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父皇最疼的九公主,下嫁给新科状元沈清辞。
花轿落地那一刻,我满心欢喜。
却看见正堂之上,一个女子挺着五个月的肚子端坐在主位。
沈母拉着那女子,朝我福了一礼。
"殿下莫怪,这是犬子的发妻柳氏,二人三年前便拜过堂了。"
我一把掀开盖头,
“你们想让本宫做平妻,疯了不成?”
沈清辞垂着眼帘,
“殿下说笑,我们家讲究先来后到。委屈您做贵妾。”
闺中密友宋婉宁也将茶盏强塞给我:
“殿下,柳氏怀着长子,您什么都不缺,权当行善积德,把这妾室茶敬了吧。”
柳氏柔柔道:
“殿下不愿妾身离开便是,我不让夫君为难。”
我还未曾开口,沈清辞护在柳氏身前:
“糟糠之妻不可弃,中馈仍由蓉儿打理,臣奉旨纳您已是让步,望殿下体谅。”
我手中的合卺酒洒了一地。
好一个让步。
本宫九岁封邑三千户,十二岁代父皇巡视江南。
你们当本宫的凤冠是纸糊的不成?
......
“殿下莫要拿皇家那套做派来压人!”
沈清辞冷着脸,上前一步,锦靴毫不留情地踩碎了地上的碎瓷片。
那双曾为我描眉画黛的手,此刻正死死护在一个大肚子的女人身前。
他眉头紧锁,眼神里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施舍。
“微臣念及与殿下的三年情分,才肯顶着世俗的压力将您迎进门。”
“您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闹得大家都不好看。”
正堂内,满堂宾客的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中,只有红烛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我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一袭状元红袍衬得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
我以为他是清风霁月的君子,满心满眼都是我。
原来,他只是个想踩着皇权往上爬,还要把皇家的脸面踩在脚底摩擦的无赖。
“沈清辞。”
我扯下头上沉甸甸的凤冠,随手扔在喜案上。
珍珠玉石碰撞,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你让当朝九公主,给你做妾?”
“你的胆子,是谁给的?”
沈母见状,立刻沉下脸,拄着拐杖重重敲击地面。
“公主这话说得好生没道理!”
“我沈家乃是耕读传家的清流门第,最重规矩!”
“蓉儿三年前便与我儿有了婚约,如今又怀了沈家的长孙。”
“你既嫁入我沈家,便该遵守我沈家的家规!”
她扬起下巴,那张刻薄的脸上满是算计与得意。
“这自古以来,就没有正妻未生子,便让新人越过去的道理。”
“你做个贵妾,也是为了你好,免得日后被人戳脊梁骨,说你堂堂公主恃强凌弱!”
我怒极反笑。
“沈老夫人,您莫不是老糊涂了?”
“本宫是下嫁!”
“这沈府的宅子,是本宫的公主府改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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