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教授抛出一个犀利问题:埃及和印度至今还在地图上,为何偏说中国是唯一幸存的古文明?这事儿得从“四大文明古国”这个概念的由来说起。早在一九零零年一月三十日午夜,梁启超挥笔写下《二十世纪太平洋歌》,点出了地球上古文明祖国有四:中国、印度、埃及、小亚细亚。彼时考古发掘有限,大家口中的古印度其实是后来雅利安人建立的恒河文明,更古老的印度河文明直到一九二四年才重见天日。梁任公发明这个词,意在唤醒当时被列强欺凌的国人自信心,让大家明白咱们国家历史悠久,不可妄自菲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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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虽无此确切说法,却有个类似概念叫“文明摇篮”。人类文明多诞生在水源充足、气候温和的北纬三十度附近。新月沃地是最古老的摇篮,涵盖尼罗河三角洲和两河流域。公元前一万多年,这里已入新石器时代,公元前九千年左右,世界上第一座城市耶利哥在死海北边拔地而起。公元前五千多年,苏美尔人在两河流域建起埃利都等城邦,埃利都大约有四千人。到了公元前三千年,乌鲁克城邦崛起,人口达五到八万,成为世界第一大城市,楔形文字便诞生于此。著名的吉尔伽美什是乌鲁克第五任王。公元前二三零零左右,阿卡德人推翻苏美尔统治,建立世界上第一个帝国,狭义的两河文明就此灭亡。后来虽崛起了亚述和巴比伦,也只能算是两河文化的儿孙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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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罗河边的古埃及同样辉煌。公元前四千年,埃及人开始建立城邦,公元前三一零零年左右埃及统一,定都孟菲斯,比中国传说中的夏朝早了一千年。法老们修金字塔、制木乃伊,折腾出一番天地,却不幸在东北方向撞上赫梯王国。公元前一二七四年的卡叠什战役打了个平手,双方握手言和,这也是埃及由盛转衰的节点。此后埃及命运多舛,公元前五二五年和前三四三年两次被波斯征服,公元前三三二年又被亚历山大大帝占领,随后进入希腊化时代。公元前三十年,艳后克莉奥佩特拉七世自杀,埃及并入罗马,古埃及文明彻底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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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印度文明约在公元前三三零零年出现,公元前二六零零年进入成熟期,拥有哈拉帕等大城邦。可惜好景不长,气候变迁加上公元前一五零零年左右雅利安人南下,古印度文明消亡,文明中心移至恒河。中国起步虽晚,确凿能追溯的商朝始于公元前一六零零年,二里头文化遗址也许对应夏朝,时间在公元前一九零零年到一五零零年间。时间虽不及前三者久远,中华文明却是原创,从石头缝里蹦出来,并非其他文明的附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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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独一无二之处在于延续性。其他国家“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两河流域历经苏美尔、阿卡德、波斯、希腊,如今的伊拉克与古巴比伦没半点关系,语言、祖宗全换了。埃及像辆公交车,波斯人、希腊人、罗马人、阿拉伯人轮番登台,象形文字失传,法老宗教绝迹。古印度更是昙花一现,社会结构被翻了个底朝天。反观中国,汉字从甲骨文演变至今,儒家经典诵读声未绝,“大一统”传统从未中断。中间虽有五胡乱华、蒙元满清,外族武力征服中国,最终反被中华文化同化。唯独元朝同化不彻底,撑了不到百年便被赶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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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文明古国的绳子被剪断太多次,即便接上,材料颜色早已不对。埃及和印度还在,承载的古代文明早已面目全非。中华文明历经数千年风雨,那根绳子从未脱手,依然紧紧攥在手中。这便是答案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