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在游戏IP《天下》18周年玩家生态大会上，知名演员王祖贤现身圆桌交流，与杨迪、《天下》IP制作人星一等人共同谈起AI数字影像短片《倩影》的幕后故事。面对外界对AI形象创作的关注，她首次公开回应为何接受此次AI形象授权，也谈到了自己如何看待经典、技术与人的关系。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代言。王祖贤本人已经息影多年，这次她只授权肖像，不真人出镜。《天下》团队用全AI生成的方式，让她以全新的九尾狐形象，出现在自己运营了十八年的游戏IP里。
这是游戏行业首个完整授权的全AIGC宣传片。
新的世界必须要有新的东西
“第一次看到时，我觉得很震撼。”王祖贤说。短片里，她的数字形象从黑发走向白发，跨越时间而来，让她感受到一种“人生仿如隔世”的岁月感。对她而言，这次合作并不只是让过去的银幕形象再次出现，更像是让一段已经留在观众记忆里的经典，借助新的媒介与当下重新建立联系。
面对外界对AI形象创作的争议，王祖贤没有回避。她坦言自己是一个“比较喜欢新东西的人”“也很喜新念旧”。经典始终在那里，而AI带来的是另一种观看和表达的可能。
“其实我没有想太多。我觉得新的世界必须要有新的东西，旧的世界也很好，它也会成为新世界的根基。”她说，“但是我们是用AI，不是被AI用。”技术可以让观众多一种选择，但是否尝试、怎样呈现、希望借此表达什么，仍然应该来自人的主动决定。
谈及促成这次合作的原因，王祖贤表示，自己年轻时也喜欢玩游戏，对游戏并不陌生，“我也很希望借这个因缘，能跟现在的年轻人在游戏世界里相会，也让现在的年轻人更熟悉我。”
圆桌最后，她说，希望AI不只是重新呈现旧有的经典，也期待新的电影、电视剧被认真创作出来，并在未来成为新的经典。她没有把这次合作定义成一次“回归”。
天下团队：
AI是辅助手段而非决策主体
《天下》团队在技术层面回应九千光年，透露了一个容易被外界忽视的细节：AI生成一张“像王祖贤的脸”并不难，难的是让不同镜头里的眼神、神态与情绪始终如一。
“最难的从来不是生成一张像她的脸，而是让不同镜头里的眼神、神态与情绪始终如一，同时还要承载《天下》一贯的东方神韵。”
为此，团队经历了大量筛选与人工修正，始终回到故事本身去判断：这个眼神、这个动作，能不能撑起九尾狐作为山海异兽的设定，能不能让国风气质自然成立。
工具解决的是下限问题，最终的上限，即出品的质感，依然取决于创作者的判断与审美。
这一点，和当下AI创作领域最焦虑的命题不谋而合：当生成一段影像变得足够容易，什么才是真正稀缺的？
中国传媒大学戏剧影视学院今年发布的《AI影像融合创作产业观察报告》里有一句话：AI不会“反客为主”，人仍然是创作的核心。
山海经世界观、九尾狐文化设定、国风视觉、皮肤、故事、台词、镜头和剪辑，全部由创作团队主导。AI不会主动理解东方文化，更不会替本人决定应该说什么、呈现什么。
进入游戏后，团队也没有把她做成一个可以随意对话的“AI王祖贤”，而是让她以全新的九尾狐形象，成为《天下》山海经世界观里有明确身份和故事的一部分。所有台词和互动都来自提前创作、审核和确认。
“我们希望技术最后服务的，仍然是一个完整的国风世界，而不是一项孤立的AI功能。”《天下》团队相关负责人说。
正式授权先行，创作执行在后
《天下》团队则在采访中强调：“正式授权先行，创作执行在后。”在协议层面，数字形象的使用被严格限定于双方共同确认的内容范围之内，每一项产出都需审核确认。“我们对AI的定位很清晰：它是创作的辅助手段，而非表达的决策主体。”
制作人星一则补充说，AI影像发展到“能做得很像”的阶段，才真正让行业有机会讨论数字形象授权；无论出现怎样的新艺术形式，使用一个人的形象，都需要获得本人的同意。
对于明星AI数字肖像商用的未来，《天下》团队表示：机会在于数字AI技术可以让《山海经》异兽、东方神话和传统审美获得新的影像与互动表达，也为明星提供了参与全新游戏形象和故事的可能性；风险则在于，如果只追求“像”，容易沦为消费熟悉面孔，文化表达也会流于空洞，授权边界不清晰的话，肖像滥用的风险也不可忽视。
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政策与经济研究所副所长李强治在近期刊发的专家解读中提出，数字虚拟人涉及人格要素的商业使用，核心应遵循“权属清晰、授权明确、用途可控”。这为相关创作提供了一个可参照的基本框架：技术拓展表达方式的同时，人的知情、选择和授权仍是前提。
文字 | 朱婧瑀
编辑 | 朱婧瑀
审核 | 梁应杰 陈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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