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贫穷不是我的错，也不是我必须用婚姻偿还的债。
台下有人坐直了。
我也慢慢抬眼。
她继续说：
我贫穷，但我不廉价。
我缺钱，但我不缺尊严。
我不能因为顾行舟喜欢我，就心安理得接受一段不对等的感情。
我更不想让别人说，苏念读书努力到最后，不过是为了嫁进豪门。
台下响起零星掌声。
然后越来越大。
有人高声喊：
苏念好样的！
清醒！
这才是真正的大女主！
她红着眼看向顾行舟。
行舟，你给我的每一份帮助，我都记得。
但我不能拿自己的余生，去偿还你的善意。
我不嫁豪门。
我只想堂堂正正做我自己。
顾行舟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那束花垂在他手边，花瓣微微发抖。
所有人都看向我。
顾家太太坐在第一排，亲眼看着儿子被贫困生校花当众拒绝。
这场面，足够让所有人津津乐道半个月。
我却慢慢抬起手。
鼓掌。
一下。
两下。
三下。
礼堂里的目光又齐刷刷落到我身上。
我站起身，笑着说：
说得好。
女孩子有骨气，是好事。
苏念愣住。
她大概以为我会冷脸，会难堪，会让她坐实豪门压迫贫困生的剧本。
但我没有。
我只是看着她，语气平和：
苏同学，顾家尊重你的选择。
你既然不想和豪门扯上关系，那就好好靠自己。
她眼底闪过一丝慌。
很快，又被泪光盖住。
谢谢阿姨理解。
我笑了笑。
不客气。
那晚回家的车上，顾行舟一句话都没说。
我递给他一瓶水。
现在看明白了吗？
他声音哑得不像话：
妈，她只是太要强。
她不是坏。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路灯。
要强的人，不会穿着你买的裙子，站在你铺的台子上，把你踩成她清高人设的垫脚石。
他没有反驳。
手机却震了一下。
朋友把一个链接发给我。
苏念的视频已经发出来了。
标题是：
《拒绝豪门少爷后，他妈妈反而为我鼓掌》
2
视频剪得很聪明。
前半段是顾行舟捧花告白。
后半段是苏念红着眼说：
贫穷不是我必须用婚姻偿还的债。
最后，是我站起来鼓掌的镜头。
配文：
谢谢顾阿姨的体面，也谢谢我自己没有低头。
评论区已经爆了。
姐姐太清醒了！
贫困生不等于豪门救赎文女主！
她真的好有骨气。
顾夫人都鼓掌了，这才是真格局。
谁说女孩读书就是为了嫁有钱人？苏念给我狠狠争气了。
顾行舟看着评论，脸色越来越白。
他低声说：
她为什么要发这个？
我把手机放回包里。
因为她要赢。
拒绝你，是她的选择。
发到网上，就是她的流量。
顾行舟抬头看我。
妈，是不是我太冲动了？
你冲动，她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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