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难就业季”又来了。
今年高校毕业生1270万人,同比增加48万。这个数字什么概念?相当于整个比利时的人口,一年之内全部涌进求职市场。而且是连续第八年破千万,“史上最难”从新闻标题变成了固定句式,像一个每年都会响起的闹钟。
但评论区最扎心的不是数字,而是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每一年都说最难,到底哪一年才是最难?为什么年年都更难?
先看今年的真实情况到底有多难。
1270万应届生之外,还要叠加往届未就业的、海归回来的五六十万、考研考公落榜转战职场的,实际求职总人数稳稳超过1500万。而面向应届生的有效校招岗位,大约只有567万个,接近三个人争一个岗位。
如果聚焦“体面工作”——互联网大厂、央企总部、金融机构、热门公务员岗位,竞争比例翻几倍。某央企总部今年放出1730个校招名额,收到119万份简历,差不多700人抢一把椅子。国考最热岗位报录比达到惊人的6470比1。
本科生平均要投递46份简历才能获得一次面试机会,求职周期拉长到三个半月。双非文科生的简历,AI初筛通过率只有13.5%——投出去大概率连真人的眼睛都见不到,算法先帮你砍掉了。
直接签约率大约55%。剩下45%的人去哪了?“慢就业”“暂缓就业”——名义上考研、考公、准备留学,实际上很多只是在用这些方式推迟面对就业市场的时间。
“每年都是最难”到底是不是真的?
从数字看,是的。2020届874万,2022届1076万首破千万,之后每年都在增长,今年1270万,明年预计1320万。供给端每年增加四五十万,需求端却在收缩。互联网裁员、房地产暴雷、教培转型——几个过去吸纳最多毕业生的行业,这两年集体缩招。
但更深层的变化不是数量,是结构。
冰火两重天:有人没活干,有活没人干。
AI相关岗位同比增长47.3%,机器人岗位暴涨83.8%。AI工程师的需供比是3.08,智能制造岗位求人倍率2.3——每一个符合条件的求职者,面前有两三个岗位等着选。工学本科整体就业率93.3%,AI、信息安全方向突破96%。微电子、电气、智能制造方向的学生,很多没毕业就被企业提前锁定。
另一面呢?法学、汉语言文学、生物学、传统理工科、部分商科——学了四年拿到了文凭,市场上已经没多少对应岗位了。
更耐人寻味的是:专科生就业表现第一次全面超过本科生。 高职毕业生就业满意度84%,本科生81%;高职offer获取率56.7%,本科生45.4%——差了11.3个百分点。
有统计以来第一次。
文凭的回报率正在下降。
高考报名人数连续第二年下降,今年减少45万。部分省份清北冷门专业投档线,甚至低于上海海关学院这类双非院校。北大强基计划报名人次从5.25万降到4.52万。不是清北不行了,是考生和家长开始算账了——读四年大学花几十万,毕业可能找不到工作;读个职业院校学门手艺,毕业反而被企业抢着要。
今年硕士毕业生首破110万,硕博合计占毕业生比例超过10%。“研究生”从王炸变成了新的起跑线。复旦教授葛剑雄几年前那句话最近又被翻出来刷屏:“再发达的国家,也用不到那么多大学生。 ”
还有一个新变量:AI正在吃掉入门级白领岗位。
基础文案、数据录入、初级设计、简单编程——这些曾经是大学生最主要的入门岗位,正在被AI快速替代。企业招一个人,期待他能指挥AI干十个活,而不是干一个人的活。与此同时,AI也在创造新岗位,但大学的课程体系还没来得及教这些。
评论区有一条高赞说得直接:“难只是针对某些学生。很多家庭关系好的,早已经进入企事业单位了。难的只是穷人家的孩子。 ”
还有一条来自上海的留言更扎心:“念12年书考了个大学,四年本科毕业找个4000的厂打螺丝吗?这能怪年轻人? ”
每年讨论就业难,舆论总是走向两个极端。一个极端是“大学生太多了”,另一个极端是“年轻人不够努力,不愿进厂”。两种说法都太简单了。
真正的问题不是大学生太多,而是培养出来的大学生和市场需要的人才,中间隔了太大的断层。高校培养周期四年起步,产业变化按月计算,等学生毕业,热门专业可能已经不热了。
年年都喊最难,真正的答案可能是:明年会比今年更难。 因为毕业生还在增加,产业结构调整还在继续,AI替代还在加速。但这不是躺平的理由。市场在惩罚那些只会读书的人,同时也在奖励那些真正有技能的人。区别在于,前者抱怨环境,后者适应环境。
最后那句网友的话,或许最该被记住:“再发达的国家,也用不到那么多大学生。” 这话难听,但真实。
对此,您又怎么看呢?欢迎在评论区留言和讨论。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