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廷谣》播到后半程时,有个很不起眼的细节挺值得说。沈知书原本还带着笑意和人说话,真正碰到要紧事后,没有突然提高嗓门,也没有刻意摆出一副严肃脸,只是把身体站稳,眼神收回来。
镜头没给多少时间,一个人物前后两种状态却出来了。饰演他的,就是2004年出生的闫玉晨。
截至2026年8月17日,《御廷谣》32集已经全部上线。芒果TV公开页面显示,该剧由陈哲远、吴谨言等主演,闫玉晨出演沈知书。
剧集7月28日在湖南卫视、芒果TV开播,一个刚22岁的年轻演员能因为配角得到更多观众注意,至少说明沈知书没有停留在“陪主角走剧情”的层面。真正有意思的是,回过头看闫玉晨此前的人生,会发现他身上的那股稳定感并不完全来自影视表演训练。
猫眼公开资料显示,闫玉晨本名阎玉晨,2004年5月20日出生于山东淄博,在进入表演行业前有专业冰壶运动经历,并取得过国家一级运动员资格。于是问题来了,一个练冰壶的年轻人,为什么到了古装剧里反而显得不那么拘谨?
答案当然不能简单归结为“运动员天生会演戏”。体育和表演是完全不同的职业,但运动经历确实可能留下一样东西:对身体的控制,以及在压力之下把动作完成得尽量稳定的习惯。
这也是我更愿意注意沈知书那个“站住”的小动作,而不是急着数闫玉晨演过多少部戏的原因。古装戏最容易暴露年轻演员的身体问题,衣服宽、袖子长、头饰重,一个人平时随便走两步没问题,穿进古装以后,肩膀一紧、手不知道往哪放,镜头马上就会显得局促。
沈知书则不是这种感觉。他演轻松戏时,身体不会为了表现“世家公子”而故意晃来晃去;到了人物认真起来的时候,也不是靠瞪眼睛制造气势,而是把之前散出去的劲收回来。
这种变化很小,却让观众相信,他平时看起来没正形,并不等于真正遇事时没有分寸。冰壶恰恰也是一项特别讲“控制”的运动。
观众在电视上看,可能觉得比赛节奏没有田径、篮球那么激烈,但运动员真正面对的是一次次重复动作、线路判断以及团队配合。越是到了关键局面,动作越不能乱。
训练形成的这种习惯,不会自动变成演技,却可以成为学习表演时的一块底子。闫玉晨后来没有沿着冰上项目一直走下去,而是转向艺考。
对一个已经接受多年体育训练的年轻人来说,这不是简单换个爱好。运动员过去最熟悉的是训练计划、技术动作和比赛结果,表演面对的却是台词、人物、情绪以及对生活的观察,相当于把已经建立起来的一套评价体系全部放下,再从新人开始。
2024年的艺考成绩,是这次转向比较可靠的一块注脚。公开报道显示,来自山东淄博的阎玉晨获得上海戏剧学院表演专业全国第一名,相关报道注明为并列第一;爱奇艺目前的人物资料同样记载,他在2024年以全国第一的专业成绩进入上海戏剧学院表演专业。
这里反而不必把“全国第一”讲成什么传奇。艺考名次证明的是他在那一次专业考试中的表现,不等于提前拿到了演员行业的毕业证。
演戏这个行当最现实的地方就在这里,考试考得再好,真正到了摄影机前,人物立不住就是立不住,观众不会因为演员当年考过第几名而降低要求。
所以《御廷谣》对于闫玉晨的价值,恰好不是又给履历增加了一行名字,而是第一次让更多普通观众开始讨论“这个年轻演员是谁”。前者是简历里的信息,后者才意味着演员和角色之间真正建立了联系。
对新人而言,两者差别其实很大。《御廷谣》播出前,闫玉晨并不是完全没有影视作品。
年轻演员一年出现好几部作品,现在并不稀奇,真正难的是让观众把演员名字和某个人物连起来。此前有人可能见过闫玉晨的脸,却未必记得住名字;沈知书之后,至少有一部分观众开始从角色倒过来寻找演员经历,这才是所谓“出圈”更实际的一层意思。
而且沈知书这个角色并不好演得恰到好处。人物如果只剩下嬉笑,就容易变成古装剧里常见的插科打诨角色;如果为了证明他有原则,又突然演得过于沉重,前后便会像两个人。
闫玉晨真正占便宜的地方,是没有急着向观众证明自己“会演”。年轻演员常见的问题不是不努力,而是太想让别人看出自己努力。
伤心的时候恨不得马上掉泪,发怒的时候声音必须提高,演聪明人则习惯眯眼、停顿,好像所有情绪都必须画粗线。沈知书相对自然,就是因为不少时候他把表演做小了。
我认为,闫玉晨运动员经历真正给他带来的优势,不是什么“跨界光环”,而是更容易理解两个字——重复。冰场上的基本动作要反复练,表演同样没有多少捷径。
一句台词的轻重、一个转身的节奏,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大事,最后恰恰是这些小地方决定一个角色舒不舒服。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不该把他的故事写成简单的“体育生逆袭娱乐圈”。
这种说法听着热闹,却把两段经历都说浅了。运动员训练不是为了将来当演员,艺考第一也不是因为曾经练过冰壶。
真正能够连接两条道路的,是一个人有没有能力重新学习,并接受自己到了新领域仍然需要从头练起。放到2026年8月的影视环境里看,这一点其实更加重要。
暑期档作品密集,年轻演员曝光机会不少,短视频切片又能在很短时间里把一个角色送到观众面前。可流量来得快,也退得快。
一次角色讨论度提高,并不能自动变成长期职业生命,下一部作品照样要重新接受观众检验。因此,沈知书走红之后,最需要警惕的反而是标签太快固定下来。
如果此后无论宣传什么作品,前面都必须加一句“前冰壶运动员”“艺考第一”,短期确实容易吸引注意,长期却可能让演员本人被履历遮住。真正成熟的演员,最终还是要让观众记人物,而不是永远记考试成绩。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评价闫玉晨“演技已经成熟”还太早。他2004年出生,2024年才进入专业表演学习阶段,到2026年不过22岁。
镜头经验在增加,但生活阅历、人物理解和台词能力都需要更长时间积累。年轻本身不是成绩,也不是缺点,它只是意味着还有足够长的路要走。
运动员转演员,最大的反差其实并不在职业名称,而在评价方式。冰壶比赛结束后,胜负很清楚;表演却没有统一标准。
同一个角色,有人觉得松弛,有人可能觉得还不够深。演员必须学会接受这种模糊,也必须明白一次受欢迎并不等于以后每一次选择都会正确。
所以再看《御廷谣》里沈知书那一下从松散到站稳,就会发现这件小事比“跨界”“学霸”“新星”这些词更有意思。一个年轻演员能不能留下来,最后靠的不是故事讲得多漂亮,而是摄影机打开之后,他能不能让观众忘记那些标签,只相信眼前这个人物。
从冰壶赛场转向上戏课堂,再走到《御廷谣》的镜头里,闫玉晨的经历确实少见,但现在还远没有到总结成功的时候。沈知书只是一次不错的亮相,而不是终点。
对他来说,真正有价值的,或许仍是过去训练时最普通的习惯:动作没做好就再来一遍,角色没吃透就继续磨。一个22岁的演员如果能把这种耐性留下,比任何突然到来的热度都更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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