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深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后背撞上墙角,额头磕到门框旁边,疼意一下冲上来。
眼前黑了一瞬,我抬手摸到一片湿热。
女人吓得捂住嘴。
“有血!”
裴深站在原地,第一反应却是回头挡在她面前。
像怕我这副样子吓到她。
血从指缝里往下淌,他却视而不见。
女人警惕看着我:“你认识我老公?”
裴深沉默了半秒。
我替她答了。
“认识。”
裴深立刻开口:“你个送外卖的,别在这里发疯。”
厉声呵斥完我,他转向那个女人语气平稳,像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送外卖的,非要缠着我要好评。”
“没事,你快回家吧。”
女人松了一口气,又有些不忍地看向我。
“我知道你们也不容易,但你不能欺负我男人。”
“想要好评我给你,别再吓到我老公了。”
她的语气里有三分不满七分同情,俨然一个好妻子的样子。
走到我面前,她把一瓶水递过来。
“你额头还在流血,我送你去医院吧。”
我没有接。
她离得近,我才看清她的手。
白净修长,手腕上还戴着一块昂贵的金镯,没有一点被生活磨过的痕迹。
裴深说:“清漪,你就是太好心。”
她轻轻笑了笑。
“跑夜单本来就辛苦,还是女生,能帮就帮一下。”
我抬头看他。
裴深避开我的视线。
阮清漪要扶我,我往后退了一步。
“不用。”
她却坚持:“你这样怎么走?”
裴深接过话。
“我陪你们去。”
他说完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冷。
我懂。
别乱说,别闹大,别让阮清漪知道真相。
他们带我去了地下车库。
裴深按下车钥匙,不远处一辆黑色豪车亮了灯。
我脚步停住。
这三年,我为了省两块钱公交费,常常骑共享单车去医院。
冬天凌晨的风像刀子,吹得手指僵到握不住车把。
最贵的一次康复费是八万六,我交完钱坐在医院台阶上算账。
发现房租还差一千二,最后只买了一个打折饭团。
可他却开着豪车,享受着另一个人生。
我盯着车问:“挺贵吧?”
阮清漪笑着说:“托我老公的福,他投资很厉害,只是不爱张扬。”
我差点笑出声。
原来我从未真正了解这个丈夫。
到了医院,几个熟面孔已经等在住院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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