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该记得你录了什么。”
“苏瓷，别拿旧东西压人。”
他从我手里拿走音箱。
许知夏小声说：“我真不用。”
沈砚舟把音箱放到主卧床头。
“听一会儿童话。”
“医生说孕妇要放松。”
许知夏按下开关。
音箱里传出沈砚舟年轻一些的声音。
“小朋友，今天爸爸给你讲一只小船找月亮的故事。”
卧室里安静下来。
许知夏的手贴在小腹上。
沈砚舟站在她身侧，没有关掉。
录音继续响着。
“妈妈说，等你来到家里，我们会把星星都画在墙上。”
我站在门口。
佣人抱着纸箱从我身后经过，撞到我的肩膀。
管家低声道歉。
“太太，小心。”
沈砚舟看过来。
“你先去书房。”
“别站在这里影响她休息。”
我说：“离婚吧。”
许知夏的手一抖。
音箱里的童话还在讲。
沈砚舟走出来，带上半扇门。
“又开始了？”
我说：“这次我会让律师拟协议。”
他说：“你这是争宠。”
“许知夏怀着孩子，你跟一个孕妇抢房间，抢音箱，现在又拿离婚吓我。”
我看着他。
“我没有吓你。”
沈砚舟压低声音。
“先照顾知夏。”
“她平安生产后，我们再谈别的。”
我问：“我凭什么照顾她？”
他说：“凭你是沈太太。”
“凭你以后会是孩子名义上的母亲。”
第二天一早，家居店送来成套床品。
浅杏色床单换掉了我挑的海蓝色。
床边多了孕妇枕。
梳妆台上摆着防滑垫和孕期营养品。
我的婚纱照被取下来，靠在走廊墙边。
佣人把我的香水、书、陶瓷修复工具分门别类装进纸箱。
管家问：“太太，这些旧相册放哪里？”
沈砚舟从楼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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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放书房。”
“主卧别再堆杂物。”
我说：“那不是杂物。”
他说：“现在先让知夏住得舒服。”
许知夏坐在主卧阳台，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露出新床品一角，也露出那只小兔音箱。
没过多久，她发了朋友圈。
“终于能睡个安稳觉，谢谢一直在的人。”
评论很快刷起来。
“这是沈家的主卧吧？”
“沈总要当爸爸了？”
“恭喜恭喜，宝宝有福气。”
沈砚舟点了赞。
他没有回复半句澄清。
我把手机放下，点开和他的聊天框。
二十九条未读消息还停在那里。
“今天医生说我指标不稳，你能陪我去复查吗？”
“你什么时候回来？”
“沈砚舟，我们能不能好好谈孩子的事？”
我一条一条选中。
删除。
清空。
同一天中午，陶瓷修复展览主办方给我打电话。
“苏老师，您的参展资格这边需要调整。”
我握着手机。
“为什么？”
对方迟疑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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