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言叔。
四个旅行袋,装着1.25亿比索现金,从银行一路搬进副总统办公室的车辆,负责取钱的人随后把现金全部交给安保主管,还在法庭上表示:这是莎拉·杜特尔特的指示。
钱是谁下令交的,证人给出了名字,钱交出去以后去了哪里,她却说不清楚,菲律宾副总统弹劾案审到第16天,终于撞上了一条最敏感、也最烫手的资金链。
当地时间2026年8月17日,菲律宾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弹劾案进入第16个审理日,菲律宾副总统办公室前特别拨款官吉娜·阿科斯塔出庭,接受控方询问。
阿科斯塔曾负责副总统办公室相关资金的提取和拨付,早在莎拉担任达沃市长期间便在当地政府任职,后来又跟随莎拉进入副总统办公室。
虽然阿科斯塔已经不再担任特别拨款官,但截至此次出庭时,她仍是副总统办公室工作人员。
控方当天把问题对准2022年12月的1.25亿比索机密资金,阿科斯塔确认,这笔钱被提取为现金,分别装进四个旅行袋。
菲律宾国有土地银行的两名安保人员负责搬运,并将旅行袋送到副总统办公室使用的车辆旁。
随即阿科斯塔确认,1.25亿比索被全部交给了雷蒙德·丹特·拉奇卡上校,拉奇卡当时担任副总统安保与保护组负责人,同时也是副总统办公室指定的安全官。
至于为什么把如此巨额的现金交给拉奇卡,阿科斯塔表示,是莎拉指示她这样做,因为拉奇卡知道如何执行相关机密活动。
控方进一步追问:如果没有莎拉批准,她会不会把钱交给拉奇卡?阿科斯塔回答,不会。
这一下,事情就从“办公室怎么使用机密资金”,推进到了“谁决定把现金交给谁”,按照阿科斯塔的证词,莎拉不只是机构负责人,还是这项资金转交指令的来源。
阿科斯塔当天被列为控方的首名“敌意证人”,这个称呼听起来像是她准备在法庭上与莎拉翻脸,实际上并非如此。
“敌意证人”是一个程序性概念,主要说明证人与传唤她的一方存在利益冲突、明显偏向对方,或者不愿配合普通询问,法庭因此允许控方采用更具引导性的提问方式。
阿科斯塔至今仍在副总统办公室任职,任期也与莎拉有关,她与控方显然不是一条战线上的人,这正是她被列为敌意证人的重要背景。
真正值得追问的是:阿科斯塔为什么可以把钱交给拉奇卡?
菲律宾2015年有关机密和情报资金的联合通告规定,相关现金预支应当由依法指定并提供担保的特别拨款官,或者由机构负责人提取和管理,用于获得批准的项目、活动与计划。
规定还明确,现金预支不得从一名责任人员转交给另一名责任人员。
阿科斯塔正是当时依法指定的特别拨款官,也是这笔现金预支的领取人,拉奇卡虽然负责安全事务,却不是这笔资金的特别拨款官。
阿科斯塔自己也承认,具体发放资金原本是特别拨款官的职责,不是安全官的工作,她把现金交给拉奇卡以后,只能等待对方提交资金使用报告,并不掌握现金随后被带往何处。
菲律宾审计委员会此前已经对这些资金作出处理,2022年的1.25亿比索中,有7328.7万比索因证明材料不足等问题被审计否决,其中包括缺少充分材料支持的奖励支出,以及无法证明用于机密行动的部分家具和电脑设备采购。
菲律宾审计委员会在2026年4月确认了这项审计否决,不过,副总统办公室随后提出复议申请,截至相关庭审报道发布时,申请仍在处理中。
因此,这属于已经作出的审计认定,但救济程序尚未全部结束,更不等于弹劾法庭已经给莎拉定罪。
如果争议只涉及2022年的1.25亿比索,莎拉一方或许还能强调这是特殊情况下的一次安排,可阿科斯塔的证词并没有停在这里。
她还确认,2023年副总统办公室获得的3.75亿比索机密资金,也按照莎拉的指示交给拉奇卡,加上2022年的1.25亿比索,采用类似处理方式的资金累计达到5亿比索。
一次转交,可以解释成临时操作;连续多批资金走相似路线,就更像一套长期采用的流程。
谁设计了这套流程?为什么特别拨款官只负责从银行把钱提出来,实际发放却交给安全官?拉奇卡提交的使用报告,又能不能与真实行动一一对应?
这才是控方的真正算盘。
他们不是只想拿四个旅行袋制造视觉冲击,而是试图建立一条完整链条:副总统办公室获得资金,阿科斯塔提取现金,拉奇卡接手资金,莎拉则被证人指认为转交指令的来源。
莎拉一方当然还有反击空间。
辩方此前还提出,莎拉并不是菲律宾历史上唯一获得机密资金的副总统,这句话本身有依据,却无法直接回答本案最核心的问题。
别人有没有拿过机密资金,与莎拉办公室如何提取、转交和报账,是两码事。别人家也装保险柜,不能证明你家保险柜里的账一定没有问题。
莎拉一方若想真正堵住控方的追问,不能只证明“这类钱以前有人拿过”,而需要证明这些资金确实用于合法的机密行动,实际成果能够通过审计,转交程序也有充分的法律依据。
这场审判背后,还有菲律宾两大家族的权力较量。
马科斯家族与杜特尔特家族曾经联手赢得2022年大选,如今政治联盟破裂,昔日搭档逐渐变成对手。
莎拉如果在弹劾案中失利,未来政治道路可能遭受重创;如果成功过关,她也可能把自己塑造成政治斗争的受害者,重新凝聚支持者。
可无论谁赢,菲律宾纳税人的钱都不该变成政治家族棋盘上的筹码。两大家族可以争位置、争影响力、争下一场选举,但不能争到最后,只剩普通民众面对一笔说不清楚的账。
第16天没有给莎拉定罪,却让1.25亿比索的转交过程变得更加具体:现金被提出、装进四个旅行袋,再根据阿科斯塔的证词,按照莎拉指示全部交给安保主管拉奇卡。
控方获得了关键拼图,莎拉仍有举证和辩护的权利,真正决定结果的,不是四个旅行袋有多吸睛,而是银行记录、行动成果和审计材料能否彼此对上。
机密资金可以不公开任务,却不能没有责任人;可以藏住行动对象,却不能藏掉公共资金必须经受监督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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