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顾远,孩子不是你的,但你得认。”

林蔓把那张验孕报告拍在我面前时,桌上的生日蛋糕还没插蜡烛。

今天是我三十岁生日。

我在厨房忙了三个小时,做了她爱吃的番茄牛腩和清蒸鱼,连汤都是提前一晚熬好的。

可她推门进来时,满身酒气,脸上没有半点歉意。

报告单边角沾着一抹口红印。

右下角陪诊人签名那里,写着徐阳。

那是她口中最懂她的男闺蜜。

我看着那两个字,手里的蛋糕刀一点点放下。

林蔓坐在我对面,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小事。

“我和徐阳喝多了,已经怀了。”

“你结婚两年都没让我怀上,现在正好。”

“这个孩子,你认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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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顾远,孩子不是你的,但你得认。”

林蔓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刚把生日蛋糕从冰箱里拿出来。

今天是我三十岁生日。

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都是她平时爱吃的。

番茄牛腩炖了两个小时,清蒸鱼刚出锅,汤还冒着热气。

我原本想等她回来点蜡烛。

可她推门进来时,身上全是酒味,连鞋都没换,直接把包甩到餐椅上。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晚上十点四十六分。

“你迟到了快三个小时。”

林蔓扯了扯嘴角,没接这话。

她从包里翻出一张纸,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正好,省得我再找机会说。”

我低头看过去。

是一张验孕报告。

纸边沾着一点口红印,右下角陪诊人签名那里,写着两个字。

徐阳。

我盯着那个名字,手里的蛋糕刀停在半空。

徐阳是林蔓口中的男闺蜜。

他说自己懂她,陪她喝酒,陪她聊天,陪她出差。

我以前提过几次,让她和徐阳保持距离。

林蔓每次都不耐烦。

“你思想能不能别这么脏?”

现在这张报告摆在我面前,她反倒比我还平静。

我抬头看她:“什么意思?”

林蔓拉开椅子坐下,揉了揉眉心。

“那天我和徐阳都喝多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

“孩子七周了。”

她说得很轻松,像是在通知我明天物业停水。

我放下蛋糕刀,问她:“所以呢?”

林蔓看了我一眼,语气里有点烦。

“所以这个孩子得留下。”

“顾远,你也别闹得太难看。孩子是无辜的。”

我听笑了。

“他的孩子,你让我别闹?”

林蔓皱起眉。

“你别说得这么难听。”

“徐阳只是陪诊签了个字,外人又不知道孩子是谁的。”

“我们结婚两年,你肚子……不对,是我肚子一直没动静,外面怎么说你的,你心里没数吗?”

她停了一下,像是怕我听不懂。

“现在我怀了,正好能堵住那些亲戚的嘴。”

“到时候对外就说是你的。”

我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餐桌上的菜慢慢凉了。

生日蛋糕上的奶油被屋里的暖气烘得有点软,边缘塌了一小块。

林蔓见我不吭声,反倒更有底气。

“顾远,你也三十了。”

“一个男人结婚两年,老婆一点动静都没有,本来就容易让人笑话。”

“现在有个现成的孩子,你有什么好不满意的?”

我问她:“林蔓,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她扫了一眼蛋糕,语气淡淡的。

“你生日。”

“所以呢?”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跟我计较这点仪式感?”

我看着她那张脸,忽然觉得没意思。

这两年,我每天按时回家,买菜做饭,陪她应付她爸妈,连她和徐阳走得近,我都忍着没当场撕破脸。

我以为婚姻总要留点体面。

可林蔓把那张验孕报告甩出来时,体面两个字已经没了。

她还在说。

“你要是真为这个家好,就大度一点。”

“别让大家都难堪。”

我看着桌上那张报告单,扯了扯嘴角,伸手拉开旁边的抽屉,将三个月前就拟好的离婚协议书拍在她面前。

02

林蔓看见离婚协议,先是一愣。

很快,她笑了。

“顾远,你吓唬谁?”

她拿起协议翻了两页,脸上的不屑越来越明显。

“净身出户?”

“房子不要,车不要,存款也不要?”

她把协议扔回桌上。

“你装什么硬气?”

“这套婚房写的是我的名字,装修也是我爸妈盯的。你离了这里,今晚住哪儿?睡桥洞?”

我没接她的话,拿起笔,直接在协议最后一页签了字。

林蔓脸上的笑顿了一下。

“你来真的?”

“嗯。”

我把笔放下。

“你签完,我们明天去办手续。”

她脸色有点变了。

“顾远,你别后悔。”

“你一个普通项目经理,一个月那点工资,租个像样点的房子都费劲。”

“离了我,你还能过什么日子?”

我看着她。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林蔓像是被这句话刺到,声音一下拔高。

“你是不是早就在外面有人了?”

“不然你怎么可能这么痛快?”

我没解释。

有些话,说给还在乎的人听才有用。

我起身进卧室,拉出行李箱。

衣柜里大半东西都是她的。

我的衣服不多,几件衬衫,两条裤子,一个装证件的文件袋。

我最后从床底拖出一只旧工具箱。

那是我爸留下的。

箱子边角磨得发白,锁扣有点松。

林蔓跟到门口,看见我真在收拾,脸色彻底挂不住了。

“顾远,你别太幼稚。”

“我怀着孕,你现在走,别人会怎么看你?”

我把文件袋放进行李箱。

“你不是说孩子是无辜的吗?”

“那你找孩子亲爸去。”

林蔓咬着牙。

“徐阳只是朋友。”

我停下手,看了她一眼。

“朋友陪你喝到床上?”

她脸色一白,随即又冷下来。

“你说话别这么脏。”

我合上行李箱,拉上拉链。

“嫌脏就别做。”

她被堵得说不出话。

我拎着行李箱走到玄关,刚换好鞋,门铃响了。

林蔓明显慌了一下。

我看了她一眼,伸手开门。

门外站着徐阳。

他穿着一件黑色外套,脚边放着两个大行李袋。

手里还提着孕妇枕、叶酸和几盒补品。

看见我,他脸上露出一点尴尬。

“顾哥。”

我没应。

徐阳低头看了眼我手里的行李箱,又看了看屋里的林蔓。

那点尴尬很快就没了。

他把东西往门边挪了挪。

“我听林蔓说,她今晚状态不好,我过来看看。”

林蔓走到我身后,声音有些硬。

“顾远,你非要闹成这样,那就走吧。”

她从玄关柜里拿出备用钥匙,当着我的面递给徐阳。

“以后你进出方便点。”

徐阳接过去,手指收得很快。

“好。”

这一个字,比刚才那张验孕报告还清楚。

我拖着行李箱,侧身从他们中间走出去。

电梯门开着。

我走进去时,林蔓没有追。

徐阳在门口低声哄她。

“别生气了,他迟早会想明白的。”

林蔓笑了一声。

“他能去哪儿?”

电梯门缓缓合上。

我推开大门走出去,身后传来徐阳和林蔓的笑声。

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在此时剧烈震动,屏幕上闪烁着一个久违的名字——苏乔。

03

手机震了很久。

我站在小区门口,盯着屏幕上的名字,过了几秒才接起来。

那边很安静。

苏乔先开口:“顾远,你在哪?”

我看了一眼身后的楼。

十八楼的灯还亮着。

那套我住了两年的婚房里,林蔓和徐阳大概正在收拾他的行李。

我说:“刚出来。”

苏乔停了一下,声音低了些:“别动,我在门口。”

我抬头,才看见街边停着一辆黑色保时捷卡宴。

车灯没开,车身隐在树影里。

后排车窗降下来,苏乔坐在里面,穿着一件浅色衬衫,头发随意挽着。

她看见我手里的行李箱,脸色一下沉了。

车门打开,她踩着高跟鞋走下来,把一件大衣披到我肩上。

衣服很厚,带着淡淡的雪松味。

我低头看了一眼:“不用。”

苏乔没收手,只替我把衣领拉好。

“你脸都冻白了,还逞什么强?”

她看向小区楼上,语气很冷。

“林蔓真是个瞎子。”

我扯了扯嘴角:“她眼神一直不太好。”

苏乔看了我一眼,没笑。

她从司机手里接过我的行李箱,直接放进后备箱。

我跟着她上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下,外面的风声和楼上的笑声全被挡住。

苏乔递给我一个保温杯。

“解酒茶,不烫。”

我接过来,捧在手里,才觉得指尖慢慢有了点温度。

她坐在我旁边,没急着问我发生了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我找了你两年。”

我握着杯子的手停了停。

两年前那场车祸,我把她从冒烟的车里拖出来,自己手臂缝了十几针。

后来她让人联系我。

可那时候林蔓不喜欢我和苏家有牵扯,说我攀高枝,说外人看了难听。

我就慢慢断了。

苏乔看着我,声音不高。

“我找你,不是为了还人情。”

“那天之后,我一直没忘记你。”

我没说话。

她也没逼我回应,只对司机说:“回江湾壹号。”

车子开出去很稳。

路边的灯一盏盏退到身后,我靠在座椅上,脑子里还是林蔓把验孕报告拍在桌上的样子。

苏乔忽然伸手,把我手里的保温杯重新拧紧。

“顾远。”

“嗯。”

她偏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压着心疼,声音极低:

“跟我回家。”

04

江湾壹号在江边。

车子开进地下车库时,已经快十二点。

管家提前等在电梯口,看见苏乔带着我进来,只低头叫了一声:

“苏小姐。”

苏乔把我的行李箱递过去。

“收拾一间客房,衣服和洗漱用品都换新的。”

管家应下,很快去安排。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落地窗外的江面,心里还有点空。

几个小时前,我还坐在家里的餐厅,看林蔓把验孕报告拍在我面前。

现在,我却站在苏乔家里。

苏乔把大衣搭在沙发上,回头看我。

“你今晚先住下。”

“别的事,明天再说。”

我点了点头。

管家很快端来夜宵。

一碗热粥,一杯醒酒茶,还有一碟清淡小菜。

我刚拿起勺子,坐在旁边的苏乔忽然捂住嘴,起身快步走进洗手间。

我放下勺子跟过去。

她扶着洗手台,干呕了好几下,却什么都没吐出来。

我皱眉:“胃不舒服?”

苏乔冲我摆了摆手。

“没事,可能晚上没吃东西。”

话刚说完,她又弯下腰。

管家站在门口,脸色有点紧。

“苏小姐,我叫医生过来。”

苏乔想拦。

我先开口:“叫吧。”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二十分钟后,私人医生带着护士赶到。

量血压,抽血,问最近有没有熬夜、有没有吃坏东西。

苏乔坐在沙发上,脸色还有点白。

医生拿着化验单出来时,先看了苏乔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苏乔问:“我怎么了?”

医生把单子放到茶几上。

“不是胃病,也不是急性肠胃炎。”

苏乔皱眉:“那为什么一直想吐?”

医生停了一下。

“苏小姐怀孕了。”

客厅里一下安静下来。

我看着那张单子,手指慢慢收紧。

医生继续说:

“时间不长,大概四周左右。”

四周。

这个数字像一下砸进我脑子里。

四周前,我去外地出差,返程那晚在酒店门口遇见苏乔。

她刚从酒局出来,被人堵在门口。

我送她回房间。

外面下着很大的雨。

那一晚之后,我们谁都没有再提。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一次意外重逢。

医生叮嘱了几句,很快带着护士退了出去。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站在原地,耳边反复响起林蔓今晚说过的话。

结婚两年没动静,我忽然觉得可笑。

原来不是我不能生,只是林蔓从来不配。

苏乔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叫我。

“顾远。”

我走过去。

她拉过我的手,轻轻按在她的小腹上。

她的指尖有点发颤,可声音很认真。

“孩子我会生下来。”

我喉咙发紧:“苏乔,你不用因为我……”

“不是因为你。”

她抬头看着我。

“是因为我想要。”

我没说话。

她又说:

“你不用担心任何事,孩子我养,你我也养。”

“你想继续工作,可以,你想休息一段时间,也可以。”

“这套房子的钥匙,明天我让人给你配好,你住在这里,没人敢赶你走。”

我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苏乔平时不是会说软话的人。

可她现在一句一句说得很稳,像是怕我不信。

“林蔓他们欠你的,我会帮你讨。”

“你不想见的人,我替你挡。”

“你想要的公道,我替你拿回来。”

她停了一下,声音放低。

“你要是愿意,明天我就带你去民政局。”

“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

“孩子先留下。”

“别不要他。”

她说到最后一句时,语气还是稳的,可我听出了她压着的紧张。

我低头看着她的手。

她指节微微泛白,连呼吸都比刚才轻了些。

我忽然问她:

“你是不是很高兴?”

苏乔愣了一下。

随后,她竟然真的笑了。

那种一直压着的冷静,终于松开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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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她点头,声音有点哑。

“我快高兴疯了。”

我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这一晚受过的难堪,好像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点落地的地方。

我慢慢握住她的手。

苏乔看着我,眼神很亮。

她没有再说别的,只把那张报告单推到我面前。

我盯着上面的结果,半天没说出话。

05

深夜,客房里很安静。

我刚躺下,手机就震了一下。

是朋友发来的截图,林蔓发了朋友圈。

照片里,她和徐阳坐在我刚离开的那套婚房沙发上。

徐阳的手搭在她小腹上,两个人靠得很近。

配文只有一句:“新生活开始,宝宝终于有爸爸了。”

下面有人问:

“这么快?”

林蔓回得也快。

“真正合适的人,不需要等。”

我看着那句话,刚准备按灭屏幕,苏乔推门进来。

她扫了一眼手机。

“拉黑。”

我抬头看她。

苏乔声音很平:“林蔓,徐阳,还有她家里人,一个都别留。”

我点开通讯录,把那些号码一个个删了。

刚按灭屏幕,客厅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苏乔看向门口。

她的贴身保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苏小姐,京城那边调出来了。”

袋口贴着封条,红章压得很深。

苏乔拆开后,只抽出第一页,脸色就沉了。

我扫了一眼,就诊人:林蔓,日期是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她跟我说公司派她去外地培训,整整三天没回家。

原来她不是培训,她去了京城医院。

苏乔没说话,把下一页递给我。

右下角陪同人签名那里,写着徐阳。

我盯着那两个字,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们不是喝多了的一次意外,他们早就一起去过医院。

再往后,是一页手写备注。

上面只有一句:所有报告,不寄送家庭地址。

我的手指停住。

难怪这三个月,林蔓从不让我碰她的包。

难怪她今晚能那么平静地坐在我生日蛋糕前,让我认下那个孩子。

她不是临时不要脸,她是早就算好了。

苏乔翻到最后一页,忽然把纸按在桌上。

她抬头看我,声音压得很低。

“顾远,你自己看。”

我接过来。

上面有林蔓的名字,也有徐阳的名字。

可真正让我僵住的,是最底下那行最终结论。

我死死捏着那张纸,指节一点点发白。

林蔓今晚骂我的那些话,一句句重新砸回来。

原来她不是想让我大度,她是想让我替她背这个锅。

我抬头看向苏乔,声音都变了。

“难怪……难怪她非要咬定我是亲生父亲,她肚子里的孩子,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