软,嫂子再哭两句,他肯定会出手帮忙。”
宋伟依旧满心迟疑:“可万一代哥在这边使不上劲,帮不上忙,岂不是让他白白着急?”
丁健轻笑一声。
“你笑啥?”宋伟疑惑问道。
“四哥,你忘了当初两边对峙的时候,代哥直接越层联动总公司摆平事情的能耐了?这点事对他来说,未必算难题。”
宋伟转念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当即点头:“行,那我让你嫂子打电话。”
挂了电话,宋伟立刻叫来小月,叮嘱道:“月,你给代哥打个电话,我把号码给你。你就说我被市总公司盯上,马上要被抓走了,走投无路只能求他帮忙。”
小月听得一头雾水,满脸犹豫:“四哥,你这不是骗人吗?代哥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来不及顾虑这些了!”宋伟语气急切,“我现在必须去总公司自首,最好的结果就是扒掉这身制服,最坏的结果就是进去蹲几年。你抓紧打,尽量带点哭腔,显得真实一点,不然真来不及了!”
小月手足无措:“可我现在根本哭不出来啊。”
“你就往最坏的地方想,就想我以后不要你了,跟着别人跑了!”宋伟急得直催。
小月一时语塞,只能强行压下情绪,拨通了代哥的电话,声音怯生生的:“代哥吗?”
电话那头传来代哥沉稳的声音:“我是,你哪位?”
“代哥,我是宋伟的媳妇小月。”
“原来是弟妹。”代哥语气柔和几分,“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老四呢?”
小月带着刻意的慌张说道:“代哥,老四出事被抓了!他被抓走之前特意叮嘱我,说眼下只有你能帮忙,别人谁都指望不上,你一定要救救他!”
代哥瞬间警觉:“出事了?丁健不是跟他在一起吗?丁健人呢?”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小月慌乱之下彻底乱了分寸,“反正现在就求你救老四了!”
“弟妹你先别慌。”代哥连忙安抚,“老四现在具体在哪?我好安排人处理。”
小月压根说不清情况,一旁的宋伟急得来回跺脚,连连示意。小月彻底绷不住,直接把手机塞给宋伟:“你自己说吧,我整不明白!”
宋伟无奈接过电话,低声吐槽:“真是笨死了,撒个谎都不会。”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电话开口:“代哥,是我,老四。”
代哥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俩两口子,闲得没事跟我逗闷子呢?”
“真不是开玩笑,确实出大事了。”宋伟认真道。
代哥语气沉了下来:“出事就出事,让弟妹哭哭啼啼打电话干啥?”
“我这不是好面子,不好意思开口嘛。”宋伟略显窘迫。
代哥何其通透,当即一语道破:“不用解释,我都不用猜,肯定是丁健在你那边惹事了,对不对?”
“真不是丁健,跟他没关系!”宋伟讲义气,下意识想要护住丁健。
“你不用替他瞒。”代哥语气笃定,“他要是没参与、没惹事,早就自己给我打电话了。我现在立刻赶去盘锦,到了我亲自问他,我看他敢不敢骗我。你直接说,到底什么情况?刚才弟妹说总公司抓你?”
“对。”宋伟如实说道,“市总公司直接点名抓我,我这身公职大概率保不住了。吴英、秦东已经被抓,估计这会儿房荣刚也落网了。”
代哥追问:“对方背后是什么关系?力度很硬?”
“非常硬,比市总公司的层级还高,是市里三号人物亲自督办。”
代哥沉默片刻,迅速做出安排:“那你躲不掉,老老实实去配合调查,稳住心态,少说话、别乱认罪、能拖就拖。我这边立刻找人运作,现在动身往盘锦赶。”
挂了电话,宋伟心里稍稍安稳,定了定神,下楼开车直奔市总公司。
一切果然如宋伟所料,房荣刚刚挂电话没多久,就被上门的执法人员当场抓获。至此,宋伟身边的几名核心兄弟全部落网。几人都是混迹社会多年的老江湖,被关押审讯期间,全程闭口不谈核心案情,要么东拉西扯、答非所问,要么左右搪塞、拒不配合,口风极严。
审讯室内,王队长率先提审吴英。
“你是不是参与了宋伟组织的寻衅滋事、聚众斗殴?”
吴英故作茫然,淡淡回道:“宋伟?哪个宋伟?我不认识这人。”
王队长盯着他,语气带着施压:“吴英,咱们打交道不是一次两次了,你也是这里的常客,里面的规矩你比谁都清楚。你主动把宋伟撂出来,坦白交代,我可以给你走宽大处理。秦东那边已经松口了,就等你配合结案。”
这是审讯常用的心理套路,想要挑拨几人内讧。
可吴英压根不吃这一套,冷笑一声:“老王,别跟我玩这套虚的。秦东是什么人品、什么性子,我比谁都清楚,他不可能出卖兄弟,你这话骗别人还行,骗我没用。”
王队长脸色一沉:“你们几个人嘴硬没用,你们手下小弟众多,我不信所有人都跟你们一条心,迟早有人开口揭发!”
“谁敢乱说话,自己掂量后果。”吴英语气硬气。
“行!”王队长被怼得火气上来,“你嘴硬是吧?我看我能不能治得住你!”
“无非就是多审问、多为难我罢了。”吴英一脸坦然,“这些年我什么场面没见过,还能怕这个?只要没有实证,你们也定不了我的罪。”
王队长见他油盐不进,怒挥挥手:“行,你硬气!你给我等着!”随即让人把吴英带了下去。
紧接着,秦东被押进审讯室。和吴英一样,他全程守口如瓶,拒不交代案情。
王队长故技重施,开口套路:“秦东,别硬扛了。吴英和房荣刚已经全部把事情撂干净了,所有罪责都推给了宋伟。现在就差你一个口供,你主动配合,争取宽大处理,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说说吧,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秦东故作疑惑:“哦?他俩都招了?那他俩具体怎么说的?”
王队长以为他松口了,连忙趁热打铁:“他俩交代,所有事情都是宋伟指使的。你好好坦白,我帮你登记从宽情节。”
“行,那我也说。”秦东点点头。
王队长立刻示意书记员做好记录。
“确实是四哥让我们去的。”秦东慢悠悠开口。
“接着说!”王队长催促道。
“人我确实去了,但我没动手,等我到现场的时候,架都打完了,我啥也没赶上。”
王队长瞬间暴怒:“你纯属放屁!现场多人亲眼看到你在场参与,你还敢狡辩!”
秦东摊摊手,反将一军:“你刚才不是说荣刚、吴英都撂了吗?那你还问我四哥是谁干啥?直接按他们的口供结案不就行了?”
“我让你说你就说!”王队长气得脸色铁青。
“我真不知道四哥大名叫啥。”秦东一脸无辜,“我们道上混的,向来只喊绰号,从来不喊大名,我一直都叫他四哥,压根不知道他本名。”
“你跟我装糊涂是吧?四哥是不是宋伟!”
“不清楚。”秦东咬死不松口。
王队长被气得满脸煞白,彻底没了耐心,一挥手让人把秦东关进羁押笼里。
另一边,代哥挂完宋伟的电话,深知事情棘手,立刻拨通了小涛哥的电话。
“哥,干啥呢?”
小涛哥睡意朦胧,语气慵懒:“大半夜的睡觉呢,啥事?”
“别睡了,赶紧带上证件,跟我去一趟盘锦!”代哥语气急促。
小涛哥满心不耐:“你又整啥幺蛾子?你哥们出事,凭啥次次都找我?我是你手下小弟吗?”
“哥,这次真的十万火急!”代哥急声说道,“我这边几个靠谱兄弟出事了,急需你过去帮忙兜底,我现在立马过去接你!”
“没用!”小涛哥直接拒绝,“你段姐在家管着我,不让我大半夜出门。”
“你别跟我扯这个!”代哥压根不信,“段姐哪能管得住你,你就说我找你有事!赶紧穿衣服,我马上到你楼下!”
挂了电话,代哥一边下楼驱车赶往小涛哥家,一边再次拨通宋伟的电话安抚:“老四,你到了地方别慌,稳住心神,不该说的一句别说,能拖就拖。我已经找了小涛哥,现在立刻往盘锦赶,万事等我到了再处理。”
宋伟带着满心顾虑叮嘱:“代哥,我刚才忘了跟你说,督办这事的是市里的三号人物,层级太高,事情真的很严重。”
“我心里有数。”代哥语气沉稳,“你只管稳住局面,别乱认罪,剩下的我来运作。”
不多时,代哥赶到小涛哥家楼下,远远就看到段姐和小涛哥已经在楼下等候。代哥下车,笑着跟段姐打过招呼,转头对着小涛哥催促:“哥,赶紧走,盘锦那边真的耽误不起。”
可小涛哥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脸色不太好看,语气带着怨气:“代哥,你是不是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你一句话,我就得大半夜跟着你奔波?我凭啥次次都惯着你?我是你小弟,任由你呼来喝去的?”
代哥闻言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没意思!”小涛哥吐槽道,“要是咱们自己街面上的小事,我帮你摆平也就罢了。这种外地的棘手烂摊子,你一句话就让我跟着冒险,你也太理所当然了!”
代哥性子本就刚烈孤傲,被他这么一呛,瞬间来了脾气,冷声说道:“行!不用你了小涛子!就当我以前白帮你无数次,从今往后,咱俩互不相欠、谁也不认识谁!”
说完,代哥转身就要上车走人。
小涛哥转头对着段姐吐槽:“你看看他,求我办事还这副态度,一点求人样子都没有,我说两句还不乐意听了?”
段姐连忙开口叫住代哥:“代弟,你站住!你涛哥就是随口抱怨两句,你怎么也跟着闹脾气?”
代哥脚步一顿,语气带着决绝:“姐,这忙我不用他帮了。这事能办我就自己办,办不了我就亲自进去顶罪,把我兄弟换出来!大不了回头我找勇哥,让他来捞我!”
小涛哥被这番话彻底激怒,硬气回怼:“你别总拿勇哥压我!不用我拉倒,我还不稀得管!”说完,转身直接上楼回了家。
一进屋,段姐当即数落小涛哥:“你到底怎么回事?代弟以前帮咱们家的忙还少吗?人家关键时刻找你帮忙,你就这么推脱摆脸色?”
小涛哥满心委屈:“我就随口发两句牢骚而已,他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现在连句实话都不能跟他说了?”
代哥坐在车里,气始终没消,思来想去,索性直接拨通了勇哥的电话。
“哥,是我,加代。”
电话那头的勇哥睡意正浓,语气带着几分烦躁:“大半夜的,不睡觉干啥?”
“哥,我找你告状来了。”
勇哥听得一头雾水:“你告谁的状?一天天净整没用的。”
“我告小涛子!他现在是真飘了,根本不把我放眼里!”
勇哥彻底懵了:“你等会儿,等会儿!哪个涛哥?我这边人多,你说明白。”
“就是小涛子!”
“噢,他啊,你接着说,怎么回事?”
“哥,我这边有几个过命的兄弟,遇上大麻烦了,性命攸关。”代哥压着急躁的情绪缓缓说道。
勇哥最烦别人磨磨唧唧,当即打断:“别扯废话,直接说重点!”
“行,哥,我说重点。”
代哥随即将盘锦这边宋伟几人打架、被市里三号人物督办、全员被追查的事,从头到尾交代得一清二楚。
“我实在着急救人,没办法,就给小涛子打了电话,想让他跟我一起去盘锦帮忙周旋。我亲自开车到他家楼下接他,结果他人是下来了,满脸不情愿,还指责我拿他当小弟使唤、不把他当回事,说完直接扭头上楼,压根不搭理我。”
勇哥闻言微微诧异:“不对啊,你俩关系一向最好,怎么突然闹成这样?”
“好不好都是以前了!”代哥带着怨气说道,“我好好跟他求助,他反倒跟我摆架子。我最后说再不帮我,我就只能找勇哥你出面了,你猜他怎么说?他说你找勇哥能怎么样?还想拿勇哥吓唬我?压根没把这事放在眼里!”
这话一出,勇哥瞬间来了火气,语气陡然严肃:“小涛子真这么说的?是他原话?”
“那可不!我哪敢骗你啊哥!”
“行了,我知道了。”勇哥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小涛子回到家中,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心里憋着一口闷气,越想越委屈。
段姐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连忙轻声劝说:“你赶紧下楼跟代弟去吧,他急得火烧眉毛,肯定是遇上大事了。”
“他不主动低头找我,我绝对不去!”小涛子梗着脖子,“他现在脾气越来越大,我说两句实话都不行了?”
话音刚落,桌上的手机骤然响起。小涛子低头一看来电备注,整个人瞬间精神,条件反射般猛地站起身,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换上一副谄媚恭敬的语气:“勇哥!”
勇哥的声音简短有力,自带压迫感:“你在哪?”
“勇哥,我在家呢!”
“在家?”勇哥冷声质问道,“加代对你不够意思?你现在住的房子、开的车子,哪一样不是加代帮你置办的?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人情世故一点没学到?反倒学会忘本了?”
小涛子瞬间慌了,连忙辩解:“没有勇哥,我真没有!是他一上来就跟我下命令,大半夜不由分说就让我跟着走,态度特别强硬。我又不是他手下小弟,就随口抱怨了两句,他立马就翻脸走人了。”
“你真是越活越糊涂!”勇哥恨铁不成钢,“加代为什么敢用这种语气跟你说话?那是不跟你见外、把你当自己人!平日里你遇事求人、遇上麻烦,哪次不是加代冲在前面帮你摆平?他什么时候跟你计较过态度、讲过条件?还有我告诉你,加代是我亲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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