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儿之前笔者介绍过特别了不起的一个红军历史上的伟大转折。这叫猴场会议。在开这个会之前,红军是在这个瓮安县打了一仗,而且和当地群众过了个新年。这两件事情基本上就是同一个节奏,可以说我们的人民队伍确实是团结,紧张,严肃,活泼,在战斗的间隙没有忘记他们最根本的目的,就是让人民开心,这也体现了最最了不起的,最最珍贵的信仰和军民鱼水情。
红军在瓮安,先偷渡潜伏,1935年1月1日晚,红一军团一师一团三连连长毛正华带领5名战士包括刘昌华、钟家通等乘竹筏进行首次偷渡。因水流湍急,其他竹筏被冲走,他们成功登岸后在敌人眼皮底下的石崖下隐蔽潜伏了一昼夜。
1月2日至3日,红军发起总攻。在主力竹筏队强渡时,潜伏的毛正华等人突然从敌人阵地侧后方开火,有效牵制了敌军火力,与南岸主力形成夹击之势,帮助红军成功占领滩头阵地。
当地有著名的红军水马的说法,红军在群众帮助下砍竹、拆门板扎成竹筏,反动派吓坏了。当地百姓王义和等人不仅帮助红军打绳索架浮桥,还在事后珍藏了当年架浮桥用的竹子作为纪念。
强渡乌江的成功,彻底粉碎了敌人企图将乌江变成“第二条湘江”的妄想,为9天后(在1月15日)遵义会议的胜利召开奠定了坚实的军事基础和安全环境。这个具体在前面我已经说过了。
对于贵州的地区,红军和当地方言是把那里穷苦的人叫做干人,就是干巴巴的意思。意思是超级穷,榨不出一滴油。
红军在瓮安确实和"干人"们一起过了一个难忘的年。而且这段历史不止一次。红军长征期间四过瓮安,其中至少有两次和当地群众一起过年。
第一次,是1934年底到1935年初。中央红军在瓮安过年。
1934年12月29日,红三军团攻占瓮安县城。红军进城后,白天散发传单、写标语,发动群众打土豪、分浮财。晚上宁愿顶着凛冽寒风露宿在百姓家屋檐下,也不进民宅打扰群众。
红军进城的第二天就是新年。红军把没收土豪劣绅袁经仲、张泽贵等人的浮财,打土豪分的盐巴、谷子、玉米、衣服……全部分发给当地穷苦群众,还杀了土豪家里的肥猪,把猪肉发放给老百姓过年,每家每户都分到了一块肉。红军还邀请一些群众和他们一起吃年夜饭,大家都说,"红军是好人"。
当时红军战士张震,后来的开国中将在《瓮安之役》一文中记录了这样一幕。行军途中遇到一个枯瘦如柴的青年男子和两个十八岁的姑娘,连裤子都穿不上。意思是破衣服盖不住腿,都是冻伤。他们开口就说,"红军先生沾个光,讨个钱儿,我们是干人儿。" 张震感慨道,"'干人儿'就是我们湖南所讲的穷汉哩!阶级分化这样显明……"那时候真的像传说这样,就是一家人可能甚至只有一条能穿出门的破裤子,然后谁出门就让谁穿。穷人没有棉鞋和袜子,可能一辈子,都是穿的自己编的露脚趾的草鞋。
第二次是1936年春节,红二、红六军团在瓮安过红军年。
1936年1月24日农历大年初一,贺龙、任弼时、萧克、王震率领红二、红六军团长征进入瓮安。由于此前中央红军已经经过此地,当地群众对红军已有了解,群众基础比较好。
红军到达后,积极了解百姓疾苦,开群众大会,书写标语,开展打富济贫活动,给群众分猪肉、盐巴、土地。贺龙军长亲自站在台上讲话,笑着对群众说,"今天过年,过年就要过得热热闹闹的,开完了会大家不要走,我们杀了几头猪,好好的过个年。" 老百姓听了都使劲鼓掌。散会后,真的安了几口大锅煮肉,几百人一起过年,大家都抢着吃。吃完饭红军又组织了许多文艺节目,看得群众捧着肚皮笑弯了腰。
为了纪念和感谢红军,当地人把那一年称为红军年。
干人与红军的鱼水情很值得纪念。刚才说了,"干人"这个词,是旧社会贵州底层穷苦百姓的自称,意思是穷得一无所有、被剥削得干干净净的人。红军到贵州后,总司令朱德同志专门向部队强调,贵州少数民族多,他们受压迫最深,生活最苦,是红军的依靠力量。一开始看到这个词,是有关于38军的前身部队的战斗故事中前辈讲的。
红军和干人们之间的故事远不止过年这一件!比如刚才说的,当地群众自发帮红军砍竹子扎竹筏、拆门板架浮桥渡乌江,敌人惊呼红军为红军水马。群众还编了歌谣传唱。说,"打双草鞋送红军,表我干人一片心。亲人穿起翻山岭,长征北上打敌人。去把魔鬼全消灭,干人翻身享太平。"
这就是瓮安“干人们”和红军一起过年的故事,一段军民鱼水情深的真实历史。后来红军走出瓮安,打了娄山关大捷,取得一个又一个胜利,就是因为一直和人民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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