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书编号、盖章、双方签名。
签名。
我的名字，姜棠，两个字。
但那不是我的笔迹。
我写棠的时候，最后一横习惯往上挑。这个签名的棠字，最后一横是平的，还微微下坠。
我指着屏幕：这个签名不是我签的。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凑过来看。
当时办理的时候，双方本人到场……
我没到过场。1月15日我在临江市，在养老院给他妈翻身擦背，全天没离开过。
我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因为伤心。
是气的。
从脚底板往上翻的那种热。
一直烧到喉咙。
工作人员开始翻找当天的监控存档、办理人员的值班记录。
我没等她查完。
因为我要查的，不是这个。
我拿出手机，打开那个犄角旮旯的政务小程序。
输入许衍的身份证号。
婚姻状态：已婚。
配偶：钱芸。
登记日期：2024年1月22日。
我盯着那个日期，算了一下。
1月15日离婚。
1月22日再婚。
七天。
他连一个星期都等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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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上的字开始晃，不是我眼花，是我握手机的手在抖。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锁屏，塞回兜里。
站起来，跟工作人员说：麻烦你把刚才的记录截图打印两份，我要留证据。
她看我的眼神变了，带了点同情。
我不需要同情。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外面太阳很大。
七月初的光照在脸上，发烫。
我站在台阶上，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姜棠？怎么了？
是秦禾，我大学闺蜜，现在在律所做婚姻家事方向。
我说：我被人伪造签名，办了离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确定？
民政局的记录我看了，签名不是我的。1月15号我在临江照顾他妈，没出过市。养老院有出入记录，我手机有定位。
许衍？
他，一个星期后就跟别人领了证。
秦禾骂了一句话，不太文明，但我听着很舒服。
你现在什么打算？
我的目光落在马路对面。
阳光下面，什么都亮晃晃的。
我先去办一件事。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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