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回神,抓住我的双手。
“我想看看她。”
“许念初,我要见怀安。”
我流着泪,使劲推搡着。
“你走!”
“你滚!”
“我的怀安没有你这样的父亲!”
“你才不配见到她!”
我用力关上门。
门外的顾景珩还在使劲地喊。
可我好像什么也听不进去。
我背靠着门。
像一条被抽干水分的鱼,缓缓滑下。
我捂着脸。
眼泪几乎流尽。
可我再也换不回我的怀安。
次日早上,顾景珩暴力拍打着我的门。
“开门,念初。”
“你开门!”
“我要见你,我来接你。”
他声音渐渐弱下去,拍门的声音也小了。
我捂着耳朵。
呆呆地眨着眼,瞳孔散开。
最终,他用力破开我的门。
走得近了,脚步顿了顿。
“许念初,我来接你回家。”
“昨天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
“小叔带你回家好不好?”
小叔。
十二岁那年住进顾家时,我就那么叫他。
可他最后也没保护好我。
我垂着的手蜷了蜷,只是空洞地眨眼。
“回家?”
“是被你重新送进种植园关起来。”
“还是住进一个可以随时被你赶出的房子。”
我咬破了唇。
“你知道吗?你为了知梦赶走我的时候,我在码头边枯坐了一夜。”
“我以为你会看在怀安的面上找我,可是你没有!”
他慌乱地上来抓住我的手。
“不是这样的。”
“从前是我不对。”
“我把半山别墅过户给你好不好,以后你赶我走。”
“不好。”我唇动了动,抽回手。
怀安没了,那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
“可以的,我们回家。”
“回家。”
他不给我反应的机会,抱起我放进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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