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几乎一夜没睡。
甲板上依旧热闹。
昨晚那件事,就这么轻飘飘地过去了。
苏晚棠端着早餐走过来,讨好似地把餐盘放在我手边。
“吃点。”
我没有动。
她皱起眉。
“还在闹?”
我抬头看她。
“在你眼里,这叫闹吗?”
她像是有些烦了,语气也沉下来。
“我昨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领证只是意外。”
“你何必这么较真?”
我冷笑一声,直接把餐盘推回去。
苏晚棠,我才认清,原来你是这样一个人。”
她的脸色一下变了。
许砚舟。”
“别这样叫我。”
“昨天把酒递给我的时候,你不是挺清醒的吗?”
周围安静了些,已经有人朝这边看过来。
苏晚棠伸手拉我,声音压得很低。
“你一定要在这里发疯?”
我甩开她。
“发疯的人是我吗?”
陈知远恰好走过来,站到她身边。
他看了我一眼,语气很轻。
“砚舟,大家都在看着,你给晚棠留点面子。”
我更加无语:
“那你昨天把结婚证拿出来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面子?”
他脸色一白,很快红了眼。
“对不起,是我太想赢游戏了。”
我看着他,心里只剩发冷。
我算是看透了。
这段兄弟情,原来竟然如此虚伪。
“你不用解释。”
苏晚棠恼羞成怒,直接拉着陈知远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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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不识好歹,那我们别理他了。走,我们去钓鱼。”
他们把我隔绝在外,在甲板比赛海钓。
不一会儿,陈知远输了。
惩罚是要下海。
大家起哄让他按规则接受惩罚。
他站在那里,脸色有些白。
苏晚棠却在这时候开了口。
“他昨晚喝太多了,胃不舒服,不能下。”
我心里猛地一闷。
她连陈知远胃不舒服都记得清清楚楚。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下一刻,她转头看向我。
“砚舟,你去,就当你给知远道歉了。”
我盯着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你让我替他跳海?”
“苏晚棠,你明知道我怕水。”
她神色顿了顿,很快又恢复平静。
“有救生圈。”
我转身就想走。
陈知远却追上来,一把拉住我。
“砚舟,算我求你。”
“我真的不舒服,你帮我一次。”
我把手抽出来。
“你的惩罚,凭什么让我替?”
旁边已经有人开始不耐烦了。
“不就是下个水吗?这都玩不起?”
我被所有人围堵在了角落,无助地看向苏晚棠。
可她只是走过来,强硬地把救生圈往我身上套。
我拼命挣扎。
“放开我。”
“苏晚棠,你松手。”
我看见她的手停了一下。
只是一下。
她低声说:
“不会有事的。”
下一秒,我整个人被推入海里。
冰冷的水猛地灌进来,我眼前一黑,手脚都乱了。
小时候差点被海浪卷走后,我连靠近海边都会发抖。
她不是不知道。
却为了陈知远,还是把我推了下去。
我呛了好几口水才浮上来。
游艇直接开走了。
我抱着救生圈,最开始还在等。
想着再撑一会儿,他们总会回来。
天色暗下来以后,我绝望了。
他们是真的把我忘了。
我抱着救生圈,身体一点点往下沉,手也快没有知觉了。
那一夜,我想起苏晚棠最穷的时候,抱着我说以后会对我好。
想起陈知远曾经拉着我的手,说以后一定给我当伴郎。
想起这些年三人行里,我为了他们那些所谓的感情,一次次让步。
后来我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天快黑的时候,我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
漫天的黑慢慢包裹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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