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或许曾经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的确有权知道病情。
我张了张嘴,还没开口,罗予川便挽住她的手臂。
清妍姐,我饿了。你不是答应给我做栗子蛋糕吗?
他又回头看我,笑得无辜。
明远哥也一起吃吧。
餐桌上摆着两套手工烧制的瓷器。我隐约记得,那是我和傅清妍一起做的,杯柄上还刻着S&L的缩写。
如今粉色那套放在傅清妍面前,蓝色那套归罗予川
留给我的,是招待临时客人的一次性纸盘。
对不起啊。罗予川摸着蓝色瓷杯,我实在太喜欢这套了。
傅清妍立刻警惕地看向我。
仿佛从前他抢走我的东西,我总会歇斯底里地闹。甚至有一次,我失控地推了他,害他哭着离家,险些被车撞。
千钧一发时,傅清妍把我推了出去。
原来争一争的代价这样昂贵。
予川是我请来的客人,家里的好东西,当然让他先选。她说。
我坐在他们身边,像一缕误入此地的游魂。
也许因为我过于安静,傅清妍多看了我几眼,声音略微软下来。
答应你的婚礼,我已经让人准备了。
我是真的好奇:只能睡杂物间的新郎吗?
霍明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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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神色不耐:你非要现在和我闹?
说完,她拿起刻着爱心的长勺,一口口喂罗予川吃蛋糕。
姐姐,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罗予川故作为难。
有什么不好?你是我弟弟。
傅清妍眉眼冷淡。
他想娶我,就得学会把你放在第一位。连这点都做不到,就不配进傅家的门。
栗子蛋糕甜得发腻。
我尝了一口,想等搬到新家,一定再也不要吃这种东西。
晚上,我住进杂物间。
衣柜里属于我的衣服只有两套。我摸过空荡荡的隔板,又有一段记忆缓慢浮现。
我和傅清妍的开始,是一场英雄救美。
当年傅家公司破产,她的母亲卷走最后一笔钱,带着私生女逃往海外。债主堵住傅清妍,打断她一条腿。
是我把她背进医院,照顾了整整两个月。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醒来后红着眼睛问。
我藏着四年暗恋,故作轻松地说:高中时你是班级第一,借过我笔记。
后来我才知道,那本笔记本本来是罗予川向她讨要。她正在和养弟赌气,才顺手丢给了坐在后排的我。
她甚至没记住我的名字。
可在病床上,她抱着我落泪。
霍明远,我们在一起吧。我以后一定对你好。
后来她东山再起,成为港城最年轻的女企业家。千万珠宝、孤品收藏,她曾眼也不眨地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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