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话说杨怀兴听完咄咄逼人的公孙不败说完“先让你三招,三招之后你必死”的话,他知道,今日之战,或许是他生平最凶险的一战了。
他说:“既然如此,那晚辈就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动了。
这一动,快如闪电!
台下的百姓只觉得眼前一花,杨怀兴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影,枪尖破空,发出“嗤”的一声锐响,仿佛连空气都被撕裂开来。
那枪尖直刺公孙不败的咽喉,角度刁钻,速度之快,甚至带起了一阵尖锐的风啸声!
这一枪,正是“周天星斗枪”中的起手式——“流星赶月”!
台下有识货的武林人士忍不住脱口而出:“好快的枪!”
彩棚中,呼延庆一拍大腿:“这一枪比昨天快了至少三成!怀兴这小子,终于发力了!”
然而,就在枪尖即将刺中公孙不败咽喉的一刹那,公孙不败只是轻轻侧了侧头。
就那么一寸的距离。
枪尖擦着他的脖颈掠过,带起的劲风将他颈侧的几缕白发吹起,却连他的皮肤都没有碰到。
杨怀兴心中一凛,但他早有准备。枪落空的瞬间,手腕一抖,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瞬间变招,化作三点寒星,分别刺向公孙不败的眉心、心口和小腹!
这一招“三星拱月”,是他最得意的枪法之一,三枪几乎同时刺出,虚实难辨,让人防不胜防。
他曾用此招,在一招之内连败三名绝世高手。
台下百姓看得眼花缭乱,有人惊呼:“好枪法!三枪齐出,哪一枪才是真的?”
有眼睛特别好的回答道:“三枪都是真的,只是太快了,让人误以为是三杆枪齐出。”
然而,台上的公孙不败却依旧不闪不避,只是将手中的龟甲盾牌轻轻一转——
“铛铛铛!”
三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枪尖刺在龟甲盾牌上,竟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那盾牌表面的古老纹路微微一亮,仿佛将枪尖的力道全部吸收了去。
杨怀兴只觉得虎口一震,整条手臂都被震得发麻。
他连忙收枪后退,低头一看,枪尖上竟然出现了一点细小的白痕!
他心中大惊:“好硬的龟甲!我这‘镇元伏魔枪’虽然不是神兵利器,但也绝非寻常兵器可比,竟然连一道划痕都留不下?!”
公孙不败呵呵一笑:“两招了。还有一招,你可要抓紧了——因为三招之后,你就没命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台下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彩棚中,仁宗脸色铁青,握着扶手的手指关节都捏得发白了。
寇蕥娴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同样捏得发白,心中暗暗祈祷:“杨少将军,你一定要撑住啊……”
李不坏则端着茶盏,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他心中狂笑:“哈哈哈!公孙不败果然名不虚传!那面龟甲盾牌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堡垒!杨怀兴,我看你今天怎么死!?”
杨怀兴咬了咬牙,将全身功力灌注于枪尖之上。
他知道,寻常的招式对公孙不败根本没有用,必须使出最强的杀招!
他深吸一口气,枪尖指天,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枪尖之上,星光璀璨,仿佛有一颗流星在枪尖上凝聚。
那星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到最后,整杆枪都笼罩在一片银色的星光之中!
“中——”
杨怀兴一声暴喝,一枪刺出!
枪尖化作一道璀璨的银色流光,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直刺公孙不败的胸口!
这一枪的气势之盛,甚至连擂台上的木板都被枪风刮得“嘎嘎”作响!
台下百姓惊呼连连,纷纷后退,生怕被这一枪的余波波及。
然而,公孙不败却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枯瘦的、布满老茧的手指。
他伸出那根手指,在枪尖上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如同玉磬相击,又如同深山古寺的钟声,悠悠荡荡地传遍了整个校场。
杨怀兴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枪尖传来,那股力量之大,仿佛是一座大山迎面撞来!
他整个人连人带枪被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三个跟头,重重落在擂台边缘,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他低头一看,手中的镇元伏魔枪,枪尖上竟然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
杨怀兴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他这“镇元伏魔枪”乃是镇元大仙亲手所铸,绝非凡铁可比。
可公孙不败仅仅用一根手指,就将枪尖弹出了裂纹——这份功力,简直匪夷所思!
台下百姓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天呐!一根手指就把杨少将军弹飞了?”
“这老道还是人吗?”
“他本来就不是人!”
“完了、完了,杨少将军这次怕是真的打不过了……”
彩棚中,仁宗猛地站了起来,脸色苍白:“怀兴!”
呼延庆更是急得直跺脚:“这老怪物太厉害了!怀兴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啊!”
李不坏则端着茶盏,嘴角的笑容更加灿烂。
他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心中狂叫:“哈哈哈!公孙不败果然名不虚传!一根手指就把杨怀兴弹飞了!杨怀兴,你这次死定了!”
再说擂台上,公孙不败收回手指,淡淡一笑:“小辈,三招已过。现在——”他的笑容忽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杀气,“该送你上路了!”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如同一道墨绿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杨怀兴的面前!
杨怀兴大惊失色,连忙举枪格挡。
然而,公孙不败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杨怀兴根本来不及作出相应的反应,快到台下百姓甚至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公孙不败一掌实打实地拍在杨怀兴的枪杆上。
那一掌看似轻飘飘的,但掌力却重逾千斤!
杨怀兴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枪杆上传来,整个人再次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擂台的柱子上!
“咔嚓——!”
碗口粗的木柱应声断裂!
擂台的一角失去了支撑,倾斜了几分,木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声。
杨怀兴从碎裂的木板中爬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涌,握枪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但他仍然咬着牙,站了起来。
“再来!”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目光坚定。
公孙不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哦?还能站起来?你这小辈,倒是蛮有韧性。不过……”
他话未说完,身形突然消失!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杨怀兴身后,一掌拍向杨怀兴的后心!
这一掌若是拍实了,便是铁打的罗汉也得五脏俱裂!
杨怀兴听脑后风声不善,知道危险。然而,再想转身已经来不及,只能将枪杆横在背后,硬接公孙不败这一掌!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如同寺庙里的大钟被狠狠撞击!
杨怀兴整个人被拍得向前飞扑出去,在擂台上滚了好几圈,滚到擂台边了,才勉强停下来。
他手中的镇元伏魔枪,枪杆上竟然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掌印,掌印周围的枪杆都凹陷了下去!
台下百姓惊呼连连。
“天呐!枪杆都快被打变形了!”
“杨少将军快撑不住了!”
“这老道太厉害了!根本不是同一个级别的对手啊!”
彩棚中,站起身的仁宗,根本没心思再坐下去,他脸色苍白如纸:“怀兴,你还能不能撑住?”
呼延庆也急得大喊:“怀兴!不行就别硬撑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李不坏则端着茶盏,笑眯眯地看着台上,心中得意非凡:“打!打得好!公孙先生,再加把劲,把他打下台去!最好,直接把他打死。”
寇蕥娴咬着嘴唇,眼中满是焦急之色,嘴里呢喃道:“杨少将军,撑不住就别再硬顶了……”
就在这时,擂台上的杨怀兴,再次挣扎着爬了起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鲜血顺着嘴角滴落在擂台上,在木板上绽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他抬头看向公孙不败,却发现公孙不败正负手而立,脸上挂着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仿佛刚才那几招只是随手而为,连热身都算不上。
“小辈,你还能打吗?”公孙不败淡淡地问道。
杨怀兴咬了咬牙,艰难地吐出两个字:“能……打!”
他说完,再次握紧镇元伏魔枪,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
他的银甲上布满了裂纹,白袍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但他的眼神,却依然明亮如星辰。
公孙不败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缓缓道:“小辈,你的韧性确实让贫道刮目相看。不过,你我之间的差距,不是靠韧性就能弥补的。”
“贫道修行万年,道行深厚,你一个凡人之躯,如何能与贫道抗衡?你要有自知之明,不如就……就此自尽吧,免得死无全尸!”
这话一出,满场哗然。
“自尽?!这也太狠了吧!”
“这老道是要逼死杨少将军啊!”
彩棚中,仁宗猛地一拍扶手,霍然站起:“放肆!朕的元帅,岂容你如此羞辱!”
然而,他的话还未传到擂台,便被周围的喧嚣声淹没了。
却说杨怀兴听了公孙不败的话,非但没有畏惧,反而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坚定和从容。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公孙不败,一字一句地说道:“前辈‘好意’,晚辈心领了。但晚辈的命,是留着去救三哥、去保家卫国的。前辈若要取,便自己来拿吧——只是,能不能拿走,还得看前辈的本事!”
他说到最后,声音陡然拔高,眼中精光爆射!
公孙不败闻言,脸色微微一沉:“既然如此,那贫道便让你死无全尸!”
他说罢,双掌一错,掌心中墨绿色的光芒再次涌现。
这一次,那光芒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刺目,仿佛有无数的龟甲纹路在他的掌心交织缠绕。
他一步踏出,擂台震动!
“轰!”
这一步落下,擂台中央的木板竟被踩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公孙不败整个人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朝杨怀兴碾压而来!
杨怀兴瞳孔骤缩,他知道,这一击,将是公孙不败真正的全力一击!
但他也做好了准备,因为,就在刚刚,他忽然想起下山前师父镇元大仙临别时赠他的一句话——
“此乃‘周天星斗仪’,可借文曲星力护体。你且收好,若遇血海阴煞,只需以指尖血点开‘天璇’位,自能引动北斗星力相护。”
他还记得,师父在他转身跳上青鸾时,还再三叮嘱他道:“‘周天星斗仪’虽能助你引动周天星力,但你修为尚浅,强行催动,恐伤根基。非到万不得已,不可轻用。”
但在这种关头,他顾不得许多了,他心中暗想:“现在,不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吗?”
想毕,他咬了咬牙,伸手探入怀中,摸出一件冰凉的物件。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青铜罗盘,通体青紫,盘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星点,仿佛一幅微缩的星空图。罗盘的正中央,嵌着一颗黄豆大小的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那正是镇元大仙赠予他的“周天星斗仪”!
他左手拿罗盘,右手紧握镇元伏魔枪,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残余的功力注入星斗仪中。
“嗡——!”
星斗仪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盘面上的星点一颗接一颗地亮起,仿佛有人在黑暗中一盏一盏地点亮了灯火。
那青紫色的铜盘开始微微发热,盘面中央那颗黄豆大小的宝石骤然绽放出璀璨的光芒,如同一颗缩小版的星辰在掌心跳动。
紧接着,一股浩瀚的文曲星力从天而降,如同一道无形的光柱,将杨怀兴整个人笼罩其中!
文曲星,许多人以为仅主文运,这是对其偏见。在某些特定的时代,文曲星不仅主文运,亦主杀伐。
这股星力不同于寻常的天地灵气,它带着一种清冽而凌厉的气息,仿佛一把无形的利剑,直刺人的魂魄!
除了杨怀兴,后来的文天祥,也是如此。当然,这是题外话,不提也罢。
再说杨怀兴,星斗仪唤醒的瞬间,他只觉得浑身一震,仿佛有一股清凉的力量在四肢百骸中流淌。
原本疲惫不堪的身体,竟然重新焕发出了生机!
他身上的银甲,在文曲星力的灌注下,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银色光晕,那些被公孙不败掌力震出的裂纹,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
公孙不败看到这一幕,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文曲星力?!镇元老道竟然把‘周天星斗仪’也给了你?!”
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冷静,冷哼一声:“即便如此,你以为凭借一件法器,就能与贫道抗衡吗?天真!”
他说罢,一掌拍出!
这一掌,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掌直推。
但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噼啪”的爆裂声,擂台上的木板被掌风刮得纷纷碎裂,化作无数木屑漫天飞舞!
杨怀兴不敢怠慢,将星斗仪引来的文曲星力全部灌注到镇元伏魔枪中,一枪刺出!
枪尖之上,星光璀璨,仿佛有一颗真正的流星在枪尖上燃烧!
“轰——!!!”
枪掌相交,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气浪四散,将擂台周围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彩棚上的绸缎都被掀得翻卷起来。
杨怀兴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在擂台边缘,脚下的木板都被踩出了几个深深的脚印。
但他这一次,没有倒下!
他站稳了!
公孙不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哦?竟然接住了?”
杨怀兴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咧嘴一笑:“前辈,看来你的掌力,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嘛!”
公孙不败脸色一沉:“小辈,休要猖狂!”
他说罢,双掌齐出,掌风呼啸,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朝杨怀兴席卷而来!
这一回,杨怀兴有了星斗仪的加持,虽然依旧处于下风,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毫无还手之力了。
他施展出周天星斗枪法,枪影重重,星光点点,与公孙不败缠斗在一起。
两人在擂台上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台下百姓看得眼花缭乱,惊呼连连。
“杨少将军竟然能和那老道打成平手了!”
“太好了!杨少将军有希望了!”
彩棚中,仁宗紧握的拳头终于松开了一些,他重新坐回御椅上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好!好!怀兴果然没有让朕失望!”
呼延庆也激动得直拍大腿:“我就知道这小子有后手!镇元大仙的弟子,怎么可能没有压箱底的宝贝!”
然而,只有杨怀兴自己知道,他撑不了多久。
星斗仪虽然能引动文曲星力加持,但对他的身体负担极大。
每一次催动星力,都像是在透支他的生命。他的经脉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体内的气血也在翻涌不休。
更糟糕的是,那文曲星力虽然凌厉,却无法真正伤到公孙不败分毫——因为公孙不败那面龟甲盾牌实在太硬了!
那面半人高的龟甲盾牌,表面布满天然的纹路,那些纹路纵横交错,深浅不一,仿佛铭刻着某种古老的符文。
每当杨怀兴的枪尖刺中盾牌,那些纹路便会微微一亮,将枪尖的力道全部吸收殆尽,仿佛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
杨怀兴心中焦急:“这样下去不行!我必须找到他的破绽!”
他一边与公孙不败缠斗,一边仔细观察对方的招式。
渐渐地,他发现了一个规律——公孙不败虽然防御无敌,但他的攻击方式相对单一,来来去去就是那几招掌法。
而且,他每次出掌之前,都会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停顿,仿佛在蓄力一般。
“他的掌力虽强,但出招之间有间隙!”杨怀兴心中暗忖,“若能抓住那个间隙,或许有机会!”
他打定主意,故意卖了个破绽,假装体力不支,枪法散乱,踉跄着向后倒退。
公孙不败果然上当,以为杨怀兴已经是强弩之末,冷笑一声,一掌拍出,直取杨怀兴的天灵盖!
就在这一掌即将拍中的瞬间,杨怀兴忽然一个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掌锋,同时手中的镇元伏魔枪如同毒蛇出洞,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公孙不败的腋下!
那里,是龟甲盾牌覆盖不到的盲区!
公孙不败脸色微变,但他毕竟是万年修行的老怪物,反应极快。在枪尖即将刺中的一瞬间,他猛地一扭腰,硬生生避开了要害,枪尖只在他腋下的道袍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虽然没有伤到皮肉,但这一枪,却让公孙不败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他后退两步,看着自己被划破的道袍,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小辈,你倒是有些小聪明。不过——”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中,忽然泛起一层诡异的血红色光芒。
“你已经成功激怒了贫道!”
他说罢,将手中的龟甲盾牌往地上一插!
“轰!”
那面半人高的龟甲盾牌插入擂台,盾牌表面的古老纹路骤然亮起,散发出一种幽深而诡异的光芒。
那光芒不再是墨绿色,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暗红色,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盾牌内部苏醒了一般。
紧接着,公孙不败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他的念咒声,那面龟甲盾牌上的纹路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到最后,竟然化作一片血红色的光芒,从盾牌中喷涌而出!
那血红色的光芒在空中凝聚,化作一片血海虚影!
血海之中,无数冤魂在哀嚎、在挣扎、在翻滚!那些冤魂的面孔扭曲而狰狞,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头颅半断,有的肚破肠流,一个个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弥漫了整个校场!
台下百姓闻到这股血腥味,只觉得头晕目眩,恶心欲呕,纷纷捂住口鼻,连连后退。
有几个体质较弱的,当场就吐了出来,更有甚者,两眼一翻,直接晕倒在地。
彩棚中,仁宗脸色大变:“这是什么妖法?!”
赵德芳也是面色凝重:“这是……血海阴煞!公孙不败竟然修炼了这等邪术!”
寇天官身后的诸葛通,更是吓得脸色煞白,声音都在颤抖:“血……血海阴煞!这是截教中失传已久的禁忌秘术!据说修炼此术,需要吸收九九八十一条冤魂的怨气,再以自身精血喂养,方能练成!一旦施展,血海笼罩之处,生灵涂炭,寸草不生!这公孙不败……他……他竟然练成了这等邪术!”
寇天官闻言,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那……那怀兴……”
擂台上,杨怀兴看到那片血海虚影,也是心头一凛。
他能感觉到,那片血海中蕴含着极其恐怖的阴煞之气,若是被卷入其中,后果不堪设想!
他连忙催动星斗仪,试图引动“文曲星力”驱散血海。
但文曲星力刚一接触到血海,便被那股阴煞之气侵蚀殆尽,根本无法发挥作用!
杨怀兴心中一沉:“糟了!‘文曲星力’虽然凌厉,但至阳至刚,而这血海阴煞至阴至毒,两者相克,但我的文曲星力不够纯粹,无法压制它!”
公孙不败冷笑一声:“小辈,能死在贫道的‘血海阴煞’之下,也算是你的造化了!”
他说罢,大手一挥,那片血海虚影便朝杨怀兴笼罩而来!
血海所过之处,擂台上的木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发黑、碎裂,仿佛被什么东西吞噬了生机一般!甚至连空气中的水分都被蒸发殆尽,发出“嗤嗤”的声响!
杨怀兴连连后退,眨眼间便退到了擂台边缘,再无退路!这正是:
公孙老怪逞凶狂,一指弹飞裂银枪。
怀兴祭出星斗仪,文曲星力破血光。
谁知老道祭血海,阴煞滔天险中藏!
怀兴虽勇陷绝境,生死一线在当场。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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