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医生，这个早孕风险评估包，是哪项诊疗指南里规定孕九周少量出血必须开具的？”
韩霜强撑着说：
“我只是建议。”
阮明瓷拿起那张单子，扫了一眼。
“凝血和甲功有指征可以查。免疫全套和这个所谓风险评估包呢？”
“适应证在哪里？”
“告知书在哪里？”
“患者知情同意在哪里？”
她看着韩霜。
“还是说，你们科现在流行一出血就先吓孕妇交钱？”
赵闻君的脸色也变得难看。
“韩霜，解释。”
韩霜支吾半天。
“我……我是谨慎。”
阮明瓷语气嘲讽：
“谨慎和敛财不是一个词。”
梁处长这时又收到一份资料。
他低头看完，脸色更难看。
“赵主任，纪检这边之前收到过匿名投诉，说有医生通过孕妇群引流自费项目，疑似和第三方检测机构存在利益往来。”
韩霜猛地说：
“不是我！”
没人说话。
纪检办的人让她打开微信转账和工作群。
她死活不肯。
最后还是医院按流程封存她办公电脑和工作手机，又请信息科调出她院内系统开单数据。
很快，更多东西被挖出来。
韩霜不止一次在接诊后，把孕妇拉进所谓“早孕保胎交流群”。
群主不是医院。
而是一家第三方检测机构的客服。
群里每天都有人发：
“早孕出血别大意。”
“普通检查查不出隐患。”
“免疫风险筛查越早做越安全。”
那些话术，和韩霜吓我的几乎一模一样。
更恶心的是，群里还有一张返利截图。
每成交一单，推荐医生有提成。
韩霜脸色灰败。
唐曼也不再说话。
阮明瓷拿起那张截图看了一眼。
忽然笑出声。
“一个孕妇六千八。”
“你拿几百块提成。”
“为了这点钱，你给出血的孕妇扣上纵欲、娇气、不懂事的帽子。”
她眼神一点点变冷。
“韩霜，你读医的时候，老师没教过你做人吗？”
06
韩霜突然哭了。
“我压力也很大啊！”
“现在医生成天被投诉，工资又不高，我就是想多赚一点怎么了？”
“我又没害死谁！”
这句话一出口，屋里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阮明瓷盯着她。
“没害死谁？”
“所以在你眼里，只有出人命才算错？”
“把病人的尊严踩在脚底下开玩笑，也不算错？”
韩霜被问得哑口无言。
她忽然又转向我。
“许南音，你满意了吧？”
“你不就是仗着陆家有钱有势吗？你婆婆一来，所有人都帮你说话。”
“我要是普通医生，我活该被你们踩死？”
我气得浑身发冷。
阮明瓷却笑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
“普通医生不会拍病人单子发群里开黄腔。”
她转向纪检办。
“按规定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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