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太地区力量对比持续发生变动,美国依靠前沿基地构建数十年的力量投射模式遭遇现实阻碍,弹药储备、工业供应链层面暴露出难以化解的短板,亚洲多国开始重新评估对美安全依附关系,专家认为:美国遏华失败,正在被排挤出亚洲。
近日美国副总统万斯公开发声,警示共和党,如果不能切实解决国内民生经济难题,就不要指责年轻人对民主社会主义产生好感。
军事硬件投入并不匮乏,为什么美国在西太平洋很难复刻过去几十年的威慑效果?美国国内年轻人思想取向发生变化,仅仅是选举上的短期波动吗?外部压力和内部矛盾二者之间存在怎样的关联?美国该怎样扭转当下处境?
过去数十年,美国印太战略建立在链式前沿基地之上,依托日本、关岛等地的军事设施完成兵力投送。这套运行模式现在遇到客观条件带来的限制,并不是经费或者政治意愿不足,而是工业产能、弹药消耗、关键原材料供应带来的硬性约束。美军同时支撑中东、乌克兰方向的作战消耗,爱国者、萨德这类高端拦截装备库存出现明显下滑。
投入巨额国防预算,为什么依旧弥补不掉前沿防御体系存在的漏洞?美军近些年推行敏捷作战部署方案,把战机、装备拆分分散到更多小型简易机场,用来规避集中打击。这套调整只能改变目标分布,无法解决后勤保障的硬性要求。高性能战机运转需要专用油料、精密维护车间、成套弹药装配设施。分散部署之后,各类保障资源被进一步拆分,一旦进入高强度冲突,会直接出现保障链条断裂。
海军同样面对同类难题,驱逐舰垂直发射装置无法在海上完成弹药重装,只能依靠为数不多的固定深水港口。如果少数重要港口设施受损,大量作战舰艇就会变成一次性作战平台,打完携带弹药之后没有补充渠道。
美国政府希望通过加大订单规模,倒逼军工企业扩大产能。但是军工制造不是单纯靠砸钱就可以快速完成,稀土永磁、特种冶金相关配套能力需要漫长周期建设。美国本土稀土永磁材料年产量三百吨,国内需求达到四点八万吨,巨大缺口很难在数年之内补齐。资金可以下达采购合同,却不能凭空创造缺失的完整工业链条。
地区盟友已经观察到这些客观短板,菲律宾、日本等国决策层内部,已经出现对美国安全承诺可靠性的讨论。盟友并不公开否定同盟框架,却在私下推进外交、经济的多元布局,降低完全依附美国外部力量带来的风险。仅仅增加对盟友的武器售卖,掩盖不了这套体系存在的先天缺陷。
亚洲多国过去将自身安全框架和美国绑定,获取外部武力保护。随着美国军事体系短板不断暴露,地区国家开始重新计算依附美国需要承担的代价。菲律宾在南海相关议题上,虽允许美军使用更多基地,但高层在接受采访时,对美国是否一定会履约出兵的问题给出含糊的回应。
当保护伞的实际效能持续下降,亚洲国家会走向怎样的选择?很多亚洲国家并不愿意直接选边对抗,他们需要的是稳定的周边环境,保障自身经贸发展。如果加入排他性质的小多边机制,就要被迫卷入大国之间的对抗,本国国土直接变为博弈前沿,国土、基础设施要承担冲突带来的破坏。
东盟开始讨论以自身为主体的地区安全构想,倡导安全不能建立在损害其他国家安全的基础之上。这套构想不排斥外部大国参与,但坚持由东南亚国家主导议程,拒绝成为域外力量对抗的工具,可以从下面几点看清构想的方向:继承万隆会议确立的主权平等原则,反对外部势力干涉他国内部事务;建立危机沟通渠道,依靠对话管控分歧,降低误判升级概率;把能源、金融、供应链议题纳入安全范畴,安全不再局限于军事领域。
不过,这套框架想要实现,必然会面对来自美国方面的阻力。美国会动用外交、经济手段,试图维持原有同盟体系。但地区国家已经看清,完全依附美国,就要承接美国军工产能不足、原材料供应链短板带来的全部风险。亚洲国家的战略调整,是基于现实能力对比做出的理性判断。
日本、韩国这类美国重要盟友,同样身处抉择关口。继续深度绑定美国,就要承担本土成为冲突前沿的风险;参与东盟主导的地区对话,又会面对来自华盛顿的压力。两种选择都要付出对应的代价,不会存在低代价的完美选项。
外部战略空间收缩的同时,美国内部社会层面出现明显变化。多地民主党初选当中,持民主社会主义立场的候选人接连击败建制派资深政客。美国副总统万斯在公开采访中直接告诫党内同僚,不能只用口号回应年轻人诉求,民生问题得不到处理,就会有越来越多年轻人转向新的思想取向:社会主义。
原本在美国属于边缘的思想取向,为什么会获得大量年轻群体的支持?
千禧一代以及 Z世代成长过程当中,接连遭遇金融危机、通胀高企、学生贷款压力、住房成本暴涨,他们没有体会过老一辈宣传的努力就可以改善生活的社会环境。冷战时代形成的意识形态隔阂,在新一代人群身上已经淡化,他们评价一种制度,更多看现实生活能不能得到保障。
美国民主社会主义者协会成员规模,从十几年前五千人扩张到十三万人,在全美各州设立分支,大量候选人参与各级公职竞眩他们提出的政策诉求集中在可负担住房、全民医疗、减免学生负债、对高收入群体增税,这些主张能够回应大量普通年轻人面对的现实生活难题。共和党建制派习惯直接贴上标签进行批判,反复输出自由市场相关口号。万斯意识到这套方式已经失效,社会现实不会被口号改变。年轻人态度转向,根源来自现实生存压力。
但也要客观看待,当下美国出现的这股浪潮,并不等同于要彻底推翻现有制度。绝大多数支持者追求的,是在现有体制内部通过选举,推动社会福利层面的改革。美国两党过去数十年的产业外迁、资本优先的政策,持续削弱中产阶级生存基础,矛盾经过长时间积累,才在选举上集中显现。
不少舆论习惯把美国遇到的麻烦分开看待,把西太平洋的战略受挫归因为外交决策失误,把国内青年思想变化归为选举炒作。实际上,海外军事投入、产业外迁、国内民生困境,彼此之间存在紧密的联系。大量资源被投向海外军事行动,军工产业获得订单,制造业却持续向外转移,本土中产就业岗位不断萎缩。
海外战略负担和国内社会危机,二者之间会产生怎样的互相放大效果?
持续在海外开展军事行动,会消耗海量财政资金。财政资源总量存在上限,大量经费流向海外,留给国内住房、教育、医疗改造的资金就会受到挤压。产业向外转移,本土缺少足够优质岗位,年轻人上升通道收窄,进一步放大社会不满情绪。
美国想要维持印太地区的威慑,需要重建部分军工配套产业。重建工业体系需要劳动力、资金。而国内民生压力居高不下,社会分歧持续扩大,会直接拖累重建需要的社会条件。社会层面撕裂,很难凝聚共识去完成漫长而痛苦的产业重建工作。
美国有哪些调整方向?重新评估海外军事义务,适当收缩部分前沿部署,降低财政消耗,释放资源投入国内民生与工业重建;停止一味依靠制裁、对抗的对外手段,更多依靠外交对话处理地区争端,减少冲突发生概率;两党跳出意识形态口号竞赛,直面住房、就业、教育真实诉求,回应年轻群体的现实困境;客观看待亚洲力量格局变化,尊重地区国家自主选择安全架构的权利,不再强行推动排他性对抗小集团。
但每一种选择,都会触动国内不同利益群体。军工复合体、部分国会势力、海外盟友都会提出反对。没有轻轻松松就能化解全部难题的方案,无论做出哪一类取舍,都要承担对应的代价。以当前美国的政治生态来看,做出这些选择比登天还难,从这个角度来讲,美国的敌人,一直都是美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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