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是一个单亲妈妈，着每月5000元的工资，供女儿考上了985。
开学前夕，女儿撒娇问我：“妈，一个月给我多少生活费呀？”
我算了算，房贷1500，还要给婆婆500，自己手里只剩3000左右。
到我自己手里，只有3千左右，咬咬牙，给闺女2千也行！
她却一脸嫌弃：“咱家猫都200生活费，我一个月只比它多2千！”说完摔门进了屋。
晚上我躺在床上，刷到一则帖子。
“上大学，我妈一个月只给2千生活费，还不如当个孤儿！”
那个熟悉的头像，正是我女儿。
想当孤儿是吧，那2千生活费也别要了，自己打工去吧！
01.
我叫沈婉清，是个单亲妈妈。
二十二岁就奉子结了婚，没想到二十八岁的时候，丈夫就去世了。
这十二年，我拉扯着女儿沈若萱长大，拒绝了好多追求者，就想让女儿能有完整的母爱。
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她身上，几乎是她要啥我给啥。
好在女儿争气，乖巧懂事又努力学习，高考考了六百七十分。
这些年，就因为她优秀，旁人都不怎么在意她的原生家庭了，还都夸我会教育孩子，有福气。
看着女儿这么出息，虽说这些年过得不容易，可我也觉得值了。
开学前一周，我正给家里的猫铲屎呢，沈若萱拿着手机，满脸期待地跑过来，蹲到我旁边。
“妈妈，最近网上都在讨论大学开学家长给多少生活费，您打算一个月给我多少呀？”
生活费这事儿我早就打听过，所以头也没抬，顺口就说：“两千块吧。”
紧接着，我就听到她有点失望的声音：“啊？才两千呀……”
我把最后一点猫屎铲进垃圾袋，扭头看着她，有点疑惑：“怎么了？两千块不够花？”
她抿着嘴不吭声，那张小巧精致的脸上带着一丝委屈。
我一下就明白了，犹豫着又问：“要不，再加两百？”
她还是不开心，撅了撅嘴，眼睛看向旁边的猫，说：“小叮当一个月开销都两百了，我就只比它多两千？我同学她们生活费一个月都是三千起步，妈妈，我可是考上重本给您争了光，一个月四千，不算过分吧？”
我微微皱了下眉，心里犯难。
四千块生活费，对我这个月薪才五千的人来说，确实压力不小。
沈若萱她爸林逸飞当年是酒驾，自己开车撞上大卡车，没抢救过来，死在手术台上了。
他这一走倒轻松，可后续的赔偿，都是我一点点还清的。
结婚前，我本来有工作。
生了沈若萱后，林逸飞给我灌输思想，说孩子童年得有母亲陪着，为了女儿，产假结束我就辞了职。
沈若萱五岁上幼儿园的时候，我好不容易找到份不错的活儿，结果就因为一次临时加班，让沈若萱多等了一小时，林逸飞跑到我公司大闹一场，把我的工作搅黄了。
我俩大吵一架，他不让我出去上班，沈若萱也哭着求我，我一心软，就又在家当了几年家庭主妇。
直到林逸飞去世，我才重新出去找工作。
可我二十八岁了，又多年没工作经验，根本找不到多好的活儿，何况还得照顾沈若萱。
最后，我在小区当了个物业管理员，月薪五千，好在能多点时间照顾孩子。
见我不说话，沈若萱拽着我的衣角，撒起娇来：“妈妈，大学花销可大了，一天光吃饭就得五六十，再加上水果、零食、奶茶、护肤品还有别的生活用品，两千块根本不够。”
“偶尔周末跟室友出去吃顿好的聚个餐，或者出去逛街买衣服，两千块肯定不够呀。”
“哦对，旅游的钱我都还没算进去呢。”
“妈，您难道想看着我在学校被人说穷酸，被室友和同学看不起、区别对待吗？”
“而且大学里面社交也得花钱啊，我总不能每次都不参加吧，不然还怎么交朋友？”
“要是上大学就得被人瞧不起，那我还不如不上，直接出去打工……”
她一条一条地给我分析，我听着心里越发愁闷，越来越难受。
我不是不想给她更多钱，也盼着她能过上富足、跟别人一样的快乐生活，可我实在拿不出那么多。
家里这套房子，是我和她爸结婚时贷款买的，贷了三十年，每个月房贷就得一千五。
除了房贷，每个月还得给婆婆五百生活费。
要是再给她二千二，扣掉物业费、水电费，我自己都得节衣缩食，每天只能吃青菜白饭就着自来水，就连买个打折水果都得犹豫好久。
“萱萱，妈妈真没这么多钱。咱家条件你清楚，你上大学的钱，都是妈妈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我跟她耐心解释，可她脸色却越来越失望，最后直接沉了下来。我怕她不高兴，咬咬牙说：“给你两千五吧，再多真不行了……” 再多我自己都快养不活了！
即便我又让步了，她脸色依旧没好转，一声不吭，沉着脸起身就回自己房间了。“砰” 的一声，她关门声特别大，吓得我心脏猛地一抽。
不过我还是松了口气，她没拒绝也没哭闹，大概是接受了，只是一时心里不痛快。我自己的女儿我了解，她会理解我的。
晚饭时，我叫她吃饭，她全程脸色阴沉。
我试着找话题哄她开心，可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吃完饭，她一刻都不想多待，早早回房了。
收拾完家务，我也躺到床上。
睡前我习惯刷会儿某书，一打开 APP，左上角一个几千赞的帖子吸引了我。
02.
【准大一，我妈说生活费只给两千。】
想到白天发生的事，我点了进去。
这文案内容看着越来越眼熟，我又点进博主主页，有九百多粉丝。
往下翻了翻，看到一张熟悉的照片，是我家猫小叮当。
再往上看 IP 地址，是湘省。
这些信息让我确定，这个账号就是沈若萱的。
我点回那条生活费的原帖子，往下刷评论区。
那些评论看得我后背发凉，全是指责我给的钱太少，说两千块就跟在荒岛上求生似的，还说没钱就别生孩子，养不起就别拖累孩子，说我对孩子不负责任。
顶置那条获得上万点赞的评论格外刺眼：
【还不如当孤儿呢，考上大学每个月都有两千生活费，以后还不用给父母养老。】
沈若萱回复这条评论，点赞数都已经 9999 了：
【没错！原生家庭太痛苦，还不如当孤儿，祖国才是我真正的母亲！】
这话，看得我脑袋 “嗡” 的一下，眼前发黑。
原生家庭痛苦？
我觉得这些年，我已经拼尽全力，想给她最好的生活了。
吃穿方面从来没亏待过她，不管是物质上，还是精神陪伴上，我都尽到了自己的责任。
哪怕我自己吃不好，饥一顿饱一顿落下了胃病，也得保证她营养均衡。
哪怕我自己好几年舍不得买件新衣服，每个季度也会给她买上两套。
为了让她安心，我拒绝了好多追求者，甚至连等了我整整十八年、对我一心一意的初恋安知行，我也拒绝了。
本来我和林逸飞结婚就是个错误，他去世后，我要是和安知行在一起，不仅不用这么辛苦，也不用活得这么狼狈，还能享受爱情的甜蜜。
林逸飞走后，一直是安知行陪着我处理各种琐事，还出钱出力帮我还清了所有债务。
我确实也有点心动，可沈若萱一看到安知行，就像被激怒的猫，时刻炸毛。
她特别讨厌他，一看见就情绪失控。
她不准我和安知行在一起，也不许他来我们家，甚至不惜以死相逼，还拿离家出走威胁我，让我跟安知行断绝联系。
没办法，最后我只能跟安知行道歉，狠下心让他别再来找我，还把那段时间他帮我的钱都还了回去，选择独自承担一切。
哪怕这让我累得不行，被生活的重担压得直不起腰。
为了这个女儿，我付出了爱情，耗尽了青春，把自己困在这个小圈子里，折腾得不成人形。全心全意围着她转了十几年，最后换来的却是一句……
“不如当孤儿。”
我点开那条评论，发现沈若萱在评论区聊得火热，评论都盖了三百多层楼了，我一条一条往下看。
光她自己回复的就有三十多条。
界面停留在她最新的一条回复上，是一分钟前发的。
“唉，要是当初死的是我妈，或者我妈也死了就好了。这样我就成孤儿了，还能靠国家照顾。”
“现在想想，她就是个扫把星，天生克夫的命。”
看到这些，我的心猛地一揪，那一刻，几乎喘不上气来。
眼睛酸涩得厉害，眨眼间，几滴眼泪砸在了手机屏幕上。
沈若萱，你就这么恨我？恨到希望我死？
就因为我没钱，没本事，拿不出四千块生活费，只能给两千五？
我紧紧揪着胸口，艰难地呼吸着，生怕自己直接昏过去。
大概过了十分钟，我才慢慢把情绪稳住。
可当视线再次落到手机屏幕上时，我一下子屏住了呼吸。
【我家还有一套房，挂在我妈名下的，你们说，她要是出点什么意外，是不是……】
后面的内容，她没打出来，也没人再回复她。
或许，大家都觉得她疯了吧。
人家是吃瓜看戏，只有她，当个猴子而不自知。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只记得我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
沈若萱，拿着一把菜刀，站在我床边，朝我露出邪恶的笑，然后狠狠地劈向我。
再然后，我就惊醒了。
天光大亮，已经是早上八点。
睡过了头，我干脆请了假。
沈若萱还没起床，我也懒得给她做早餐，好好打扮一番，拎着包美美地出门。
在小区对面的茶餐厅点了整整一桌早点，消费一百九，我眼都没眨。
这家店，我想来吃很久了。
这些年，我也就带沈若萱来过一次，还一口都没吃，只喝了一点白开水，茶点全进了她的肚子。
吃过早点，已经是九点多。
平日里两公里内连两块钱的公交都舍不得坐的我，直接花十块钱打个车，去了口碑最好的一家金店。
挑挑选选，我拿下了一个四十克左右的金镯子，两万八。
又去了旁边的服装店，给自己买了一身大红色的旗袍，一千八。
给沈若萱准备的大学四年学费和大一第一学期的生活费，三万块，一分不剩，全部花完。
美美回家。
03.
沈若萱也醒来了，正在餐桌前吃泡面。
见我拎着购物袋进门，她诧异地瞪大了双眼，惊喜地朝我奔来，想要接过我手中的东西。
“妈妈，你是出门给我买东西去了吗？怎么也不叫我一起啊？”
我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绕开她，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跟在我身后进来，见我拿出旗袍，又看见我手腕上的金镯子，忍不住惊呼出声。
“妈妈，你今天中彩票了吗？”
我直直地对上她惊喜的眼神，勾唇冷笑。
“沈若萱，你已经满十八岁了，应该对自己负责。”
“你大学的学费，还是去办理助学贷款吧，正好咱们家符合要求，手续也好办。”
“至于生活费，我看很多大学生都会勤工俭学，还有什么助学金和奖学金。”
“助学金你只要申请了，肯定是能拿下的。至于奖学金，我相信你这么优秀，一定也没问题。”
“你可以养活自己的，没准啊，毕业后还能攒下一笔钱呢。”
她一脸的不可置信，一副天塌了的模样，紧张地上前，拉住了我的手。
“妈妈，你在开玩笑的，对不对？”
“我可是你唯一的女儿啊，你怎么忍心这样对我？”
我扫了一眼她拉着我的手，冷着脸抽出来，顺手推开她。
“但你不止我一个母亲。我已经养了你十八年，接下来，你该去求助你真正的母亲了。”
她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一点一点褪去，眼底更是浮现心虚惶恐。
我就这么微笑着看她，只是眼中的笑，不达眼底。
她终于慌了，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我面前，眼中溢满了泪花。
“妈妈，我、你、您听我解释，事情不是您想得那样，我就是、就是口嗨了……”
我不为所动，她仰着头，就这样僵持了几秒，她突然给我磕起了头。
一个又一个，磕得砰砰响，还带着呜咽的哭声，不停地给我道歉。
她这副模样，是我从未见过的。
到底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我终是心软了。
我动了动脚步，上前想要将她扶起来。
可她却突然抬头，恨恨地看着我，说出的话，更是让我刚刚软下的心，如坠冰窟。
她说：
“沈婉清，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想供我上大学，就是因为你想带着爸爸留下的财产嫁给你的奸夫安知行！”
“养我到成年，你的义务就完成了，所以现在露出真面目了是吗？”
“你今天早上是出门约会了吧？或者说，你昨晚就出去了！这些东西都是安知行送你的对吧？”
“当了婊子还想立贞节牌坊，你可真让我觉得恶心！伪善的婊子！”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击我的天灵盖。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整颗心像被人重重地打了一拳，然后再用力捅了个大口子，又痛又漏风，冷得刺骨，痛得锥心。
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我养了十几年的亲生女儿吗？
这种话，怎么能从她口中说出来？
还是说，这才是真正的她？
细思极恐，我不敢再继续思考了。
此刻我甚至有些站不稳，踉跄着步子跌坐在了床上。
太失败了，我的教育太失败了。
我苦笑着摇头，最后对上了她满是恨意的眼神。
“沈若萱，我从来都不欠你跟你爸什么，你以为他给我留了财产？”
“好，你跟我过来，我让你看看，他都给我留下了什么！”
我撑着身子站起来，朝书房走去，迈出的每一步都仿佛有千斤重。
从保险柜拿出那份调解协议，还有这些年的打款证明，以及这套房子的付款流水，我摆在了沈若萱面前。
“你自己看看吧，好歹上了十二年学，这些东西你应该都看得懂。”
她脸色有些紧张，却还是翻看起了这些资料。
越看，她的脸色越慌乱。
全部看完后，她一脸颓废，看我的眼神有些意味不明。
我以为她得知真相后会想明白，没想到，她将桌上的东西一把扫到了地上，恨恨地看着我。
“沈婉清，你可真是个心机婊！为了骗我和霸占我爸的财产，竟然编造出这样的谎言！”
“这些资料是有些年头了，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早就开始布局，就为了抢走原本属于我的一切！”
我定定地看她几秒，突然就笑了。
她跟她爸，真是越来越像了。
疑心病，爱耍无赖，不要脸。
我默默捡起了地上的资料，收好放回了保险柜。
她就站在我身后，双手抱胸，一脸愤怒地看着我。
“沈婉清，你别装出这副委屈的模样了，我不吃这套。我爸留下来的真实财产，你今天必须全部拿出来给我！”
“我已经满十八岁了，我有继承我亲生父亲财产的权利！”
“这套房子也是我爸买的，我有权继承。你不想供我上大学，就把这房子卖了，把属于我的那一半钱还给我！”
她愤怒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而她脸上的表情，在我看来，更是扭曲至极。
我叹了口气，哑声开口，“好，属于你的，我一分钱都不会要。”
果然，此话一出她满脸惊喜，全是得逞的快意。
我失望地摇头，“但是，沈若萱，我要跟你断绝母女关系。”
她愣了一瞬，但很快，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随便，断就断，这是你自己提出的，以后养老可别找我！”
我攥紧的手突然就松开了。
心寒莫过于此，对她，我本就不该再抱有期待。
我就是想不通，当初那么懂事的女儿，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但现在，我也不想刨根究底了，爱咋咋地吧。
一秒都不想耽搁，我火速联系了林家人，包括我的婆婆。
跟他们说明情况后，他们劝我不要冲动。
我还没说什么，沈若萱一把抢过了手机。
“奶奶，这些年我妈霸占了我爸的房产，还跟奸夫苟合不想供我上大学，这样的妈，我嫌恶心，不想要了。”
“跟她断绝关系后，您就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以后只孝敬您一个人，您帮我跟族亲们说说好不好？可以的话，我们今天回去一趟。”
婆婆那边没说话，我心中明了，她心动了。
这些年，林逸飞的债务我早就还完。
这套房子十八年前是四十万购入，地段好，又是学区房，如今市场价已经翻了几倍，一百五十万都有人要。
如果我卖房分钱，沈若萱少说也有七十万。
在她心里，儿子没了，媳妇终归是外人，钱在自家孙女手中才是最稳当的。
更何况，她大孙子今年年底也准备结婚了，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可是，她跟沈若萱都没想到，就算要分，我除了能分到自己那一半，林逸飞那一半还得我们三人一起分。
所以他们，最多只能拿到五十万。
我是无所谓了，反正当初的首付是林逸飞出的，贷款他也还了八年，我只出了十几万，怎么算我也不吃亏。
04.
婆婆那边沉默几秒后，答应了下来，叫我们今天回去。
挂断电话，沈若萱一脸得意地看着我。
“沈婉清，你也别怪我不讲情面，是你先对不起我跟我爸的！”
我定定地看她几秒，没说话，自顾自地开始收拾东西。
断绝关系的流程很顺利，林家人都是一脸喜色，沈若萱最后也改了姓氏，彻底跟我没了关系。
虽然法律上，我们还是有血缘关系，这一点是斩不断的，但这也仅限于她成年之前我有抚养她的义务。
如今她年满十八，我跟她，只剩下她对我的赡养义务。
于她不利，她是不会再找上我，巴不得离我越远越好。
断亲完，我将房子挂牌出售，第二天就有人上门看房，第三天就准备办过户手续了。
十分顺利，最后的成交价是一百五十万。
收到款，沈若萱将婆婆和大伯哥一家叫了过来。
新房主给了我们三天时间搬家，所以此刻我们还是坐在这个家里面。
得知她们两人才分到五十万时，除我跟我找来的律师之外的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沈若萱嗓子都破了音，“凭什么你一个人分一百万，我跟奶奶两个人才分五十万？”
我不发表意见，律师会跟他们解释。
到底是法盲，婆婆一家又是癞皮狗，这会儿开始撒泼打滚。
但在法律面前，他们怎么闹腾都无济于事。
最后调解不了，我们直接报警，在一番教育之下，他们终于打掉牙齿和血吞。
从警局出来，林若萱恨恨地看着我，放下了狠话。
“沈婉清，这事没完！我不会善罢甘休的，你最好乖乖把剩下的二十五万打给我，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曾经天真烂漫，会抱着我手臂撒娇，下雨打雷会抱着枕头缩到我怀里的女儿，此刻满脸狰狞，仿佛我与她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样。
说不难受是假的，她这些天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让我寒了心。
原来，再亲近的人，在绝对的利益面前，都会变得面目可憎。
升米恩，斗米仇，这个女儿，我就当没生过吧。
“二十五万打给你可以，但在这之前，你得先给我支付一笔租金。”
她狰狞的脸色一愣，茫然地开口，“什么租金？我住的是我爸的房子，你凭什么让我付房租？”
我摇了摇头，“不是房租。”
她更茫然了，“那是什么？”
我深深地看着她，声音很轻，“十八年前，你在我肚子里住了十个月，我只要这十个月的租金。”
“孕育生养之恩，你觉得应该值多少钱？”
“换句话问，你觉得你的命，值多少钱？”
她愣住了，眼神都有些呆滞，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动了动嘴唇，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想，她大概是在思考自己的命应该值多少钱吧。
我们僵在了原地，一旁的路人凑上前来，嘲讽地看着林若萱。
“生养之恩大过天，小姑娘，这种恩情可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
“没有你妈妈，就没有你，做人呐，要学会感恩。”
“古话说百善孝为先，小姑娘，你对你妈妈的态度，真的太差啦。”
林若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婆婆看不下去了，将她护在怀里，怒怼那些过路人。
“你们在说什么鬼话？”
“女人生孩子本就天经地义，算哪门子恩哪门子情？”
“她就算不生我孙女，也会生别的孩子，有什么不一样吗？这本来就是她的分内之事！”
“再说了，女人的肚皮值多少钱？去外面买一个孩子，几万块甚至几千块都可以，还能在垃圾桶里捡孩子呢！一文不值！”
婆婆的一番话，让路人们都对她嗤之以鼻，看她的眼神很是意味不明，就像在看一个傻子疯子一样。
林若萱好像也被洗脑了，脸色越发坚定起来。
“对，奶奶说得没错。”
“沈婉清，你生我是你自愿的，我又没逼你。”
“再说了，如果早知道生出来是跟着你吃苦，上个大学还要看你脸色，我不如直接胎死腹中。”
“你将我带来这个世界，却又不能给我好的生活，这本身对我就是一种伤害！养不起就别生啊，你既然生了我，就要对我负责！”
没主见的东西，三言两语就被人挑拨得分不清黑白。
看着她身后婆婆和大伯哥一家的脸色，有什么东西从我脑中一闪而过。
莫非，林若萱突然变得这么偏激，其中有他们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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