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直说》第十章"真心出死"精讲

讲完了第九章"真心所在"，进入第十章——整个《真心直说》的压轴章"真心出死"。什么叫"出死"？就是超越生死、出离生死。这是所有修行人最关心的问题，没有之一。你修了半天到底图什么？不就图个"了生死"吗？偏偏这个问题最容易让人起疑惑：那些高僧大德、开悟祖师，不也都死了吗？释迦牟尼佛、六祖慧能、虚云老和尚，哪个不是走了？你说"见性之人出离生死"，可他们怎么都死了？

▎引出原文

咱们先看原文。这一段不长，但字字千钧：

——知讷禅师《真心直说》第十章
或曰：尝闻见性之人，出离生死。然往昔诸祖是见性人，皆有生有死。今现见世间修道之人，有生死事，如何云出生死耶？
曰：生死本无，妄计为有。如人病眼，见空中花。或无病人，说无空花。病者不信，目病若无，空花自灭，方信花无。只花未灭，其花亦空，但病者妄执为花，非体实有也。如人妄认生死为有，或无生死人告云：本无生死。彼人一朝妄息生死自除，方知生死本来是无，只生死未息时，亦非实有，以妄认生死有故。
经云：善男子，一切众生从无始来，种种颠倒，犹如迷人，四方易处，妄认四大为自身相，六尘缘影为自心相。譬彼病目，见空中花，乃至如众空花，灭于虚空。不可说言有定灭处，何以故？无生处故。一切众生，于无生中，妄见生灭。是故说名，轮转生死。据此经文。

▎大白话解释

先说问题。有人问了：我听说见性的人能出离生死。可古代祖师都是见性的人吧？他们不也有生有死吗？你看释迦牟尼佛不也涅槃了吗？达摩祖师不也圆寂了吗？六祖慧能不也入灭了吗？再看现在修道的人——修了一辈子，最后不还是病、还是老、还是死吗？你说能"出生死"，怎么出生死？

知讷禅师怎么回答的？第一句话，八个字——

生死本无，妄计为有。——知讷禅师《真心直说》第十章

这八个字是整个回答的总纲。生死本来就没有，是你"妄计"——虚妄地计度、执着——才觉得有的。他说的是直接"生死本无"，生死根本不存在。你认为是有的那个东西，不是真实看到的，是你想出来的。就像一个人在梦里说"我欠了一百万"——你问他怎么欠的，他说在梦里赌钱欠的。问题是，梦里的事情是真的吗？你醒过来一看，一分钱没欠。生死也是这个道理——你以为你真有生死，但生死是梦里的东西。

但这句话说出来容易，别人信吗？不信。知讷禅师知道你不信，于是打了一个比喻——

如人病眼，见空中花。——知讷禅师《真心直说》第十章

什么叫"病眼见空中花"？你的眼睛如果有病——白内障、飞蚊症、或眼睛受伤——你看天空时，会看到一些花、光点、线条在空中飘。但实际上天上有花吗？没有。是你的眼睛有病，你"看到"了根本不存在的花。这时候来一个眼睛没病的人告诉你"天上没有花"，你信吗？你不信，因为你是"亲眼所见"。等你的眼睛治好了，你再往天上看——咦？花呢？没有了。这时候你才相信：原来天上真的没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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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眼见空花——你以为"有生死"，只是眼睛有病的幻觉

注意！知讷禅师在这里说了一句极精妙的话——

只花未灭，其花亦空。——知讷禅师《真心直说》第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