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警察走进22岁厨师雅各布·鲍尔的家时,他们原本只是来做一次再普通不过的福利检查。谁也没想到,这扇门背后藏着一个足以让人脊背发凉的秘密。这个年轻人不仅计划着杀人、分尸、甚至食人,还已经为想象中的受害者挖好了坟墓。
2025年2月11日,英国伯克郡汉姆斯特德·马歇尔村的警察接到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任务——对22岁的雅各布·鲍尔进行福利检查。此前,鲍尔因精神健康问题被全科医生转介至精神卫生服务机构,他多次向心理医生透露自己想要折磨和杀人的想法。当精神卫生专业人员无法联系到他时,警方被派往其位于阿什特里格罗夫的家。
然而,这扇门打开的瞬间,一场噩梦开始了。警察在鲍尔的卧室里发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刀具、气手枪、弹药、一把武士刀、面具、胶带、绳索、锁链、手铐、止血带、注射器、用于制造氯仿的化学品、漂白剂、一把铲子,甚至还有夜视镜。这哪里是一个22岁年轻人的房间,分明是一座小型军火库。
更让人不寒而栗的是那些笔记本。其中一个笔记本的封面上赫然写着——“杀戮名单”。
翻开这本“杀戮名单”,里面的内容足以让最老练的刑警都感到不适。鲍尔详细记录了他肢解受害者、摆放尸体部位的计划,然后在最后轻描淡写地写下了一句:“也许可以吃顿便宜的炸鱼薯条”。
其中一个条目描述了他想用受害者的鲜血沐浴,然后用血在墙上“作画”。他还在笔记本上涂改了当地一家酒吧的名字,把“白鹿”中的“白”划掉改成“红”,写道:“用他们的血洗澡;摆放他们的部位——也许可以吃顿便宜的炸鱼薯条。用血涂满墙壁。”
最令人不安的是这样一段自白:“为什么我没有动手?为什么我至今什么都没做?因为我想成为一名连环杀手,我需要确保一切都做得完美,这样我才能一次又一次地作案。”
鲍尔甚至绘制了一间“杀戮室”的图纸,里面配备了塑料布和用来藏匿尸体的袋子,并写道:“晚上进去;把人打到奄奄一息,然后折磨他们,享受其中。”
然后是最让人头皮发麻的发现——在他家后面的树林里,警察找到了已经挖好的坟墓。这些坟墓不是随便挖的坑,而是精心准备用来藏匿尸体的。而告诉警察坟墓位置的,竟然是鲍尔自己的母亲——她在儿子“透露了坟墓的位置”后报了警。
鲍尔曾是一名受过专业训练的厨师,在恩伯恩的克拉文阿姆斯餐厅工作。他后来承认自己“沉迷”于汉尼拔·莱克特和德克斯特等虚构的杀人犯。汉尼拔——那个在《沉默的羔羊》中优雅地品尝人肉的食人魔;德克斯特——那个白天是法医、晚上是连环杀手的主角。这些银幕上的恐怖形象,在鲍尔这里变成了活生生的行动指南。
鲍尔声称他写下这些幻想只是为了“把它们从脑子里赶出去”,坚称自己“太胆小”不会伤害任何人——尽管他承认曾把一部分鹿的尸体带回家“放在身边”。但事实真的如此简单吗?
虽然恐怖的幻想本身不会让人坐牢,但调查人员很快将鲍尔与2024年11月发生的一系列入室盗窃案联系了起来。
监控录像显示,一名戴着黑色巴拉克拉法帽、背着装有武器的背包的蒙面人,多次闯入当地一家已永久关闭的白鹿酒吧。他偷走了珠宝、香烟和现金,有一次还试图强行闯入酒吧楼上的公寓。住在那里的那家人很幸运——他们当时不在家。
但在鲍尔的笔记中,他令人不寒而栗地详细记录了抢劫、折磨和杀害那家人的计划。被列入“杀戮名单”的人后来都接到了警方的风险通知。
泰晤士河谷警察局的侦缉警员伊莎贝尔·丹尼斯后来说,酒吧住户当时不在家是“极其幸运的”。“知道我们在他的卧室里发现了什么,鲍尔的行为令人不安,”她说。
鲍尔最初被指控谋杀未遂,但皇家检控署后来撤销了这项指控。2025年8月4日,他在雷丁刑事法院对四项入室盗窃罪、三项刑事毁坏罪、一项入室盗窃未遂罪和一项持有大麻罪认罪。经过两周的审判,他被判无罪,免于多项严重入室盗窃罪的指控。
2025年9月19日,希瑟·诺顿法官判处鲍尔两年半监禁——其中一半在监狱服刑,一半在社区持牌释放。
面对这样一个拥有武器库、杀戮名单和坟墓的罪犯,公众不禁要问:为什么只判了两年半?
诺顿法官在宣判时坦言:“鉴于这些犯罪发生的背景,这是一项艰难的量刑工作。我从未遇到过类似的案件,我怀疑其他参与此案的人也从未遇到过。”“这些罪行发生的背景令人深感不安,就我的经验而言,前所未有。”
但她接着说:“尽管如此,我必须判你刑,而且也确实只判你已犯下的罪行,而不是因为你可能犯下的罪行,或者如果适当的保障措施失效,你将来可能会犯下的罪行。我也不能因为担心你未来可能再次出现令人不安的想法,就人为地加重你的刑期。”
法律专家西蒙·斯宾塞御用大律师解释道,法官必须严格遵守量刑指南,考虑到被盗物品价值极低,法官在量刑方面必然受到限制。法律区分了个人的私人想法——其本身不构成犯罪——和实施某种行为的意图。在本案中,购买武器和挖掘坟墓的行为被视为“仅仅是准备阶段”,这大概就是谋杀未遂罪名被撤销的原因。
阿登大学刑事司法讲师达伦·伍德沃德博士指出,虽然鲍尔将他黑暗的幻想写在了纸上,但无论是警方还是法官都无法“100%确定他的总体意图”。警方必须确保证据足够确凿,才能在法庭上成立。由于“警方和皇家检控署内部存在疑虑”,谋杀未遂的指控很可能被撤销。
雅各布·鲍尔最终只被判了两年半监禁。两年半——一个拥有武器库的人,一个写下详细食人计划的人,一个为受害者挖好坟墓的人,仅仅因为他的“幻想”还没有变成现实,就可以在不到三年的时间里重返社会。
诺顿法官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不能因为担心他未来可能再次出现令人不安的想法,就人为地加重刑期。”这句话在法律上是正确的,但在情理上却让人如鲠在喉。当一个人的卧室里堆满了武器、笔记本上写满了食人计划、屋后挖好了坟墓,我们还能天真地相信这“仅仅是想像”吗?
幸运的是,鲍尔现在将在监狱中接受监管。犯罪学家伍德沃德指出,监狱里会有专家来帮助他处理心理健康问题。
但这个案例留给我们的思考远未结束。当幻想与现实之间的界限越来越模糊,当银幕上的食人魔成为某些人崇拜的对象,我们的法律体系是否做好了准备?我们是否应该在悲剧发生之前,就给予足够的重视和干预?
法律的底线是“不能惩罚思想犯”,但当一个“思想”已经转化为武器采购、坟墓挖掘和详细作案计划时,它还是单纯的“思想”吗?这或许是雅各布·鲍尔案留给所有人的一道难题。而那道难题的答案,关乎每一个无辜者的生命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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