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那家小店，你以前不是说过蝴蝶好看吗？”
“店名呢？”
陆子珩抿唇。
“当时太乱了，我没注意。”
我妈忽然站起来，声音拔高。
“你问这些有什么用？现在最要紧的是别去丢人！”
卧室门口，陆清瑶怯生生探出头。
她穿着一件浅蓝衬衫，头发扎得清清爽爽，手里抱着一本面试题。
“照溪姐，你别生气。”
“我不是想抢你的岗位，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她眼睛红得刚刚好。
“要不我也不去了，我跟你一起等明年。”
沈国良脸色一沉。
“胡闹！”
“你准备了这么久，怎么能不去？”
陆清瑶咬住嘴唇，眼泪啪嗒掉下来。
“可照溪姐会难过。”
唐曼音立刻心疼地拉住她。
“瑶瑶，你别管她，她从小就倔。”
那一瞬间，我竟分不清自己到底在谁家。
墙上的钟走到六点二十。
距离面试入场，只剩一小时四十分钟。
我伸手摸了摸丝巾结扣。
“准考证可以补打。”
沈国良脸色变了。
唐曼音的眼泪停在眼眶里。
陆子珩猛地抬头。
我坐在床边，把脚伸进拖鞋。
“身份证总还在吧？”
衣柜旁边的陆清瑶忽然抱紧怀里的题本。
那动作很轻。
轻到如果不是我盯着她，根本看不出来。
卧室门外，沈国良把资料袋往身后一藏。
“身份证我也收了。”
“沈照溪，你今天哪儿都不许去。”
话音刚落，他反手把卧室门钥匙拔了下来。
门锁咔哒一声响。
2.
窗外天刚亮，楼下早点摊的蒸汽一阵阵往上冒。
卧室里却闷得像一口锅。
唐曼音挡在门口，哭着骂我不懂事。
“就一个岗位，你让让瑶瑶怎么了？”
“人家陆家这些年帮过咱们多少？子珩对你多好？”
“你要是今天顶着这脖子去面试，丢的是我们全家的脸。”
我坐在床边，手机被陆子珩拿着。
他说怕我冲动，替我保管。
可他屏幕亮起时，我看见他正删着什么。
“陆子珩。”
他手一顿。
“把手机还我。”
“溪溪，你别这样。”
他把手机扣在掌心，像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你现在需要休息。”
“我需要报警。”
这四个字出口，所有人都僵住。
陆清瑶先哭出了声。
“照溪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哥？”
“他为了你一晚上没睡，你喝醉吐了一身，都是他给你擦的。”
我看向她。
“你昨晚也在？”
陆清瑶脸色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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