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强子,你舅舅公司要上市了,他能分三亿八千万,说给你留百分之十。”

电话里,李秀英兴奋得声音发颤,仿佛八年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陈强站在槟城公司的落地窗前,手指慢慢收紧。会议室里,员工还在等着他,可“三千八百万”这几个字,仍像钉子一样扎进旧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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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李秀英也曾向他保证:“你舅舅就差最后一笔钱,妈还能害你吗?”

结果,他卖掉股份拿到的1850万元,被她全部转给了李国富。

工厂没建起多少,豪车和房子却一样不少。

陈强失去了婚房、婚约和公司,最后独自去了国外。

如今,李秀英催他回国,说有几份文件必须本人签字,不能邮寄,也不能委托律师。

“什么文件?”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你回来就知道了,三千八百万还能少你的?”

陈强望着窗外的海,忽然笑了:“钱先留着。文件嘛,发给我的律师看看再说。”

01

八年前,陈强刚把一轮股权转让办完,扣完税后,个人账户里多了1850万元。

这笔钱他早就安排好了。

拿一部分在深圳付婚房首付,剩下的投进公司新产品。刘芳连购房合同都拿了回来,两人商量着年底领证。

可钱到账不到三天,李秀英就带着一个穿灰夹克的中年男人找到了公司。

男人进门后,把一摞复印件放在陈强桌上。

“这是物流公司的意向订单,只要生产线落地,明年最少能做六千万。”

陈强翻了几页,抬头问:“正式合同呢?”

男人顿了一下。

“还在谈。大公司流程慢,先把厂子建起来,人家才能下单。”

李秀英坐在旁边催道:“这是你亲舅李国富,还能拿假东西糊弄你?”

陈强当然认识李国富,只是没想到他一开口,就要借700万元。

李国富往前坐了坐。

“设备都谈好了,先交定金,下个月就能开工。最多半年,钱连本带利还你。”

“设备合同、厂房租约、预算明细,我都要看。”

“强子,做生意讲的是机会。”李国富脸上的笑淡了些,“等手续全齐了,这生意早让别人抢走了。”

办公室门被推开,刘芳拿着购房资料走了进来。

听清来意后,她直接问:“借款协议什么时候签?”

李国富皱了皱眉。

“都是一家人,还用得着写这些?”

“七百万不是七百块。”刘芳说,“还款日期、利息、抵押,至少得有一样。”

李秀英脸色沉了下来。

“刘芳,这是我们家的事。强子的钱,他自己能做主。”

陈强不想让场面太难看,只能打圆场。

“协议还是要签,亲兄弟也得明算账。”

李国富马上点头。

“行,厂里注册手续还差几天,一个月内我把所有文件补齐。”

李秀英也拍着胸口保证。

“妈给你担保。他不还,我还。”

当天,陈强转了700万元。

可十天后,他不仅没等到协议,反而在深夜接到了李秀英的电话。

“强子,设备到港了,临时又差1150万元。”

陈强从床上坐起来。

“我已经拿了700万,连张正式收据都没见到。”

电话里很快传来哭声。

“前面的钱全投进去了,现在不补,700万就打水漂。你舅急得一天没吃饭,你非要看着他跳楼吗?”

随后,李国富接过电话。

“这笔钱一到,厂子马上开工。到时候你就是重要投资人,年底我一定把账算清。”

刘芳站在卧室门口,听得一清二楚。

她走过来按住陈强的手机。

“不能转。再转,婚房买不了,公司新项目也得停。”

电话那头,李秀英哭着说:

“强子,妈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你就当帮妈最后一次。”

陈强沉默了很久,还是打开了手机银行。

转账完成后,账户只剩下几十万元。

刘芳看着短信,脸色一点点冷下来。

“你转钱之前,有没有想过我?”

“厂子开起来,很快就能还。”

刘芳没有争吵,只把购房合同慢慢装回袋子。

“你不是借出去一笔钱。”

“你是把我们的以后,押在了你妈一句话上。”

第二天,李秀英再次保证,三天内一定把协议送到深圳。

可三天过去,陈强什么都没等到。

02

陈强从小就知道,李秀英把娘家看得很重。

她只有李国富这一个弟弟。以前李国富做生意赔钱,她替他还过债;家里买什么好东西,也总要给弟弟留一份。

陈大山性子软,遇到这种事只会闷头抽烟。

陈强以前觉得,不过是一些小钱。直到这一次,李秀英拿走了他全部的积蓄。

一个月过去,借款协议仍然没有影子。

李国富不接电话,李秀英每次都说:“厂里忙,过几天就办。”

陈强没再通知任何人,直接开车去了东莞。

导航把他带进一片老工业园。

所谓的新工厂,只租了两间旧厂房。里面摆着几台掉漆的注塑设备,工人不到十个,地上堆着还没拆封的塑料原料。

厂门外,却停着一辆刚上牌的黑色奔驰。

车门打开,李国富走了下来,手腕上的金表很显眼。

“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陈强看了一眼奔驰。

“新买的?”

“做生意要接客户,总不能开破车去。”

“采购合同和财务流水给我看看。”

李国富脸色一沉。

“厂子刚起步,你天天过来查账,让工人怎么看我?”

“我投了1850万,总有权知道钱花在哪儿。”

“什么叫你投的?”李国富不耐烦地说,“钱是你妈拿过来的,她都没说什么。”

陈强没有再和他争,转身进了车间。

一个负责安装设备的老师傅正在调机器。陈强递过去一瓶水,问了几句价格。

老师傅擦着汗说:“这些都是二手设备,加上厂房押金,四百多万差不多了。老板说后面还要换新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换。”

陈强心里一沉。

1850万元,真正进工厂的,可能连四分之一都不到。

他当天下午赶到银行,查了李秀英账户的转款记录。

钱没有全部进入李国富的公司。

其中一部分还了李国富以前欠下的工程款,另一笔数百万元的资金,转进了一家房产中介。

陈强拿着流水回到父母家。

李秀英正在厨房择菜,看到他进门,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陈强把流水放在桌上。

“开厂为什么要买房?”

“那是你舅安排的,我不清楚。”

“钱从你账户出去,你会不清楚?”

李秀英沉默几秒,放下手里的菜。

“买套房怎么了?你舅以后谈生意,也得有个像样的住处。”

“房子写在谁名下?”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

角落里的陈大山动了动嘴。

“秀英,这事还是跟孩子说清楚……”

李秀英回头瞪了他一眼。

“有你什么事?”

陈强拿出刚查到的房产信息。

房子根本不在李国富名下,而是登记在他儿子名下。

直到这时,陈强才彻底明白。

李秀英不是被弟弟骗了。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笔钱会拿去还债、买车、买房。

陈强压住火气。

“现在三个选择。第一,把挪用的钱还回来。第二,补签借款协议。第三,按我的实际出资确认权益。”

李秀英冷笑了一声。

“你表弟还没结婚,先买套房怎么了?你一个月赚那么多,以后还能再挣。”

陈强盯着她。

“所以我的婚房可以没有,他的房子必须先买?”

李秀英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你比他有本事,你让一让怎么了?”

03

第二天晚上,李秀英把几家亲戚都叫到了家里,说要把这件事一次讲清楚。

陈强刚坐下,李国富就先开了口。

“钱是你自己愿意拿的。现在厂子刚开,你又查账,又堵门,是什么意思?”

陈强看着他。

“我拿钱的时候,你说的是周转,不是给你买奔驰,也不是给你儿子买房。”

“车是接客户用的,房子以后也能办公。”李国富说,“做生意哪有你想得那么简单?”

“那就把房子过户到公司名下。”

李国富一拍桌子。

“你一个外行,凭什么管我的公司?”

坐在旁边的大姨赶紧劝道:“强子,男人别把钱看得太重。你舅小时候也抱过你,没少疼你。”

另一个亲戚跟着说:“你真把亲舅舅告了,以后还怎么回老家?”

“钱没了还能再挣,亲情没了就找不回来了。”

陈强听完,只问了一句:“那我的1850万,谁来负责?”

屋里安静了一下。

李秀英很快接过话。

“这钱本来就是你拿出来支持家里人创业的。现在厂子还没赚钱,你就翻脸,不是逼你舅去死吗?”

陈强愣了几秒。

“你说什么?”

“我说,这不是借款。”李秀英避开他的目光,“是你自愿拿出来的。”

“当初是谁说三天内签协议?又是谁说李国富不还,你来还?”

“我那是劝你帮忙,说几句好话。”李秀英提高声音,“谁家亲戚之间还真签借条?”

陈强拿出手机。

“幸好当时的电话,我录了一段。”

他刚点开录音,李秀英突然冲过来抢手机。

两人拉扯间,手机掉在地上,屏幕当场裂开,录音也停了。

“你连自己亲妈都防着?”李秀英指着他,“你眼里除了钱,还有没有家人?”

这时,门外传来停车声。

李国富的儿子推门进来,手里转着车钥匙。

“哥,你现在混得也不差,何必盯着这一千多万不放?就当给家里做贡献了。”

陈强看了看那把新车钥匙,又看向屋里这些人。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他们不是不知道他受了损失。

他们只是觉得,他的损失不重要。

陈强站起身。

“从今天开始,你们的事跟我无关。我的事,也不用你们管。”

李秀英气得声音发抖。

“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再叫我妈。”

陈强停了一下。

“好。”

回到深圳后,他找了律师。

律师看完转账记录,直言这件事不是不能告,但钱先转进了李秀英账户,转账没有备注,很多承诺又只是口头表达,证据并不完整。

“真打起来,时间会很长,对方也很可能说这是家庭赠与。”

陈强还没决定是否起诉,麻烦已经接连找上门。

婚房首付款没能按时交,定金被扣。

公司原定的新项目缺少资金,两名合伙人对他产生了意见,投资人也要求他退出管理层。

刘芳最后一次来公司找他时,手里拿着两人的订婚戒指。

她没有发火,只问:“以后你妈再哭一次,你是不是还会把我们剩下的东西拿出去?”

“不会。”

“你第一次拿走700万的时候,也说不会再有下一次。”

陈强没能回答。

刘芳把戒指放在桌上。

“我不是怪你没钱。我是不敢再把以后交给你。”

两人的婚约就这样结束了。

为了补上公司的损失,陈强低价卖掉剩余股份,最后只拿回两百多万元。

不久后,他接受了一家马来西亚制造企业的聘请,准备去槟城负责仓储系统改造。

临走前,陈大山一个人来到机场。

他递来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是爸这些年攒的钱,不多,你拿着。”

陈强没有接。

陈大山低下头。

“爸知道你受委屈了。是爸没用。”

“照顾好自己。”

登机广播响起后,陈强转身进了安检口。

飞机离开深圳时,他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城市,只在心里告诉自己一件事。

以后挣的每一分钱,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只由他自己负责。

04

到了槟城以后,陈强从一家制造企业的项目负责人做起。

他的第一项工作,是改造一家电子厂的仓储系统。

项目连续出了几次问题,他在工业区住了一个多月,白天盯现场,晚上改程序,最后按期完成了上线。

几年后,他和当地合伙人成立了一家工业软件公司。

公司接到的第一个大项目,被客户拖欠了大半年尾款。

工资发不出来时,陈强抵押了自己的小公寓。

有人劝他先裁员,他没有同意。

“项目是大家一起做的,不能出了问题只让员工承担。”

那次危机过后,公司慢慢站稳了脚。

后来,他们拿下几家大型工厂的数字化项目,业务从槟城做到吉隆坡,还进入了泰国和越南。

陈强也在工作中认识了何敏。

她负责客户公司的财务对接,做事干脆,账目从不含糊。

两人结婚后有了一个女儿。

这些年,陈强没有主动打听过李秀英和李国富的消息。

陈大山每年春节会发一句问候,他偶尔回复。

李秀英和李国富换过几个号码找他,他全部拉黑。

直到那通电话打来。

李秀英说,李国富的公司准备上市,他能分到3.8亿元,愿意拿出10%,也就是3800万元给陈强。

陈强挂断电话后,查了公司的公开资料。

当年那家小厂已经搬到深圳,也换了名字。业务从普通周转箱扩大到冷链设备、自动化仓储配套,确实正在筹备上市。

但李秀英说的“留10%”,并不是给陈强公司股份。

只是从李国富个人所得的3.8亿元里拿出3800万元。

更奇怪的是,这笔钱必须由陈强本人回国签字后才能拿到。

第二天,一个自称公司法律顾问的男人打来电话。

“陈先生,只要您回国完成家庭历史款项确认,3800万元可以当天支付。”

“确认什么?”

“主要是确认您和李先生之间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和权益争议。”

陈强停了几秒。

“文件发给我的律师。”

“这属于公司内部资料,只能当面签署。”

“那我不签。”

对方语气仍然客气。

“陈先生,这是一笔很有诚意的补偿。”

“是不是补偿,我看完文件再说。”

电话挂断不到十分钟,李秀英又打了过来。

“你舅愿意给你3800万,你还想怎么样?”

“为什么一定要我承认没有其他争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别不知好歹。事情都过去八年了,还想揪着不放?”

“那就让律师把文件发过来。”

“你怎么就是不听话?”

陈强直接挂断。

当天晚上,李国富也亲自打来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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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事翻篇。你回来签字,我当天把钱给你。”

“钱可以不要,字不能乱签。”

李国富的语气一下冷了。

“陈强,你别以为在国外待几年,就能回来搅黄我的公司。”

这句话,让陈强彻底确定了一件事。

他们不是来还钱的。

他们害怕的,是他在上市前开口。

陈强很快委托国内律师调查,可八年前的公司资料并不完整,公开信息里也找不到那1850万元的去向。

就在调查没有进展时,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接通以后,里面传来陈大山的声音。

“强子,你旁边有人吗?”

“没有。爸,出什么事了?”

“你在槟城的地址还没变吧?”

陈强把地址说了一遍。

陈大山压低声音。

“这几天会有个东西寄过去。你收到以后,先别联系你妈,也别联系你舅舅。”

“里面是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有些事,爸瞒了你八年。”

“再不交给你,就来不及了。”

说完,电话被匆匆挂断。

05

三天后的晚上,何敏带着女儿回娘家吃饭,陈强一个人在公司处理文件。

快下班时,前台打来电话。

“陈总,有一份国内寄来的国际加急件,需要您本人签收。”

陈强下楼取了快递。

箱子不大,拿在手里却很沉。

寄件人一栏没有姓名,只留了一个已经无法接通的号码。

他把箱子带回办公室,关上门,用裁纸刀割开外面的胶带。

最上面放着一个旧信封。

信封上只有四个字:

陈强亲启。

下面是一摞用牛皮纸包好的文件,足有一百多页。旁边还放着一个旧U盘,外壳已经磨掉了颜色。

那些文件边角发黄,明显不是最近才整理出来的。

陈强坐在桌前,没有马上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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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山在电话里的话,又一次出现在他耳边。

“有些事,爸瞒了你八年。”

他拆开牛皮纸,翻开最上面的第一页。

办公室里很安静。

几秒后,陈强的手停住了。

他盯着纸上的内容,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仍然不敢相信。

随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国内律师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他便开口说道:

“老周,我爸寄来了一份东西。”

“你有时间最好亲自看看。”

他停了停,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八年前那1850万,可能从一开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