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7岁女孩凌晨大哭说自己屁股疼,全身检查后,医生脸色大变:快报警
“医生!快救救我的女儿!她屁股疼得快不行了!”
凌晨两点的区中心医院急诊大厅,女人带着哭腔的呼救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原来,这位名叫刘敏的母亲抱着 7 岁的女儿朵朵匆忙就诊,孩子疼得浑身发抖,对任何人的触碰都表现出极度恐惧。
经全身检查,医生发现朵朵不仅尾椎骨有陈旧性骨裂,血液中还检出大量镇静剂,身上更是布满新旧交替的伤痕,种种迹象指向非意外伤害,医生当即厉声要求报警。
随着检查深入,孩子躲闪的眼神、母亲闪烁其词的辩解,以及那些难以用 “意外” 解释的伤痕,都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隐情。
而当朵朵拉住护士的手,用细若蚊吟的声音说出那句话时,所有人都意识到,这背后的真相远比想象中更可怕……
01
凌晨两点的区中心医院,急诊大厅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虫鸣,只有分诊台上方的灯管还亮着,投下惨白的光晕。
值班护士李娟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桌上的搪瓷杯里还剩小半杯菊花茶,杯底沉着几片干瘪的花瓣。她刚整理完药品清单,正准备靠在椅背上歇口气,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突然从走廊尽头传来,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医生!快救救我的女儿!她疼得快不行了!” 一个女人抱着女孩冲进急诊室,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哭腔,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听得人心里发紧。李娟立刻站起身迎上去,一股不安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女人看着三十出头,穿一件起球的粉色睡衣,袖口沾着几块褐色的污渍,像是匆忙中没来得及打理。头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脖颈上,脚上套着一双塑料拖鞋,鞋边已经磨出了毛边。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右手小臂上的淤青,呈不规则的块状,像是刚被人拧过。
“孩子怎么了?” 李娟一边引着她们往诊疗室走,一边按下紧急呼叫铃。
“她…… 她半夜突然大哭,说屁股疼得厉害!” 女人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声音哽咽着,“怎么哄都没用,我实在没办法了…… 求求您一定要救救她!”
李娟蹲下身打量女孩。孩子看着有七岁左右,却比同龄孩子瘦弱不少,肩膀窄窄的,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得起了皮。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小手紧紧抓着女人的衣襟,身体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小朋友,告诉阿姨你叫什么呀?” 李娟放柔了声音,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亲切些。
女孩怯生生地抬起头,声音细得像丝线:“朵朵。”
“朵朵真可爱。” 李娟笑了笑,保持着和她平视的高度,“能告诉阿姨哪里疼吗?”
“屁股…… 屁股疼,还有肚子……” 朵朵抽了抽鼻子,每说一个字都带着哭腔,说 “屁股” 的时候,眼睛飞快地瞟了女人一眼。
李娟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种眼神太不寻常了,不像是普通孩子诉说疼痛时该有的样子。她伸出手想摸摸孩子的额头:“阿姨看看你热不热?”
朵朵却像被吓到的小猫似的往后缩,突然尖叫起来:“别碰我!疼!别碰我!” 那声音里的恐惧,让李娟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从业十三年,她见过无数怕看病的孩子,却没见过这样抗拒触碰的。这恐惧不像是对医院环境的害怕,更像是…… 对别人触碰自己身体的本能排斥。
“孩子平时很怕生人吗?” 李娟问女人,目光一直留意着她的表情。
“是…… 是啊,她胆子特别小。” 女人回答得很快,手指却不停地绞着睡衣的衣角,“我叫刘敏,是她妈妈。医生,您快给她看看吧,她从来没哭得这么厉害过。”
李娟注意到刘敏左手手背上有几道浅浅的划痕,像是刚被指甲抓伤的。而且她说话时虽然满是哭腔,语气里却透着一种刻意的紧张,像是在背诵早就准备好的话。
“孩子白天吃过什么?有没有摔倒?” 李娟接着问道。
“没什么特别的,下午还在院子里玩跳房子。” 刘敏说得很流畅,可李娟看见朵朵在她怀里轻轻摇了摇头,“晚饭吃了小半碗米饭,说要留着肚子明天吃蛋糕。睡到半夜就突然哭起来了。”
“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 刚走进诊疗室的医生问道。
“没…… 没有,哦不,很少。” 刘敏的话顿了一下,连忙解释,“偶尔也喊过疼,但都是小毛病,没这么严重过。”
李娟默默记着这些细节。很多时候,病症之外的蛛丝马迹更能说明问题。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朵朵突然冒出一句:“妈妈,那个伯伯今晚不会来了,对不对?”
刘敏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厉声说:“朵朵别乱说!好好看病!”
然后她转向李娟,强装镇定:“孩子做梦呢,净说些胡话。”
可李娟刚给孩子量过体温,根本没有发烧。而且提到 “伯伯” 时,朵朵眼里的恐惧明显减轻了些,这哪像是在说胡话的样子?
02
这时,初诊医生赵刚快步赶来。他是急诊科的主治医师,有十二年临床经验,处理过不少危急病例。看到朵朵的模样,他立刻觉得这病例不寻常。
“孩子多大了?” 赵医生一边用酒精棉片擦手,一边问道。
“7 岁,刚上小学一年级。” 刘敏回答,眼睛却在朵朵和医生之间来回打转。
“平时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得过慢性病或者做过手术?” 赵医生接着问。
“身体还行,就是女孩子文静,偶尔磕到桌角啥的。” 刘敏说着,不自觉地捏了捏朵朵的胳膊,“小姑娘家细皮嫩肉的,碰一下就红。”
赵医生想靠近朵朵做检查,可朵朵反应特别激烈。
她不光往刘敏怀里钻,还放声大哭:“不要!别碰我!妈妈,回家!我不要看医生!”
“小朋友别怕,叔叔是医生,专门给小朋友看病的,不会弄疼你。” 赵医生耐着性子安抚,他对付怕生的孩子很有一套。
但朵朵还是拒绝任何身体接触。
更怪的是,她喊 “别碰我” 时,会下意识用小手护住屁股和肚子,这防御姿势不像是怕打针,更像是在躲避什么攻击。
赵医生作为资深急诊医生,立刻察觉到事情不简单。
这种恐惧不是对医院的正常害怕,而是对身体接触的创伤性反应。
“这样没法正常检查。” 赵医生压低声音对李娟说,“孩子情况特殊,我得请儿科主任过来会诊。”
“不用这么麻烦吧?” 刘敏一听,声调陡然拔高,“就是普通的疼,开点止疼药就行。孩子明天还要上学,我明天也得去菜市场摆摊,不能耽搁太久。”
赵医生看了她一眼,觉得这位母亲的反应不对劲。
一般来说,孩子半夜疼得大哭来医院,家长都希望查个水落石出,而不是急着要止疼药。
“凌晨两点带孩子来医院,肯定不是小毛病。” 赵医生语气肯定,“孩子症状特殊,得专业儿科医生来判断。您放心,我们会尽快处理。”
说完,他走到护士站,拨通了儿科主任周兰的电话。
“周主任吗?急诊有个特殊病例,得麻烦您过来一趟…… 对,一个 7 岁女孩,说屁股疼得厉害,还有其他部位疼痛,孩子对身体接触极度抗拒…… 好的,您尽快,我感觉情况可能不简单。”
挂了电话,赵医生又仔细观察朵朵。
他发现孩子虽说浑身疼,但疼的表现不一样。
有些地方她说疼得厉害,轻轻碰却没什么反应;有些地方稍一碰,她就猛地缩回去,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更怪的是,朵朵对某些动作反应特别大。
比如赵医生想检查她的肚子时,她立刻蜷起身子护住腹部;想检查她的臀部时,她会死死往妈妈怀里钻,像是在防着什么重击。
“朵朵,你这么护着屁股,是那里最疼吗?” 赵医生试着用对话缓解孩子的紧张。
“疼…… 特别疼。” 朵朵声音不大,却满是恐惧。
“那平时这里疼的时候,你会怎么办?妈妈会给你吹一吹吗?” 赵医生接着问。
朵朵犹豫了一下,看向妈妈,然后小声说:“藏起来。”
“藏起来?” 赵医生觉得这回答奇怪,“藏在哪儿?”
“床底下…… 或者衣柜里…… 或者卫生间的角落。” 朵朵声音越来越小,“那里看不到。”
这个回答让赵医生和李娟交换了个眼神。
正常情况下,孩子疼了应该找大人帮忙,或者去沙发上躺着,不会说 “藏起来”,更不会说藏在那些地方 “看不到”。
“为什么要藏起来呢?是因为太疼了吗?” 赵医生追问。
朵朵刚要开口,刘敏突然打断:“孩子瞎念叨呢,她就喜欢躲猫猫玩,跟小猫似的。医生,她到底咋了?啥时候能好?”
但赵医生注意到,朵朵被妈妈打断时,明显抖了一下,像是怕挨说。
就在这时,朵朵说了句让人心头发紧的话:“医生叔叔,如果我乖乖的,不动弹,您会不会轻点?”
这句话让赵医生心里一沉。什么样的经历,能让 7 岁孩子说出这种话?
“小朋友,叔叔会很轻的,绝对不会弄疼你。” 赵医生温柔地说,“而且你不用憋着,想动就动,想说啥就说啥,叔叔不生气。”
朵朵听了,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好像从没听过这样的话。
这时,急诊科的自动门开了,儿科主任周兰匆匆走进来。
周主任是医院的老专家,从业三十多年,见多了疑难杂症。
她一进门就感觉到诊室里的紧张气氛 —— 李娟表情严肃,赵医生眉头紧锁,刘敏则显得格外焦躁。
“孩子到底啥情况?” 周主任一边快步走向洗手池,一边搓着手,眼睛却瞟向病床上的女孩。
赵医生赶紧简明扼要地说了朵朵的症状和初步观察,特别提了孩子对身体接触的极度抗拒,还有那些让人不安的话。
“浑身喊疼,不让碰,一检查就吓得大哭……”
周主任在心里快速梳理信息,皱起眉头,“孩子几岁了?”
“7 岁,上一年级了。”
刘敏抢着回答,语气里带着焦虑,“医生,她就是普通的疼,您赶紧开点药,吃了就没事了。”
周主任没理会刘敏的催促,慢慢走向病床。她动作轻柔,怕吓到这个脆弱的孩子。多年儿科经验,让她知道对这样的孩子,耐心和方法都很重要。
“小朋友,我是周医生,专门给小朋友看病的。”
她声音温和亲切,像能驱散恐惧,“你叫什么名字呀?”
朵朵怯怯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小声说:“朵朵。”
“朵朵,这名字真好听。”
周主任笑着夸道,想拉近关系,“你现在感觉咋样?哪里最疼,能告诉周奶奶吗?”
朵朵犹豫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臀部、肚子和大腿,“这里,还有这里,都疼,屁股最疼。”
03
周主任仔细打量着孩子指的地方,这些都是人体容易遭受外力伤害的部位。三十多年的临床经验,让她对这类疼痛分布模式有着敏锐的直觉。
“朵朵,周奶奶想轻轻碰一下这些地方,检查一下,就像幼儿园体检那样,不疼的,好吗?” 周主任的语气格外温和。
朵朵看向妈妈,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刘敏连忙安抚:“听医生的话,乖,让周奶奶看看。医生都是好人,不会伤害你的。”
可当周主任的手刚轻轻碰到朵朵的大腿时,孩子就像被蜜蜂蛰到般猛地缩回腿,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疼!真的好疼!”
周主任的手指经过三十多年临床磨砺,任何细微的异常都逃不过她的触感。
当她轻轻摩挲朵朵的左大腿时,明显感觉到骨骼的异样 —— 那是骨折愈合后留下的硬块。
“这里以前受过伤吗?” 周主任指着朵朵的左大腿,目光锐利地盯着刘敏。
“受过伤?”
刘敏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哦,对了,前两个月她在公园玩秋千摔过,当时也来医院看过。”
“摔得重不重?有没有骨折?”
“当时医生说没事,就是有点肿,过几天就好了。” 刘敏的回答听起来很流利,像是早就编好了说辞。
周主任心中的疑团更重了。她继续检查,当要撩起孩子的裙摆检查臀部和肚子时,朵朵的反应愈发激烈。
“不要掀裙子!不要!” 朵朵哭着喊道,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小朋友别怕,周奶奶就是看看,就像妈妈给你洗澡时一样。” 周主任耐着性子安抚。
“不一样!不一样的!” 朵朵突然激动起来,“洗澡的时候…… 洗澡的时候……”
她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猛地闭上嘴,看向妈妈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刘敏连忙解释:“孩子害羞,从小就不愿意在外人面前露着腿。医生,您就在外面摸摸得了,不用掀裙子。”
但周主任坚持要按专业检查流程来:“孩子的症状不一般,必须全面检查才能确诊。这是为了孩子的健康着想。”
在刘敏的反复劝说下,朵朵终于勉强同意检查。可当周主任小心翼翼地撩起她的裙摆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朵朵瘦弱的身体上,布满了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淤青和伤痕。
有些淤青是深紫色,显然是最近几天的新伤;有些已经变成青黄色,说明受伤时间在一周左右;还有一些已经变成浅褐色,可能是更早的伤。
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这些伤痕的分布 —— 臀部、肚子、大腿内侧,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而且这些伤痕的形状五花八门,有手指掐的印子、有带状的、还有一些圆形的印记。
周主任从业三十多年,见过各种意外受伤的孩子,但朵朵身上的伤痕明显不是普通意外能造成的。这种伤痕的分布密度、时间跨度和形状特征,都指向一个令人不愿相信的真相。
“这些淤青都是怎么弄的?”
周主任的声音变得严厉,目光紧紧锁住刘敏。
刘敏显得格外紧张,手指不停地揪着睡衣的边角,“孩子皮,经常磕磕碰碰的。这段时间可能摔得勤了点,我也没太在意……”
“摔得勤了点?”
周主任的语气里满是质疑,“刘女士,您看看这些伤的分布和形状,这绝不是一般摔跤能造成的。而且从颜色来看,这些伤的时间跨度至少有四个月。”
“真的就是摔的!”
刘敏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一丝歇斯底里,“您别吓唬我,女孩子有时候也淘气,喜欢跑跑跳跳!”
周主任没有立刻回应,继续仔细检查。
她的手指在朵朵的肚子部位轻轻按压,孩子立刻发出痛苦的呻吟。通过触诊,周主任明显感觉到肋骨有轻微的凸起,这往往意味着曾经遭受过外力击打。
“朵朵,你能告诉周奶奶,你都是怎么摔的吗?” 周主任蹲下来,用最温和的语气询问。
朵朵看了看妈妈,然后小声说:“我... 我从台阶上摔下来过... 还有从椅子上摔下来... 还有在院子里玩的时候摔倒了...”
“这么多次摔跤,你都没有告诉老师或者其他大人吗?”
“告诉了... 但是...” 朵朵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是妈妈说,这是我们家的事,不要告诉别人。”
这句话让周主任心中的警铃骤然响起。在她的经验里,正常的家庭不会刻意隐瞒孩子的受伤情况,除非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这时,护士李娟走到周主任身边,压低声音说:“主任,这个孩子我有印象,半年内来过好几次急诊,每次都说是意外受伤。”
“几次?” 周主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至少五次,每次都是晚上来,每次都是这位母亲带着。” 李娟回忆着,“而且每次孩子来的时候状态都很差,很怕人,不愿意配合检查。”
“都是什么样的伤?”
“有摔伤、撞伤,还有一次是烫伤。” 李娟的声音更低了,“当时我们就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
周主任听到这些信息,心中的怀疑更加强烈。她转向刘敏:“我需要调阅孩子之前的所有就诊记录。”
“为什么要看以前的记录?” 刘敏显得更加紧张,声音都有些发颤,“今天就是突然疼,跟以前没关系!您快给她开点药,我们好回家!”
“每个病人的完整病史都很重要,这有助于我们做出正确诊断。” 周主任的态度很坚决,“护士,请立即调出这个孩子的所有就诊记录。”
护士迅速行动,几分钟后,朵朵的完整就诊记录被打印出来。周主任接过记录,一页页仔细翻看,脸色越来越凝重。
记录显示,近十个月来,朵朵总共来医院急诊科就诊了六次,几乎每个月都有一次:
第一次:去年 9 月 12 日,凌晨 2:40,“从沙发上摔下”,诊断为左胳膊软组织挫伤,左胳膊大面积淤青;
第二次:去年 10 月 28 日,深夜 10:30,“玩耍时撞到桌角”,头部外伤,额头缝了两针,当时还发现脖子有勒痕;
第三次:今年 1 月 5 日,凌晨 1:10,“洗澡时滑倒”,右小腿严重淤青,小腿有明显的脚印状伤痕;
第四次:今年 2 月 17 日,深夜 9:20,“被热水烫伤”,右脚二度烫伤,烫伤形状呈片状;
第五次:今年 3 月 30 日,凌晨 3:25,“和小朋友打闹受伤”,背部大面积淤青,当时怀疑肋骨受伤但家长拒绝进一步检查;
第六次:就是今天。
看完这些详细记录,周主任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不是巧合,这是一个清晰的模式:平均每个月一次的 “意外” 受伤,而且受伤的部位和程度都很可疑。更重要的是,每次的受伤理由都不同,但有几个共同点 —— 都是在深夜或凌晨来医院,每次都是刘敏一个人带着,而且每次都有各种借口不愿意进行深入检查。
“刘女士。”
周主任站起身,用严肃的语气说,“您能向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孩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受伤这么频繁吗?”
“孩子就是调皮,我也没办法。”
刘敏的回答显得很苍白,声音也开始颤抖,“女孩子有时候也这样,我小时候也经常受伤,这很正常啊。”
“但是一般的孩子不会伤得这么重,也不会这么频繁。”
周主任直视着她的眼睛,“而且您每次都是深夜带孩子来医院,白天为什么不来?孩子受伤的当时您在做什么?”
“白天要摆摊,只能晚上来。”
刘敏的解释听起来很牵强,“受伤的时候... 受伤的时候我一般都在厨房做饭,或者在收拾东西,没注意到孩子在干什么。”
这时,另一名资深护士张兰走了过来。她在这家医院工作了二十年,对很多病例都有深刻印象。
“主任,我想起来了。”
张兰压低声音说,“去年 10 月那次,孩子头部缝针的时候,我发现她身上还有其他的伤痕。”
“什么样的伤痕?” 周主任问。
“像是... 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过的痕迹。带状的,很整齐,分布在后背和大腿上。”
张兰回忆着,“当时我觉得很奇怪,但她母亲说是摔跤时被铁丝划到了。”
“还有其他发现吗?”
“还有一次,孩子来看烫伤的那次。”
另一名护士王静也凑过来,“烫伤的形状很奇怪,不像是意外烫伤,更像是... 被人故意用热水烫的。而且当时孩子一直在哭,说‘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04
周主任的心越来越沉。带状的整齐伤痕,通常是被跳绳或者衣架等物体抽打造成的;而那种片状的烫伤,确实更符合人为倾倒热水的特征。
她重新走向朵朵,蹲下来用最温和的语气说:“朵朵,周奶奶想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可以吗?妈妈在外面等一下,就在门口,不会走远的。”
“不要!我要妈妈!”
朵朵立刻紧紧搂住刘敏的脖子,“我不要一个人!妈妈不要走!”
“没关系,妈妈就在门外,随时都能看见你。”
周主任极其耐心地说,“周奶奶有些悄悄话想跟你说,就像你和小闺蜜说悄悄话一样。”
但朵朵依然拒绝离开妈妈,她紧紧抱着刘敏,就像抱着唯一的浮木一样。
这种过度依赖也让周主任感到怀疑 —— 很多受虐儿童会对施虐者产生复杂的心理依赖,既恐惧又无法脱离。
“那好吧,我们就在这里说。”
周主任决定换个策略,“朵朵,你平时在家里开心吗?喜欢和家里人在一起吗?”
朵朵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妈妈,然后点了点头,但她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与回答不符的惶恐。
“家里除了妈妈还有谁?有爸爸吗?”
“没有爸爸... 但是有伯伯。” 朵朵的声音变得更小,说到 “伯伯” 的时候,她的身体明显瑟缩了一下。
“什么伯伯?”
刘敏抢着回答:“是我对象,孩子平时叫他张伯伯。他对朵朵很好,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疼。”
“这位伯伯平时对你好吗?” 周主任继续问朵朵。
朵朵看了看妈妈,没有立即回答。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摆动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有时候好,有时候...”
“有时候怎么样?”
“有时候... 会生气。” 说到这里,朵朵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
“生气的时候会做什么呢?”
朵朵不说话了,只是把脸埋进妈妈怀里。但周主任注意到,当她说到 “生气” 这两个字时,整个身体都在发抖,而且本能地用小手护住了屁股。
看到朵朵的反应,周主任心中基本确定了自己的判断。但作为一名负责任的医生,她需要更确凿的医学证据来支持自己的怀疑。
“孩子的情况比较复杂,我需要安排更详细的检查。”
周主任对刘敏说,“准备全身 CT 检查,还有血液检查和其他必要的化验。”
“CT?”
刘敏的脸色瞬间变了,就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一样,“有必要吗?孩子这么小,CT 辐射对身体不好吧?而且现在这么晚了,检查科室都下班了。”
“现在孩子的情况比较严重,必须做全面检查来排除内伤和骨折的可能。”
周主任的态度不容拒绝,“这是标准的医疗程序,不能省略。我已经联系了值班的放射科医生,他们会立即过来。”
“可是...”
刘敏还想争取,“医生,真的就是普通的疼,您相信我,我是她妈妈,我最了解她的情况。开点止疼药,让她睡一觉就好了。”
“没有可是。”
周主任打断了她,语气异常坚决,“作为医生,我必须对孩子的生命安全负责。任何有可能威胁孩子健康的隐患,我们都不能忽视。”
说完,周主任转身对护士说:“立即联系放射科,准备紧急检查。还有,通知检验科准备血液和尿液的全套检查。”
刘敏看到医生如此坚决,知道自己无法阻止,只能勉强点头同意。但她的手一直在抖,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凌晨五点,医院的 CT 室被紧急启用。放射科医生孙浩接到紧急通知后立即从家里赶来,他是周主任的老搭档,两人合作了二十多年。
“这么晚紧急开机做检查,情况很严重吗?” 孙浩边准备设备边询问。
“有些特殊情况需要确认。” 周主任简单说明了朵朵的症状和就诊历史,“我怀疑可能存在... 你懂的。”
孙浩听了,表情立即变得严肃:“我明白了。需要特别关注哪些部位?”
“全身系统检查,重点是骨盆、肋骨、四肢骨骼,要特别注意陈旧性骨折的痕迹。”
CT 室里,朵朵依然很恐惧。每次需要摆姿势时,她都要花费很长时间才能勉强配合。
“妈妈,我害怕这个大机器。” 朵朵拉着刘敏的手不肯松开,“它会不会吃掉我?”
“不会的,宝贝,就像拍照片一样,很快就好了。” 刘敏安慰着女儿,但她自己的声音也在发颤,手心全是汗,把朵朵的手都浸湿了。
拍片过程中发生了一些让所有人都印象深刻的细节。
当孙浩要求朵朵趴在检查台上拍骨盆 CT 时,她本能地做出了一个让人心碎的防御动作 —— 双腿紧紧并拢,双手死死护住屁股和后腰,整个身体缩成一团,就像是在防御什么即将到来的暴力攻击。
“小朋友,是要你趴着,像这样。” 孙浩耐心地示范着正确的姿势。
但朵朵似乎无法控制这种条件反射般的防御动作。
每当有人要求她做某些姿势时,她总是本能地保护臀部和肚子,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刺猬。
“这孩子... 反应很不正常。”
孙浩小声对助手说,“正常的孩子不会有这种防御反应。”
更令人担忧的是,在拍摄肋骨侧位片时,朵朵突然问了一句话:“医生叔叔,拍完这个,那个伯伯会知道吗?”
“什么伯伯?” 孙浩停下手中的工作。
朵朵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摇头:“没有... 没有伯伯。”
但刘敏的脸色已经变得异常难看,她连忙说:“孩子故事听多了,总是说一些胡话。”
拍完所有需要的 CT 片,已经是凌晨五点半了。
孙浩立即开始分析影像,周主任在旁边焦急地等待结果。
十分钟后,第一张 CT 片挂上了观察灯。
当骨盆 CT 的影像清晰地显现出来时,孙浩倒吸了一口冷气。
“天哪... 这怎么可能?”
骨盆 CT 清楚地显示,朵朵的尾椎骨有明显的陈旧性骨裂痕迹,而且从愈合程度来看,这些损伤发生的时间并不相同 —— 有的是两三个月前的,有的甚至可能是半年前的。
“继续看其他的报告。” 周主任的声音有些沙哑,她的心情异常沉重。
周主任拿着刚出炉的血液检查报告,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这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手里的报告单在轻微颤抖。
报告显示,朵朵的血液中检测出了大量的氯硝西泮成分 —— 这是一种强效的镇静药物,成人剂量都可能导致昏迷,更何况是一个 7 岁的孩子。
“护士长,立即通知警方!”
周主任几乎是喊出来的,“还要联系儿科外科医生,这孩子的情况远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就在这时,朵朵拉住了护士李娟的手,用颤抖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毛骨悚然的话。
那句话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瞪大了眼睛,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周主任手中的血液报告 “啪嗒” 一声掉在了地上,孙浩医生直接瘫坐在椅子上,捂住了脸;护士李娟更是捂住嘴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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