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被白清棠的眼泪困住,也没有为了所谓体面把自己的位置让出去。
裴砚廷被她说得脸色发青,语气冷下来。
“清棠先住西偏院,暂以表小姐份例安置。此事我已经定了。”
他说完,像是怕我继续开口,直接对身后亲随吩咐。
“送白小姐去西偏院。”
我抬眼。
“慢着。”
亲随脚步一停。
裴砚廷看向我,眼神里已有警告。
我没有理会他,只对刘嬷嬷说:“府中没有无故白养外人的规矩。既是侯爷报恩,便从侯爷私账走。西偏院一应开支单独记账,不动中馈,不入内院库房,不许调用阿月的嬷嬷和丫鬟。”
白清棠身子一僵。
阿月立刻接话:“还有,表小姐就是表小姐,见了母亲要行客礼,见了我也一样。若不懂规矩,外院请个教礼婆子教她,不必用我身边的人。”
她顿了顿,视线落到白清棠手腕上的一只玉镯上。
那镯子水头不错,不像孤女身上该有的东西。
“父亲既然说她孤苦,想必带回来的东西也不多。她身上若有来历不明的贵重首饰,先由外院登记,省得将来丢了少了,又赖到母亲院里。”
白清棠立刻把手往袖中缩。
裴砚廷脸色更沉。
“照月!”
阿月抬了抬眼:“父亲放心,我只是替这位白小姐守规矩。”
我差点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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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廷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挥袖让人将白清棠带下去。
白清棠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方才的柔弱。
有恨,也有不甘。
正好。
她如果真只是可怜,我或许还要费心分辨。
可她这点藏不住的贪心,比眼泪诚实多了。
正厅里只剩我们三人。
裴砚廷看着我,压低声音。
“谢蘅,你今日闹够了吗?”
阿月还想开口,被我按住手背。
我起身,走到裴砚廷面前。
“侯爷刚回京,想来还有许多正事要办。进宫复命、兵部交印、庆功册名,都比在后宅逼我认女儿要紧。”
我看着他。
“白清棠可以暂住侯府,但她一步都不许进谢氏族谱,也不许碰阿月的东西。”
裴砚廷冷笑:“你这是疑我?”
“不是疑。”
我转身,吩咐刘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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