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没有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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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游了很久。
前方的海水渐渐变得明亮。
小鱼抬起头。
水面附近，游着一群鱼。
身体像薄纱。
有时，它们追着水面上一闪而过的微光。
有时，它们围着云朵的倒影打转。
水面一晃。
倒影消失了。
它们又追向另一片。
小鱼看了一会儿。
问：
“它们为什么要追逐倒影？”
黑鱼开始往下游。
“一低头。”
“倒影就碎了。”
水越来越深。
光线慢慢变暗。
几股洋流在这里交汇。
鱼群渐渐密集。
这里的鱼，身体如梭。
有的觅食。
有的筑巢。
有的游进。
有的游出。
偶尔有一条鱼停下。
很快又继续游走。
小鱼看了一会儿。
问：
“这么匆忙。”
“它们要去哪里？”
黑鱼悬在乱流交界处。
“畏惧静止，更甚死亡。”
水越来越沉。
光线所剩无几。
洋流变得单一。
这里的鱼，身体扁平。
彼此紧贴。
向下。
向上。
再向下。
再向上。
小鱼看了一会儿。
问：
“它们为什么不游向四周？”
黑鱼凝视着深渊。
“只剩上下。”
“左右便无意义。”
海底传来一声轰鸣。
两条鱼停了下来。
海水开始震动。
海床裂开。
寒流上涌。
深渊的鱼被卷向浅海。
扁平的身体骤然膨胀。
中间的鱼失去方向。
在乱流中四处打转。
追逐水面倒影的鱼。
被扯进水底的泥沙。
两条鱼也被卷走。
向上。
是巨浪。
向下。
是深渊。
向东。
是寒流。
向西。
是峭壁。
小鱼喊道：
“往哪里游才安全？”
黑鱼顺着海水游动。
“大海，原本就没有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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