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裴深的朋友。
过去三年,他们常来病房看我。
有人给我送过饭,有人拍着我的肩说嫂子辛苦了,
还有人说裴深有你,是他这辈子的福气。
现在他们看见阮清漪,笑着迎上去。
“嫂子,怎么来医院了?”
“吓死我们了,还以为你不舒服。”
“裴深刚才在群里急得不行。”
阮清漪被叫得脸红了,看了裴深一眼,没有否认。
那些人转头看向我时,表情立刻变得客气又陌生。
其中一个问:“这位是?”
裴深说:“跑腿员,受了点伤。”
那人点头。
“哦,先处理一下吧。”
我看着他们。
三年里喊过的嫂子,原来换个人也能喊得这么顺口。
裴深从我身边经过,低声说:“别把事情闹难看。”
我抬头。
“你们把我骗成这样,还怕难看?”
他没回答。
阮清漪回头看他,他立刻走过去,扶住她的肩。
护士过来给我看伤,问:“家属呢?”
我看了一眼那群人。
没人看我。
我说:“没有。”
伤口处理完,走廊里只剩我和裴深。
阮清漪被那群朋友哄去拿药,笑声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传过来。
裴深靠近我。
“南絮,你先别闹。”
我抬眼。
“我闹什么了?”
他皱着眉,像我给他添了很大的麻烦。
“我知道你现在受不了,但清漪身体不好,你别刺激她。”
我听见那个名字,心里反倒麻木了。
“她身体不好,所以你装植物人,让我挣钱养着你的病房,再拿钱去陪她?”
裴深脸色一沉。
“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停了几秒,终于开口。
“她是我前任。半年前查出重病,医生说时间不多。她最后的心愿,就是不要带着遗憾离开。”
他说得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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