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朗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多了一丝责备。
“妈,您听到了吗?若若比微吟懂事多了。”
“一双鞋而已,微吟非要逼得若若下不来台,这就是您教出来的女儿?”
一直靠在洗手台边玩打火机的老四贺凌,这时候也停下了动作。
“啪”的一声。
他合上金属火机,嘴角挑起一抹讥讽。
“妈,这事儿真不怪我们偏心。”
“微吟仗着家里有钱,在学校里横行霸道惯了。我们今天不教训她,以后到了社会上,有的是人替您教训。”
四个养子。
十年倾尽心血。
我花重金请来最顶级的名师教他们谋略、格局和手腕。
我把他们从福利院的泥潭里拉出来,给了他们常人难以企及的身份和资源。
结果,他们用我教给他们的手段,联合外人,来霸凌我的亲生女儿。
我越过晏清,径直走到微吟身边。
微吟死死咬着下唇,眼泪无声地往下砸。
“妈妈……”
她的声音哑得厉害,双手紧紧攥着残破的校服,仿佛那是她仅剩的尊严。
我脱下身上的羊绒大衣,将女儿牢牢裹住。
“没事了。”
我摸了摸她冰凉的头发,将她搂进怀里。
晏清看着我的动作,眉头皱得更深。
“妈,您这样毫无底线地护短,只会毁了微吟。”
他走过来,试图去拉微吟的手臂。
“微吟,站起来给若若道个歉,今天的事哥哥们就不追究了。”
我反手一巴掌抽在晏清的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洗手间里回荡。
晏清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
金丝眼镜滑落,掉在地上摔出一道裂痕。
谢朗裴照瞬间变了脸色。
“妈!您干什么!”
谢朗将宋若护在身后,快步冲上前来。
“为了这点小事,您竟然动手打大哥?”
晏清抬手拦住谢朗。
他转过头,白皙的脸上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即便如此,他依然保持着那副高高在上的温和姿态。
“妈,如果您觉得打我能让您消气,我不还手。”
“但我还是那句话,微吟必须学会尊重人。只要她一天学不会,我们四个就不会认她这个妹妹。”
宋若躲在谢朗身后,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谢哥哥,阿姨好凶啊,我害怕。”
贺凌嗤笑一声,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
“妈,您今天真是太让我们失望了。”
“原本以为您是个明辨是非的人,没想到您也和那些溺爱孩子的平常父母一样。”
我冷冷地扫过这四张自以为是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