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意看着我。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回答我。”
她又沉默。
手指从我手背上滑下去，垂在身侧。
“当然。”
“你还记得我有胃病吗？”
她偏过头，下颌线绷紧了一下。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干涩：“你现在情绪不好，先不说这个。”
她不敢看我。
我笑了一下。嘴角扯动，没什么力气。
“我这边有医生，有事我再打电话叫你，你先回去吧。”
裴知意转过头，她嘴唇动了动，像想解释什么，最终只说：
“你……先好好休息。我晚点来看你。”
病房门关上。
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我拿起手机，给私人律师发了条微信。
“帮我拟定一份离婚协议。财产按婚姻法分。”
发完我把手机扣在枕边，闭上眼睛。
当晚，一条名为“千亿总裁丈夫失踪三年回归”的帖子，冲上了热搜第一。
点进去，全是我的照片。
三年前上市发布会的，大学时期的，还有几张不知道谁偷拍的街拍。
配文：“揭秘！千亿总裁丈夫消失三年真相：跟人私奔被甩，现在回来找接盘侠！”
评论区一片恶臭。
“这男的真恶心，裴总那么好的女人他都辜负。”
“私奔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老婆？现在被踹了要钱？”
“支持裴总起诉！让他净身出户！”
还有人发了“证据”。
几张照片，陌生女人的背影，我的侧脸，拼接在一起。
“实锤了，就是他。”
“裴总好惨，接盘侠本侠。”
我一条一条翻过去，心跳很稳。
疼到极致，反而没了感觉。
第二天一早，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长枪短炮怼进来，闪光灯劈头盖脸地闪。
“陆先生，网上的传言是真的吗？你真的跟人私奔了？”
“你失踪三年到底去了哪里？”
我没说话，按了床头的呼叫铃。
护士冲进来：“谁让你们进来的！病人需要静养！出去！都出去！”
记者被推搡着往外挤，还有人回头喊：“陆先生你说句话啊！”
门重新关上。
过了不到半小时，裴知意带保镖来了。
十几个黑衣大汉把病房门堵得严严实实。
她走到我床边，伸手想碰我的脸。
我偏头躲开。
她的手悬在半空，顿了顿，收回去。
“我会调查清楚发帖的人。”
我看着她的眼睛：“然后呢？”
她顿住。
“网上的传言，你信吗？”
她沉默了。
那三秒的沉默，比弹幕里所有的恶意加起来都重。
她的手机响了。
接起来，是董事会。
“裴总，网上的舆论怎么回事？对公司股价影响很大。你丈夫的事到底是真的假的？”
裴知意捏着手机看了我一眼。
“消失的事情是真的。”
电话那头安se.n静了几秒。
然后对方说：“舆论再这么发酵下去对集团太不利了。”
“建议你对外宣布，你们早已离婚。越快越好。”
裴知意说“我会处理”，挂了。
她转头看我，张了张嘴。
“你好好休息。安保我加强了，不会再有人闯进来。”
转身急匆匆走了。
晚上，舆论发酵到顶点。热搜前十占了四个。
#寻创总裁裴知意与男下属姜慕白暧昧#
#裴知意出轨#
#千亿总裁丈夫被绿实锤#
#姜慕白知三当三#
有人在八卦论坛发了裴知意和姜慕白的合影。
十几张。
有些是工作场合，有些是私人场合。
还有一段电梯里的监控录像，姜慕白抱住她，她没推开。
弹幕又开始刷。
哈哈，董事会逼女主宣布早就离婚了，我们男主终于好苦尽甘来了
女主跟姜慕白官宣的话，对集团形象损害最小
炮灰前夫这回彻底完了
我关掉手机，肚子又开始隐隐作疼。
凌晨一点。
病房门又被推开。
裴知意站在门口，身后是空旷的走廊。
她走到床边，站了很久。
“我想过了。”她声音很低，“明天发声明，说我们早就离婚了。然后官宣……我和慕白的关系。”
“这样对你，对公司都好。”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三年前看我的时候，亮得像星星。
现在暗了。
“凭什么你移情别恋，让我背黑锅？”
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她脸上。
裴知意的眉头皱起来。
她偏开视线，声音冷下来：
“我没有对不起你。这三年你音讯全无，我找了你整整三年。”
“倒是你。三年不见，就没有什么想要和我解释的？”
“我解释了！”我激动道。
“你觉得我很好骗吗？上个厕所消失了三年！”
空气像凝固了。
我盯着她，胸口闷得像灌了水泥。
可我没有跟她争。
没必要了。
“那就宣布离婚吧。”
裴知意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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