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我叫刘德柱,今年三十八岁,一个男人家,却干着伺候人的活计。每个月一万二的工资到手,村里人都说我走了狗屎运。可他们不知道,我每天活在刀尖上,连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因为我的女主人,她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了。
第一章 走投无路的选择
说起我做男保姆这事,还得从两年前说起。
那时候我刚离婚,老婆带着女儿回了娘家,房子归了她,我一分钱没拿到,净身出户。说起来也不怪人家,我这人没啥本事,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在工地上搬砖扛水泥,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挣个五六千块。前妻跟着我吃了十年苦,最后实在熬不下去了,哭着跟我说:“德柱,我不是嫌你穷,我是看不到一点希望。”
我没脸拦她,也没资格拦她。
离了婚以后,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躺了三天,翻来覆去想自己这辈子还能干啥。去工地?身体倒是还行,可年纪越来越大,再过几年怕是连砖都搬不动了。进厂?流水线上一天十二个小时,工资还没工地高。
正发愁呢,我一个老乡给我打了个电话。
这老乡叫李建国,比我大三岁,以前在工地一起干过活。后来听说他去广东那边发展了,好久没联系。电话一接通,他那大嗓门就传过来:“德柱,听说你离婚了?现在干啥呢?”
我说:“在家躺着呢,不知道干啥。”
李建国嘿嘿一笑:“要不你来广东跟我干?我现在给人当保姆,一个月一万多,包吃包住,比你搬砖强多了。”
我当时就愣了:“啥?当保姆?那不是女人干的活吗?”
“你这思想太落后了!”李建国说,“现在大城市里男保姆吃香得很!特别是照顾老人、陪护病人的,男的力气大,好多雇主点名要男的。我现在的东家是个老太太,瘫痪在床,我天天给她翻身、擦洗、抱上抱下,女的根本干不了这活。一个月一万二,你说香不香?”
说实话,一万二的工资确实让我心动了。但一想到一个大男人去伺候人,心里还是别扭。
李建国听出了我的犹豫,又说:“德柱啊,咱都是农村出来的,有啥放不下架子的?挣钱才是硬道理。再说了,你又不是去偷去抢,凭本事吃饭,谁还能瞧不起你不成?”
我想了两天,最后还是买了去广东的火车票。
到了广东以后,李建国接我去他雇主家看了看。那老太太确实瘫在床上,瘦得皮包骨头,李建国一个人就能把她抱起来翻身、换尿不湿,看得我一愣一愣的。李建国说:“刚开始我也不习惯,干久了就好了。这活看着脏,但其实挺简单的,就是细心点、耐心点。”
李建国帮我介绍了一个中介,专门做家政服务的。中介大姐姓王,四十多岁,一看就是个精明人。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问:“多大年纪?哪里人?之前干过啥?”
我老老实实回答:“三十八,湖南人,之前在工地干活。”
王大姐点点头:“体格不错,看着也老实。正好有个活儿,你看看能不能接。”
她说的这个活儿,就是我现在这份工作。
雇主叫赵雅琴,四十二岁,在一家大公司当高管。她的丈夫三年前出车祸去世了,留下一个十三岁的儿子叫周浩。赵雅琴工作特别忙,经常出差加班,家里没人照应,就想找个住家保姆,帮忙做饭、打扫卫生、接送孩子上下学。
本来她想找个女的,但之前找了好几个都不满意。有的嫌工资低,有的嫌活多,还有的跟她儿子处不来。后来中介建议她试试男保姆,说男的力气大、事儿少、好沟通。
赵雅琴犹豫了好久,最后才松口说可以试试。
王大姐跟我说这些的时候,特意叮嘱了一句:“赵女士这个人吧,事业成功,性格也比较强势,你得有点心理准备。不过她给的工资确实高,一个月一万二,包吃包住,每周休息一天。你要是能干长久,还能涨。”
一万二的工资,对我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我当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面试那天,我特意换了件干净衣服,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赵雅琴的家在一个高档小区,一百六十多平的大房子,装修得特别漂亮,光是客厅就比我以前的整个出租屋还大。
赵雅琴本人比照片上看起来年轻,保养得很好,穿着一身职业装,气质很好。但她说话的语气确实有点冷,像是审犯人一样问我:“你会做饭吗?”
我说:“会做一些家常菜。”
“会开车吗?”
“有驾照,开了七八年了。”
“能接受住家吗?我家客房有一张小床。”
“没问题。”
赵雅琴又问了一些杂七杂八的问题,最后说:“试用期一个月,合格了就正式签合同。你要是干得好,我不会亏待你。”
就这样,我开始了我的男保姆生涯。
第二章 初来乍到的日子
刚来的头几天,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赵雅琴给了我一把钥匙,告诉我家里的规矩: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做早餐,七点叫周浩起床吃饭,七点半送他去学校。然后回来收拾屋子、买菜、准备午饭。中午赵雅琴一般不回来吃,我就随便对付一顿。下午三点半去接周浩放学,辅导他写作业,做晚饭。晚上等赵雅琴回来吃完饭,收拾完厨房,基本上就到九十点了。
听起来好像没什么,但真正干起来才知道有多累。
先说做饭这一条。赵雅琴对吃的要求特别高,不吃辣、不吃油腻、不吃重口味,每顿饭必须有荤有素有汤,而且菜式不能重复。我本来以为做个饭能有啥难的,结果第一天就被她批评了。
那天我做了个西红柿炒蛋、清炒小白菜、一个排骨汤。赵雅琴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蛋,眉头就皱起来了:“这个鸡蛋炒得太老了,西红柿也没炒出汁来。还有这个汤,盐放多了,喝了对身体不好。”
我当时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但还是点头说:“好的,我下次注意。”
周浩这孩子倒是不挑食,闷头吃完就回房间了。这孩子性格有点内向,不太爱说话,见了我也不怎么搭理,就喊一声“叔叔好”,然后就没了下文。
最难的是接送孩子这件事。周浩上的学校离小区有三公里,每天早晚都要开车接送。早高峰堵车堵得要命,有时候为了不迟到,我得提前半个小时出门。下午放学更麻烦,周浩有时候要参加社团活动,有时候要去同学家玩,时间不定,我得随时等着。
干了大概一个星期,我就有点打退堂鼓了。
不是因为累,而是觉得憋屈。一个大男人,整天围着锅台转,伺候别人吃喝拉撒,说出去真不好听。有几次跟以前的工友打电话,他们问我干啥呢,我支支吾吾地说在做家政,他们就不说话了,气氛特别尴尬。
但是想想那一万二的工资,我又咬牙坚持下来了。
转折发生在一个周末。
那天赵雅琴难得在家休息,我正在厨房里切菜,突然听到她喊了一声:“刘师傅,你过来一下。”
我擦了擦手走过去,看到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她说:“下周我要去上海出差三天,周浩就交给你了。这是他的作息表和生活费,有什么事情你给我打电话。”
我说:“好的,您放心。”
赵雅琴看了我一眼,忽然说:“这几天我看你干活还挺认真的,虽然有些地方还不够细致,但态度不错。这样吧,试用期提前结束,明天咱们就把正式合同签了。”
我心里一喜,连忙说:“谢谢赵姐!”
赵雅琴摆摆手:“别叫我赵姐,叫我赵总就行。”
“好的,赵总。”
从那以后,我就正式成了赵家的住家保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虽然辛苦,但也算安稳。每天早起做饭、送孩子、收拾屋子、接孩子、做晚饭,周而复始。赵雅琴对我还算客气,虽然说话总是冷冷的,但从来没骂过我,工资也按时发。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那个雨夜。
那天晚上,赵雅琴很晚才回来,浑身酒气,走路都摇摇晃晃的。我赶紧扶住她,问她怎么了。她摆摆手说没事,让我帮她倒杯水。
我把水端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瘫在沙发上了,闭着眼睛,脸色很差。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赵总,您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去给您煮碗醒酒汤?”
她睁开眼睛看着我,眼神有点迷离,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好。”
我去厨房煮了碗姜丝红糖水,端过来的时候发现她在哭。没有声音,眼泪就那么顺着脸颊往下淌。我一下子慌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把碗放在茶几上,小声说:“赵总,您喝点吧。”
她坐起来,接过碗喝了一口,忽然问我:“刘师傅,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我被问得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实话,我对她的印象就是能力强、脾气冷,其他的也不太了解。但我总不能这么说吧,只好含糊地说:“挺好的啊,事业有成,人也漂亮。”
她苦笑了一声:“事业有成有什么用?回到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就站在那里尴尬地搓着手。她又喝了几口汤,忽然说:“你知道我丈夫是怎么死的吗?”
我说:“听说是车祸。”
“对,车祸。”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眼泪又流下来了,“那天他开车去机场接我,路上出了事。如果我那天不让他来接我,他就不会死。是我害死了他。”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又觉得自己一个外人,说什么都不合适。最后只能说:“赵总,过去的事就别想了,您还有周浩呢,得往前看。”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汤喝完,然后把碗递给我,说:“谢谢你,刘师傅。早点休息吧。”
从那以后,赵雅琴对我的态度明显变了。
以前她跟我说话都是命令式的,冷冰冰的。现在她会关心我了,偶尔会问我吃没吃饭、累不累,有时候还会给我带点水果零食回来。有一次我感冒了,她还特意给我买了药,让我好好休息,那天的饭是她自己做的。
说实话,我心里挺感激的,但也隐隐觉得有点不安。我一个男保姆,跟女主人走得这么近,总觉得不太好。
第三章 越来越不对劲
事情的苗头出现在三个月后的一个晚上。
那天赵雅琴出差回来,带了一瓶红酒,说要犒劳我。我说我不喝酒,她说:“少喝点没事,今天高兴,陪我喝一杯。”
盛情难却,我就坐下来陪她喝了一杯。谁知道这一杯开了头,她又倒了第二杯、第三杯。我劝她少喝点,她说没事,心情好。
喝着喝着,她就开始说心里话了。说她这些年一个人撑着一个家有多不容易,说她老公走后多少人给她介绍对象,但她一个都看不上。说着说着,她忽然看着我说:“刘师傅,其实你这个人挺好的,踏实、靠谱,比那些油嘴滑舌的男人强多了。”
我被她说得不好意思,低着头不说话。
她忽然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知道吗?我有时候觉得,要是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这话一出来,我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我赶紧站起来说:“赵总,您喝多了,早点休息吧。”
她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行,那就休息吧。”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赵雅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是酒后胡言乱语,还是真的对我有意思?我不敢往下想,也不敢往深了想。我一个农村出来的男人,离过婚,没文化没钱,人家是大公司的老总,怎么可能看上我?
肯定是喝多了,胡说八道。我这样告诉自己。
但从那以后,赵雅琴对我的态度越来越亲密了。
以前她回家都是直接回书房或者卧室,现在她会在客厅多待一会儿,跟我聊聊天。有时候我在厨房做饭,她就靠在门框上看,说我认真做事的样子很好看。我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但又不敢说什么。
最让我受不了的是,她开始穿得很随意地在家里走来走去。以前她在家都是穿着睡衣或者家居服,整整齐齐的。现在她有时候就穿着一件吊带裙,领口很低,我看着都觉得尴尬。
我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她。早上做完早饭就赶紧出门买菜,下午接了周浩就在外面多逛一会儿再回去。晚上吃完饭我就躲进自己房间,尽量不跟她单独相处。
但这些都没用。她毕竟是雇主,我总不能一直躲着她。
有一天晚上,我正在房间里看电视,忽然听到敲门声。我打开门,看到赵雅琴站在门口,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袍,头发湿漉漉的,应该是刚洗完澡。
她说:“刘师傅,我房间的空调坏了,热得睡不着,你能帮我看一下吗?”
我跟着她去她房间,检查了一下空调,发现是遥控器没电了。我换了电池,空调就正常运转了。我说:“好了,赵总,您早点休息。”
正要走,她忽然拉住我的手说:“德柱,别急着走,陪我说说话。”
她第一次叫我名字,而不是叫刘师傅。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手抽回来,说:“赵总,太晚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她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但还是勉强笑了笑说:“行,那你早点休息吧。”
回到房间,我的心跳得厉害。我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辞职?舍不得这份高工资。继续干?又怕出事。
我想来想去,决定给李建国打个电话,问问他的意见。
电话打通了,我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李建国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德柱,这事儿你得自己把握好分寸。咱们出来打工是为了挣钱,但不能为了挣钱把自己搭进去。你要是觉得实在不行,就换个雇主呗,反正现在男保姆好找工作。”
我说:“可她给我的工资确实高啊,一万二呢。”
李建国叹了口气:“钱是好东西,但有些钱烫手。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挂了电话,我更纠结了。
第四章 周浩的秘密
就在我为赵雅琴的事情烦恼的时候,周浩这边也出了问题。
那天下午我去学校接他,老师把我叫住了。老师说周浩最近上课老是走神,作业也不认真完成,成绩下降得厉害。更严重的是,有同学反映他在学校里打架。
我吓了一跳,赶紧问是怎么回事。老师说具体情况她也不太清楚,建议我跟家长沟通一下。
回家的路上,我问周浩:“浩浩,最近在学校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他不说话,低着头往前走。
我又问:“老师说你跟同学打架了,是真的吗?”
他还是不说话。
我急了,拉住他说:“浩浩,有什么事你跟叔叔说,叔叔帮你解决。”
他突然甩开我的手,大声说:“你又不是我爸,凭什么管我!”
说完就跑回家了。
我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我知道这孩子心里苦,从小没了爸爸,妈妈又忙着工作没时间陪他。我这个保姆虽然天天跟他在一起,但说到底只是个外人,哪有资格管他?
回到家,我看到周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我敲了敲门,说:“浩浩,叔叔给你做你最爱吃的可乐鸡翅好不好?”
里面没动静。
我又说:“你要是不想吃,那叔叔给你煮碗面?”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周浩探出头来,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他说:“叔叔,我不想吃。”
我说:“那你想干什么?叔叔陪你。”
他想了好一会儿,说:“你能陪我去楼下打球吗?”
我说:“行啊,走!”
那天傍晚,我跟周浩在小区篮球场上打了将近两个小时的球。他的球技还不错,投篮挺准的。我们一边打一边聊天,慢慢地,他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原来他在学校里被几个同学欺负了。那几个同学说他没爸爸,说他妈妈找了个男保姆在家里,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人。周浩气不过就跟他们打了起来。
听了这些话,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我说:“浩浩,你别听那些人瞎说。你妈妈是个很优秀的人,她一个人把你养大,供你上好学校,你应该为她骄傲才对。”
周浩低着头说:“可是他们说你是……”
“说叔叔是什么?”我问。
他犹豫了半天,才小声说:“说你是妈妈养的小白脸。”
我一下子愣住了,脸涨得通红。我一个大老爷们,被人说成小白脸,这简直比骂我还难受。但我不能当着孩子的面发火,只能忍着说:“浩浩,叔叔是来工作的,是来照顾你和妈妈的。叔叔有自己的尊严,也有自己的原则。你相信叔叔吗?”
周浩抬起头看着我,点了点头。
我说:“那就行了。别人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怎么看。你妈妈是个好人,叔叔也是个好人,咱们清清白白的,不怕别人说闲话。”
那天晚上,我跟周浩的关系明显亲近了很多。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对我爱答不理了,有时候还会主动找我说话。我心里挺欣慰的,觉得这孩子其实挺懂事的,就是缺个人好好陪他。
但我也知道,学校里的那些传言,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冒出来。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嚼舌根子,说不定就是小区里那些闲着没事干的大爷大妈。
果然,没过几天,我就发现小区里的人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
第五章 流言蜚语
那天我去菜市场买菜,碰到小区里一个姓张的大妈。平时见了面都会打招呼,这次她却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阴阳怪气地说:“哟,刘师傅又去买菜啊?真是贤惠,比女人还会过日子。”
我听出她话里有话,但还是笑着说:“张阿姨说笑了,我就是个干活的。”
张大妈撇撇嘴:“干活?我看不见得吧。赵总对你那么好,给你那么高的工资,还让你跟她住一块儿,这哪是雇保姆啊,分明是……”
她说到一半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我心里憋着一股火,但还是忍住了,笑着说:“张阿姨,我就是个保姆,干好自己的活就行了。其他的事情,您别瞎猜。”
张大妈哼了一声,扭着腰走了。
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不止一次。小区里那些闲着没事干的中年妇女,最喜欢传这种八卦。她们看我一个大男人住在赵雅琴家里,就觉得肯定有问题。再加上赵雅琴长得漂亮、有钱、又是寡妇,我跟她同住一个屋檐下,在别人眼里简直就是现成的桃色新闻素材。
我越想越憋屈,但又没办法解释。这种事情越描越黑,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最让我难受的是,连我老家的人都知道了。
那天我妈给我打电话,语气特别着急:“德柱啊,我听村里人说你在广东给人当保姆,还是给一个女人当保姆?你到底在干啥呀?你可别干丢人的事啊!”
我赶紧解释:“妈,我就是给人做家务、带孩子,正经工作,你别听别人瞎说。”
我妈还是不放心:“那你咋不找个别的活干?一个大男人伺候人,多不好听啊。你爸要是活着,非得被你气死不可。”
我说:“妈,这工作工资高,一个月一万二呢。等我攒够了钱,就回老家做点小生意,到时候就不用在外面漂着了。”
我妈叹了口气:“钱是重要,但名声更重要啊。你可千万别干对不起祖宗的事。”
挂了电话,我心里五味杂陈。我知道我妈是为我好,但她也理解不了我的处境。在农村人眼里,男人就该干男人的活,伺候人那是女人的事。我一个大老爷们干这个,在他们看来就是没出息。
但这些我都忍了,毕竟钱是真的香。一个月一万二,干一年就是十四万多,够我在老家付个首付了。我给自己定了个目标:干三年,攒够四十万,然后就回老家买房开店,再也不出来了。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惹就不会来的。
第六章 深夜惊魂
那天晚上,赵雅琴又喝了酒回来。
这次比上次还严重,她几乎是站不稳的,我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她整个人就往我身上倒。我赶紧往旁边躲了躲,但她抓着我胳膊不放,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话。
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好先把她安顿好。我去厨房煮了醒酒汤,端过来的时候发现她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裙子往上撩了一大截,露出了大腿。
我赶紧别过头去,拿了一条毯子盖在她身上。然后我把醒酒汤放在茶几上,准备回房间。
就在这时,她忽然醒了,一把抓住我的手说:“德柱,别走。”
我吓了一跳,想挣脱她的手,但她抓得很紧。她说:“德柱,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孤独?每天晚上回到家,面对这个空荡荡的房子,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周浩大了,有自己的世界,不愿意跟我交流。我一个人真的好累。”
我说:“赵总,您喝多了,先休息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她不听,继续说:“德柱,你是个好人,我能感觉到。你对周浩好,对我也好,从来不抱怨,做事认认真真。你知道吗?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像你这样可靠的人了。”
我被她这番话弄得手足无措,只能一个劲地说:“赵总,您别这样说,我就是个打工的,做好自己的本分而已。”
她忽然坐起来,直勾勾地看着我,说:“德柱,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可以……不只是雇佣关系?”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我整个人都清醒了。我使劲把手抽出来,后退了两步,说:“赵总,您真的喝多了。我先扶您回房休息吧。”
她的眼神暗了下去,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把她扶到卧室门口,她忽然转过身来,踮起脚尖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我整个人僵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我说不清楚的东西,轻声说:“晚安,德柱。”
然后她关上了门。
我在门外站了很久,心跳得像擂鼓一样。我知道,事情已经朝着我控制不了的方向发展了。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到底该怎么办。辞职?可我舍不得这份工资。留下来?我怕迟早会出事。赵雅琴是个女人,她需要感情寄托,而我恰好在她身边,就成了她的目标。
但这不对啊。我是来打工的,不是来谈感情的。更何况她是雇主,我是保姆,这关系本来就很不平等。就算我真的对她有想法,也不能在这种关系下发展,这对谁都不公平。
第二天一早,我做好了早饭,等赵雅琴出来。她出来的时候穿戴整齐,恢复了平时那种高冷的模样,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坐下来吃饭,我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忽然抬头看了我一眼,说:“刘师傅,昨天晚上我喝多了,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赶紧说:“没事没事,我知道您喝多了。”
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我心里清楚,她根本没喝多。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是清醒的。她只是借着酒劲说出了心里话而已。
从那以后,我们的关系变得更加微妙了。表面上一切如常,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赵总,我还是那个勤勤恳恳的刘师傅。但我们都知道,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她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温柔,有时候还会故意制造一些肢体接触。比如递东西的时候碰一下我的手,或者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蹭一下我的胳膊。每次我都假装没注意到,赶紧躲开。
我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但我又没有勇气辞职。一方面是舍不得钱,另一方面,我也说不清楚自己对赵雅琴到底是什么感觉。
她长得好看,又有能力,对我也好。如果不是因为这种雇佣关系,我可能会对她有好感。但正因为我们是雇主和保姆的关系,我才更加不能越界。这不仅关乎我的职业道德,也关乎我的尊严。
我是一个男人,但我不是一个没有底线的人。
第七章 意外的访客
就在我跟赵雅琴的关系越来越微妙的时候,一个意外的人出现了。
那天是周六,我正在厨房里准备午饭,忽然听到门铃响了。我去开门,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名牌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有派头。
他打量了我一眼,问:“你是谁?雅琴在家吗?”
我说:“我是赵总家的保姆,请问您是?”
他皱了皱眉,似乎对我的身份有些不满,但还是说:“我是她表哥,姓林,从香港过来的。”
我请他进来,给他倒了茶,然后去叫赵雅琴。赵雅琴从书房出来,看到那个男人,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林哥?你怎么来了?”
那个叫林哥的男人笑着说:“怎么,不欢迎我啊?我来广东办事,顺便来看看你。”
赵雅琴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还是笑着说:“怎么会呢,你坐,我让刘师傅多做几个菜。”
林哥看了一眼厨房方向,压低声音说:“雅琴,你什么时候请了个男保姆?这不太好吧?”
赵雅琴说:“有什么不好的?他干活利索,对周浩也好,我觉得挺好。”
林哥摇摇头:“你啊,就是太单纯了。一个男人在你家里住着,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赵雅琴的脸色沉了下来:“林哥,这是我的私事,你就别操心了。”
林哥见她不高兴,也就不再说了,转而聊起了别的话题。
我在厨房里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很不舒服。这个林哥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他对赵雅琴的态度也太亲密了,不像是一般的表哥表妹关系。
果然,吃饭的时候,林哥的表现证实了我的猜测。
他不停地给赵雅琴夹菜,嘘寒问暖,还时不时拍拍她的肩膀,摸摸她的头发。赵雅琴虽然笑着应付,但我能看出她很尴尬,一直在躲避他的触碰。
林哥还特意提到了我,说:“雅琴,你这个保姆手艺不错嘛。不过一个大男人整天围着灶台转,也不嫌丢人?”
我握紧了筷子,但还是忍住没说话。
赵雅琴替我解围说:“刘师傅是靠本事吃饭,有什么丢人的?林哥,你说话注意点。”
林哥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但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敌意。
吃完饭,赵雅琴让我去洗碗,她跟林哥在客厅里说话。我故意放慢动作,竖起耳朵听他们在说什么。
林哥说:“雅琴,你考虑考虑我的提议吧。跟我去香港,那边的医疗条件好,对你的病也有好处。”
赵雅琴说:“林哥,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的病不需要你操心。我自己能处理好。”
“你能处理什么?”林哥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你一个人在这里,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请个男保姆算什么?他能照顾你一辈子吗?”
赵雅琴说:“至少他现在在照顾我,这就够了。”
林哥沉默了一会儿,说:“雅琴,你是不是对这个保姆有什么想法?”
赵雅琴没有回答。
林哥冷笑了一声:“我劝你别犯傻。一个农村出来的男人,没文化没本事,除了会干点粗活还能干什么?他能给你什么?”
赵雅琴说:“林哥,你走吧。我不想跟你吵。”
林哥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我会再来的。雅琴,你记住,我才是真心对你好的人。”
门关上了,屋子里陷入了安静。
我从厨房走出来,看到赵雅琴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着。我走过去,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
过了一会儿,她放下手,看着我,眼眶红红的,说:“德柱,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可怜?”
我说:“没有,赵总,我觉得您很坚强。”
她苦笑了一声:“坚强有什么用?我宁愿自己不坚强,也不想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第八章 赵雅琴的秘密
自从林哥来过以后,赵雅琴的情绪就一直不太好。她变得比以前更沉默了,有时候一整天都不怎么说话。我担心她,但又不敢多问。
直到有一天晚上,她忽然敲我的房门,说有话要跟我说。
我打开门,看到她穿着一件普通的家居服,没有化妆,看起来很憔悴。她说:“德柱,你能陪我到阳台上坐坐吗?”
我跟着她来到阳台,两个人并排坐在藤椅上。夜空很晴朗,能看到几颗星星。
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德柱,你知道我得了什么病吗?”
我心里一惊,摇了摇头。
她说:“乳腺癌。去年查出来的,做了手术,切除了一个乳房。现在还在化疗,头发掉了不少,你看我现在戴的都是假发。”
我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难怪她平时总是戴着假发,我还以为是她爱美,原来是这个原因。
她说:“医生说发现得还算及时,治愈的希望很大。但这个过程很痛苦,化疗让人恶心、呕吐、浑身无力,有时候我连站都站不起来。但我不敢让别人知道,特别是公司的同事,我怕他们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我说:“赵总,您应该好好休息,别太累了。”
她摇摇头:“我不能停下来。一旦停下来,我就会胡思乱想。我害怕,德柱,我真的害怕。我怕自己撑不下去,怕周浩变成孤儿,怕这个家散了。”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我没有递纸巾,也没有安慰她,只是静静地陪着她坐着。
她继续说:“那个林哥,不是我表哥,他是我的追求者。他追了我两年,但我一直没答应。他不是真心喜欢我,他只是觉得我漂亮、有钱,能满足他的虚荣心。他知道我生病以后,反而追得更紧了,说要带我去香港治病。但他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他那种施舍的姿态。”
我说:“那您为什么不拒绝他?”
“我拒绝了,但他不死心。”她转过头看着我,“德柱,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这个世界上真正对我好的人,只有你和周浩。”
我心里一震,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忽然握住我的手,说:“德柱,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喜欢你,喜欢你老实本分,喜欢你踏踏实实做事的样子。我不在乎你是保姆还是什么,我只在乎你这个人。”
我的手被她握着,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那一刻,我承认我动摇了。她是一个优秀的女人,她对我的好,我不是感受不到。但理智告诉我,我不能这样做。
我轻轻抽回手,说:“赵总,您冷静一下。您现在身体不好,情绪不稳定,容易产生依赖感。这不是真正的喜欢,只是一种暂时的情感寄托。”
她的眼神暗了下去,但还是勉强笑了笑说:“也许你说得对。”
那天晚上的谈话之后,我跟赵雅琴之间的关系又回到了原点。她还是那个赵总,我还是那个刘师傅。但我们之间的那道墙,已经被她亲手拆掉了一块砖。
我知道,有些事情迟早要面对。
第九章 周浩出事
就在我跟赵雅琴的关系陷入僵局的时候,周浩这边出了大事。
那天下午,我去学校接周浩,等了半天没等到人。我给他班主任打电话,班主任说周浩下午就没来上课,还以为他请假了。
我一下子就慌了,赶紧给赵雅琴打电话。赵雅琴正在开会,接到电话也急得不行,立刻放下工作赶了回来。
我们俩到处找周浩,学校附近、小区里、他常去的篮球场,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人。赵雅琴急得都快哭了,一个劲地说:“会不会出事了?会不会被人拐走了?”
我说:“赵总,您别急,我再想想他可能去哪。”
我仔细回想周浩最近的表现,发现他这段时间情绪一直不太对。自从上次在学校打架以后,他虽然跟我关系好了不少,但心事重重的样子。有一次他还问我:“叔叔,如果我妈妈不在了,我该怎么办?”
我当时没在意,以为他是随口一问。现在想起来,那孩子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
我忽然想到一个地方——周浩爸爸的墓地。
周浩曾经跟我说过,他每年清明节都会跟妈妈去给爸爸扫墓。平时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一个人偷偷跑去。我赶紧把这个想法告诉了赵雅琴,她愣了一下,说:“有可能,我们去看看。”
我们开车赶到墓地,果然看到周浩蹲在他爸爸的墓碑前面,肩膀一抖一抖的,显然是在哭。
赵雅琴跑过去,一把抱住他,哭着说:“浩浩,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吓死妈妈了!”
周浩抬起头,满脸泪痕,说:“妈妈,我怕你也会离开我。”
赵雅琴愣住了,问:“你为什么这么说?”
周浩说:“我听到了,你跟林叔叔打电话,说你生病了,治不好了。妈妈,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
赵雅琴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把周浩紧紧搂在怀里,说:“浩浩,妈妈不会死的,妈妈一定会好起来的。你相信妈妈,好吗?”
母子俩抱头痛哭,我站在一旁,鼻子也酸酸的。
回家的路上,周浩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赵雅琴从后视镜里看着我,轻声说:“德柱,谢谢你。”
我说:“谢什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她说:“不只是今天的事。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浩浩的照顾,也谢谢你……没有趁人之危。”
我明白她指的是什么,笑了笑说:“赵总,做人要有底线。我虽然没什么文化,但这个道理还是懂的。”
她没再说话,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第十章 林哥再次上门
周浩出走事件之后,赵雅琴对他的关注明显多了起来。她减少了加班,尽量早点回家陪周浩吃饭、辅导功课。周浩的心情也好了很多,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
我以为日子会慢慢好起来,但林哥又来了。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一个律师。他们坐在客厅里,林哥拿出一份文件,对赵雅琴说:“雅琴,这是我让律师起草的一份协议。只要你同意跟我结婚,我就承担你所有的医疗费用,并且把你的名字加到我在香港的房产证上。”
赵雅琴看都没看那份文件,冷冷地说:“林哥,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也不会跟你结婚。”
林哥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说:“雅琴,你别不识好歹。你以为你那个男保姆能给你什么?他就是一个穷打工的,连自己的老婆都留不住,能照顾好你吗?”
我站在厨房门口,听到这话,拳头攥得紧紧的。
赵雅琴说:“林哥,请你尊重刘师傅。他是我请来的员工,不是你可以随便侮辱的对象。”
林哥冷笑一声:“员工?我看你们的关系没那么简单吧?雅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他之间肯定有事。要不然你一个单身女人,怎么会请一个男保姆住在家里?”
赵雅琴气得脸都白了,说:“林哥,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报警了!”
林哥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雅琴,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如果你还不答应,那我就只能采取其他手段了。”
说完,他带着律师扬长而去。
赵雅琴瘫坐在沙发上,浑身发抖。我走过去,给她倒了杯水,说:“赵总,您别生气,这种人渣不值得。”
她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忽然说:“德柱,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连自己的生活都处理不好,还要连累你被人说闲话。”
我说:“赵总,您别这么想。您已经很优秀了,一个人撑起一个家,还要跟病魔作斗争。换成别人,早就垮了。”
她看着我,眼眶红了,说:“德柱,你能不能抱抱我?”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地抱了抱她。她趴在我肩膀上,无声地流泪。
那一刻,我心里很复杂。我知道这样做不合适,但我实在不忍心推开她。她太需要一个依靠了,而我是她身边唯一能依靠的人。
但我心里也清楚,这种关系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我必须做出选择,要么彻底划清界限,要么离开。
第十一章 艰难的抉择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
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方面是对赵雅琴的同情和不忍,另一方面是对自己未来的担忧。我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
我想到了我女儿。离婚以后,女儿跟着前妻生活,我每个月给她们寄两千块钱生活费。虽然不多,但也是我的一点心意。我女儿今年十岁了,学习成绩很好,每次打电话都说想爸爸。我告诉她,爸爸在外面挣钱,等挣够了钱就回去陪她。
如果我因为这种事情丢了工作,或者闹出什么丑闻,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女儿?
我又想到了我妈。她一个人在老家,天天盼着我回去。要是知道我在这里跟女主人纠缠不清,非得气出病来不可。
想来想去,我决定辞职。
第二天一早,我做好了早饭,等赵雅琴出来吃饭的时候,我鼓起勇气说:“赵总,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她放下筷子,看着我,说:“什么事?”
我说:“我想辞职。”
她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为什么?是不是工资不满意?我可以给你加。”
我说:“不是工资的问题。是……我觉得这样下去不太好。您是雇主,我是保姆,我们之间应该有距离。如果再这样下去,对您对我都不好。”
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说:“是不是因为林哥说的那些话?你别在意他,他就是个疯子。”
我说:“不只是因为他。赵总,我知道您对我好,但我不能利用这种好。我是个男人,我有我的自尊。我不想被人说成是靠女人吃饭的小白脸。”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说:“德柱,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我对你是真心的。”
我说:“赵总,我相信您是真心,但我们之间差距太大了。您是公司老总,我只是个保姆。就算我们真的在一起,别人会怎么看?您的同事、朋友、家人,他们会怎么想?我不想让您因为我被人指指点点。”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继续说:“我已经找好下家了,是建国哥介绍的,也是一家家政公司。工资虽然没有这里高,但也够用了。我会做到月底,等您找到新的保姆再走。”
她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好,我尊重你的决定。”
那一刻,我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但我知道,这是正确的选择。
第十二章 最后的温情
决定辞职以后,我的心情反而轻松了很多。剩下的半个月时间里,我依然尽心尽力地做好每一件事,就像往常一样。
赵雅琴没有再提那天的事,她恢复了以前那种冷淡的态度,但偶尔看我的眼神里,还是会流露出一些不舍。
周浩不知道我要走的事,还是一如既往地跟我相处。有一天晚上,他忽然问我:“叔叔,你会一直住在我们家吗?”
我被问得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说:“叔叔也不知道,可能以后会去别的地方工作。”
周浩低下头,说:“我不想让你走。”
我心里一酸,摸了摸他的头说:“浩浩,叔叔也很喜欢你,但叔叔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放心,不管叔叔去哪里,都会记得你的。”
周浩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说:“那我们拉钩。”
我伸出手,跟他拉了拉钩。那一刻,我差点改变主意。
临走前一天晚上,赵雅琴把我叫到书房,递给我一个信封。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三万块钱现金。
我说:“赵总,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她说:“这是你的奖金,这一年你辛苦了。拿着吧,就当是给侄女的学费。”
我推辞了几次,最后还是收下了。她说:“德柱,我明天有个重要的会议,不能送你了。你走的时候,帮我把门锁好就行。”
我说:“好的,赵总,您保重。”
她看着我,忽然笑了,笑得很温柔,说:“德柱,谢谢你。谢谢你这一年来对我的照顾,也谢谢你……让我重新相信世界上还有好人。”
我鼻子一酸,说不出话来。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算是告别宴。赵雅琴和周浩都吃得很开心,特别是周浩,吃了三碗饭,还嚷嚷着要吃甜点。我给他们做了水果沙拉,周浩吃得满嘴都是奶油,笑得像个孩子。
看着他们母子俩开心的样子,我心里既欣慰又不舍。这一年的相处,虽然有很多波折,但也让我感受到了久违的家庭温暖。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好行李,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将近一年的房子。客厅里还残留着昨天晚饭的味道,厨房里的一切都被我擦得干干净净。我在茶几上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赵总、浩浩,我走了。祝你们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浩浩要好好学习,听妈妈的话。赵总要按时吃药,保重身体。有缘再见。——刘德柱”
我拉着行李箱走出小区,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担。
新的工作在另一个区,离这里很远。我打算先租个房子安顿下来,然后再慢慢规划未来。虽然工资少了一些,但至少不用再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了。
就在我准备打车离开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我拿出来一看,是赵雅琴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她急促的声音:“德柱,你快回来!浩浩出事了!”
我心里一紧,赶紧问:“怎么回事?”
“他从楼梯上摔下来了,现在在医院抢救!你快来!”
我二话不说,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往医院赶。
第十三章 医院里的守候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周浩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赵雅琴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看到我来了,她一下子就扑到我怀里,哭着说:“德柱,我好怕,我好怕浩浩会出事。”
我拍着她的背,安慰她说:“赵总,您别担心,浩浩一定会没事的。”
她哭着说:“都是我不好,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忘记提醒他下楼小心了。他一定是跑得太快了,才会从楼梯上摔下来。”
我说:“这不怪您,谁也不想发生这种事。”
我们在手术室外等了整整四个小时。这四个小时里,赵雅琴一直抓着我的手,指甲都掐进了我的肉里,但我没有抽回来。我知道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有人陪着她。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我们赶紧迎上去,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孩子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但因为头部受到了撞击,可能会有轻微的脑震荡,需要在医院观察一段时间。”
赵雅琴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我赶紧扶住她。她哭着对医生说:“谢谢您,医生,谢谢您!”
医生说:“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对了,孩子的血型比较特殊,是RH阴性血,也就是俗称的熊猫血。我们医院的库存不够,如果后续需要输血的话,可能需要家属献血。”
赵雅琴说:“我是他妈妈,我可以献。”
医生说:“好的,我们会记录在案。”
周浩被转到病房以后,赵雅琴一直守在床边,握着他的手,一刻也不肯离开。我出去买了些吃的喝的,放在床头柜上,说:“赵总,您吃点东西吧,别把自己的身体搞垮了。”
她摇摇头说:“我吃不下。”
我说:“您忘了,您自己的身体也不好。如果您倒下了,谁来照顾浩浩?”
她这才勉强吃了点东西。
那天晚上,我留在医院陪他们。赵雅琴趴在床边睡着了,我给她披了一件外套,然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发呆。
我想了很多。想到了周浩,想到了赵雅琴,想到了自己。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回放。虽然经历了那么多波折,但此刻我只希望周浩能快点好起来。
第二天早上,周浩醒了。他看到我和赵雅琴都在,虚弱地笑了笑,说:“妈妈,叔叔,你们都在啊。”
赵雅琴哭着说:“浩浩,你吓死妈妈了。”
周浩说:“妈妈,对不起,我以后会小心的。”
我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说:“浩浩,好好养伤,等你好了,叔叔带你去打球。”
他点了点头,然后又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待在医院里帮忙照顾周浩。赵雅琴要回公司处理一些紧急事务,我就负责白天陪护。我给周浩喂饭、擦身子、讲故事,陪他聊天。他的恢复情况很好,一个星期以后就可以下床走动了。
医生说他可以出院的那天,赵雅琴特意请了一天假,亲自来接他。她看着我说:“德柱,你能不能……再多留几天?等浩浩完全好了再走?”
我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周浩渴望的目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第十四章 新的开始
周浩出院以后,我暂时没有离开。赵雅琴说她已经托人在找新的保姆了,但在找到之前,希望我能继续帮忙照顾。
我答应了。一方面是因为周浩还需要人照顾,另一方面,我也确实舍不得他们。
但这一次,我跟赵雅琴之间有了明确的界限。我们约定好,保持纯粹的雇佣关系,不再有任何越界的言行。她也同意了,说她之前的行为确实欠考虑,向我道歉。
我说:“赵总,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我是刘师傅,您是赵总。”
她笑了笑,说:“好。”
从那以后,我们的生活恢复了正常。我依然是那个勤勤恳恳的男保姆,每天做饭、打扫、接送周浩。赵雅琴依然是那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早出晚归,忙于工作。但我们之间的氛围,比以前轻松了很多。
林哥后来又来过几次,但都被赵雅琴挡了回去。最后一次,赵雅琴直接叫来了保安,把他轰了出去。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周浩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学习成绩也慢慢提了上来。他开始变得开朗了,经常跟我开玩笑,还说要跟我学做饭,以后好照顾妈妈。
赵雅琴的病情也在好转。她定期去医院复查,医生说各项指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她开始重新蓄起了头发,虽然还很短,但已经能看到新生的发茬了。
有一天晚上,我们三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周浩忽然说:“妈妈,叔叔,我有一个愿望。”
赵雅琴问:“什么愿望?”
周浩说:“我希望叔叔永远都不要走,一直住在我们家。”
我和赵雅琴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尴尬。赵雅琴说:“浩浩,叔叔有自己的生活,不能一直陪着我们。”
周浩撅着嘴说:“那叔叔可以做我的爸爸吗?”
这句话一出,整个客厅都安静了。
赵雅琴的脸一下子红了,我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周浩看着我们俩的反应,说:“你们不喜欢对方吗?我看电视里,爸爸妈妈都是住在一起的。”
赵雅琴咳嗽了一声,说:“浩浩,大人的事情你不懂。叔叔是来工作的,不是来给我们当家人的。”
周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但那句话,却在我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第十五章 坦白的心意
周浩的话让我和赵雅琴之间的关系又变得微妙起来。虽然我们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心里都清楚,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有一天,赵雅琴忽然对我说:“德柱,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我说:“攒够了钱就回老家,做点小生意,安安稳稳过日子。”
她问:“不回广东了吗?”
我说:“应该不回来了吧。这里虽然挣钱多,但不是我的家。”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有没有想过,在这里安一个家?”
我愣住了,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她继续说:“德柱,我想跟你说一件事。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关于你,关于我,关于浩浩。我发现,我已经习惯了有你在身边的日子。你不在的时候,我会觉得少了点什么。”
我打断了她的话,说:“赵总,您别说了。我知道您想说什么,但我觉得这样不合适。”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倔强:“为什么不合适?就因为你是保姆,我是雇主?德柱,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只在乎你怎么想。”
我说:“赵总,您是一个优秀的女人,值得更好的人。我只是个农村出来的打工仔,没文化没本事,配不上您。”
她忽然站起来,走到我面前,直视着我的眼睛说:“德柱,你看着我,认真回答我一个问题。”
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您问。”
“你喜欢我吗?哪怕只是一点点?”
这个问题像一把锤子,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我张了张嘴,想说“不喜欢”,但那三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是的,我喜欢她。这一年来,她的坚强、她的脆弱、她对我的好,都在不知不觉中打动了我。但我知道,这份喜欢不应该存在,因为它会让一切都变得复杂。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说:“赵总,喜欢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不能这样做。”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说:“德柱,你知道吗?你越是这样,我越是放不下你。”
我心里一酸,差点就要妥协。但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冲动,我说:“赵总,时间会冲淡一切的。等我走了,您会遇到更好的人。”
她擦掉眼泪,苦笑了一声:“也许吧。”
那天晚上,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但我能感觉到,我们之间的距离,又远了一些。
第十六章 新的保姆
一个月后,赵雅琴找到了新的保姆。
新保姆姓孙,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以前在养老院干过,经验丰富。赵雅琴让我带了她几天,把家里的情况都交代清楚了。
孙大姐人很和气,干活也利索,跟周浩相处得也不错。我看在眼里,心里总算放下了一块石头。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赵雅琴做了一桌子菜,说要给我践行。周浩也知道我要走了,闷闷不乐的,吃饭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
赵雅琴举起酒杯,说:“德柱,这一年来辛苦你了。我敬你一杯。”
我也举起酒杯,说:“赵总,也谢谢您这一年来对我的照顾。”
我们碰了杯,一饮而尽。
周浩忽然放下筷子,跑回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赵雅琴叹了口气,说:“这孩子,舍不得你。”
我说:“我去看看他。”
我敲了敲周浩的门,说:“浩浩,开门,叔叔跟你说几句话。”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一条缝。周浩红着眼睛站在门口,说:“叔叔,你真的要走吗?”
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说:“浩浩,叔叔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一直陪着你。但你放心,叔叔会经常给你打电话的,也会来看你的。”
他说:“你骗人,大人都是骗子。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我心里一酸,说:“叔叔不骗你。叔叔发誓,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他伸出小拇指,说:“拉钩。”
我跟他拉了钩,他才破涕为笑。
那天晚上,我陪周浩玩到很晚,给他讲了很多故事,直到他睡着才离开。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赵雅琴站在门口送我,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头发已经长到了肩膀,看起来比以前精神了很多。
她说:“德柱,保重。”
我说:“赵总,您也保重。记得按时吃药,定期复查。”
她点了点头,忽然上前一步,轻轻地抱了我一下。然后迅速松开,转身走进了屋里。
我提着行李箱,走出了小区。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熟悉的大楼,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声再见。
第十七章 新的生活
我搬到了城市另一头的一个老旧小区,租了一个单间,一个月八百块。新的雇主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儿女都在国外,一个人住着一套大房子。我的工作是每天去她家做三顿饭,打扫卫生,陪她说说话。工资不高,一个月六千块,但胜在轻松自在。
老太太姓王,是个退休教师,性格很好,从来不挑剔。她知道我之前做过住家保姆,还问我为什么要换工作。我说想轻松一点,她也就没再多问。
日子就这么平淡地过着。我每天早上七点起床,去菜市场买菜,然后去王奶奶家做饭。下午陪她看看电视、聊聊天,晚上做完晚饭就回自己的出租屋。
虽然工资少了,但我反而觉得轻松了很多。不用再提心吊胆,不用担心别人的闲言碎语,也不用再面对那些复杂的感情纠葛。
但我不得不承认,我经常会想起赵雅琴和周浩。
想起赵雅琴在阳台上跟我说话的样子,想起她喝醉后抱着我哭的样子,想起她站在门口送我时红着眼眶的样子。想起周浩跟我打篮球的样子,想起他跟我拉钩的样子,想起他说“叔叔你做我爸爸吧”的样子。
这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反复播放,让我有时候半夜醒来,就再也睡不着了。
我给周浩打过几次电话,他每次都兴高采烈地跟我聊天,说他在学校的趣事,说孙阿姨做的饭没有我做的好吃,说他很想我。赵雅琴也接过两次电话,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普通朋友一样问候了几句,就匆匆挂断了。
我知道,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这样也好,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第十八章 意外的重逢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赵雅琴了,但命运却跟我们开了一个玩笑。
那天是周六,我去超市买东西,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叔叔!”
我回头一看,周浩正朝我跑过来,后面跟着赵雅琴。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头发扎成了一个马尾辫,看起来比以前瘦了一些,但精神状态很好。
周浩一把抱住我,说:“叔叔,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
我摸着他的头,笑着说:“浩浩,你又长高了。”
赵雅琴走过来,微笑着看着我,说:“德柱,好久不见。”
我说:“是啊,好久不见。赵总,您还好吗?”
她说:“挺好的。你呢?”
“我也挺好的。”
我们站在那里,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周浩拉着我的手说:“叔叔,你跟我们一起吃饭吧!我跟妈妈正准备去吃火锅呢!”
我看向赵雅琴,她没有反对,只是笑着说:“一起去吧,我请客。”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的,周浩坐在我旁边,不停地给我夹菜,问我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赵雅琴坐在对面,安静地吃着东西,偶尔抬头看我一眼。
吃饭的过程中,我了解到赵雅琴的病情已经基本稳定了,医生说只要定期复查,保持良好心态,复发的概率很小。周浩的学习成绩也提高了不少,上次考试还拿了班级前十名。
听到这些消息,我心里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
吃完饭,周浩嚷着要去游乐园玩。赵雅琴看了看时间,说:“今天就算了,妈妈下午还有个会。”
周浩撅着嘴,一脸不高兴。我蹲下来说:“浩浩,下次叔叔带你去玩,好不好?”
他眼睛一亮,说:“真的吗?”
我说:“真的。”
他伸出小拇指,说:“拉钩。”
我笑着跟他拉了钩。
分别的时候,赵雅琴忽然说:“德柱,你有空的话,可以多来看看浩浩。他一直都很想你。”
我说:“好的,赵总。”
她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声“保重”,然后带着周浩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第十九章 频繁的联系
那次偶遇之后,我跟赵雅琴的联系渐渐多了起来。
起初只是偶尔打个电话,问问周浩的情况。后来她开始给我发微信,分享一些生活中的小事。比如周浩考了满分,她种的花开了,她学会了做一道新菜。我也会回复她,说说我这边的情况。
有一天晚上,她忽然给我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
“德柱,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跟你说实话。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反思自己,反思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以前的做法确实不对,给你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我向你道歉。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因为生病产生的依赖。我欣赏你的为人,喜欢你的踏实和善良。我知道我们之间有差距,但我愿意为了你缩小这个差距。我不奢望你能马上接受我,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重新认识彼此,以一个平等的身份。”
看完这条消息,我拿着手机愣了很久。
说实话,这段时间我也在想同样的问题。离开赵雅琴以后,我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轻松。我常常会想起她,想起她的一颦一笑,想起她说的每一句话。我知道,我对她也是有感情的。
但我还是犹豫。不是因为自卑,也不是因为世俗的眼光,而是因为我害怕。害怕这是一场梦,害怕醒来以后什么都没有了。
我没有回复那条消息。
第二天,她又发了一条:“没关系,你不用急着回答。我会等你的。”
从那以后,她没有再提这件事,但我们的联系一直没有断。她每天都会给我发消息,有时候是几张照片,有时候是一段语音,有时候只是一句“晚安”。我虽然很少主动找她,但每条消息都会回复。
渐渐地,我发现自己开始期待她的消息。如果哪天她没有发,我就会心神不宁,忍不住主动问她怎么了。
我知道,我已经陷进去了。
第二十章 勇敢的决定
两个月后的一天,赵雅琴忽然给我打电话,说周浩生病住院了,想见我。
我二话不说,请了假就往医院赶。到了病房,看到周浩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精神还不错。看到我来了,他高兴地喊了一声:“叔叔!”
我走过去,问他怎么了。他说是急性阑尾炎,做了手术,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赵雅琴坐在旁边,看起来有些疲惫。她说:“这孩子非要见你,我只能给你打电话了。”
我说:“没事,浩浩想见我,我当然要来。”
那天下午,我一直陪在周浩身边,给他讲故事,陪他玩游戏。赵雅琴在旁边看着我们,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晚上,周浩睡着了。赵雅琴和我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忽然开口说:“德柱,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话吗?”
我说:“记得。”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坚定:“那你的答案是什么?”
我沉默了。
她继续说:“我知道你可能还在犹豫,但我等不了了。德柱,我不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了,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等待和试探。如果你对我没有感觉,你就直接告诉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打扰你。”
我看着她,看着她眼角细密的皱纹,看着她鬓边新生的白发。这个女人,经历了丧夫之痛、疾病之苦、孤独之殇,却依然坚强地活着,努力地活着。她值得被爱,值得拥有幸福。
而我,或许就是那个能给她幸福的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雅琴,我也是一个不擅长表达的人。但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跟你说实话吧。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但我一直不敢承认,因为我怕自己配不上你,怕别人说闲话,怕耽误了你。”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等我继续说。
“但现在我想通了,”我说,“人生苦短,何必在意那么多?只要我们两个人真心相爱,其他的都不重要。我愿意跟你在一起,愿意照顾你和浩浩,愿意成为你们的家人。”
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扑到我怀里,紧紧地抱着我。我也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心跳。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轻松了。
第二十一章 新的家庭
我跟赵雅琴在一起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不出所料,各种议论纷纷而至。有人说我是贪图她的钱财,有人说她是寂寞难耐才找了个保姆,还有人说得更难听,说我们早就勾搭上了,只是一直瞒着大家。
对这些闲言碎语,我们选择了无视。赵雅琴说:“嘴巴长在别人身上,让他们说去吧。我们自己过得好就行了。”
我也这么认为。
最让我感动的是周浩的反应。他知道我们在一起以后,高兴得跳了起来,说:“太好了!我终于有爸爸了!”
我纠正他说:“浩浩,叔叔还不是你爸爸。”
他说:“现在不是,以后就是了!”
赵雅琴在旁边笑而不语,脸微微泛红。
半年后,我跟赵雅琴领了结婚证。没有办婚礼,没有请客吃饭,只是去民政局登了个记,然后一家三口去吃了一顿火锅。
赵雅琴说:“我这个年纪了,不想折腾那些虚的。只要咱们一家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我说:“都听你的。”
婚后,我搬回了赵雅琴的家里。孙大姐已经去了另一家干活,我又重新担起了照顾这个家的责任。但这一次,我不再是保姆,而是这个家的男主人。
赵雅琴的身体越来越好,头发已经长到了肩膀下面,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她开始减少工作量,把更多的时间留给家庭。我们经常一起做饭、散步、看电影,像所有普通夫妻一样。
周浩的成绩稳步提升,性格也越来越开朗。他改口叫我“爸”,一开始我还有些不习惯,但慢慢地也就接受了。
有一天晚上,我们三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周浩忽然说:“爸,妈,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真好。”
赵雅琴笑着问:“哪里好?”
周浩想了想,说:“有爸爸,有妈妈,还有一个完整的家。”
我和赵雅琴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那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幸福。虽然我们经历了很多波折,但最终,我们还是走到了一起,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家。
第二十二章 生活的考验
婚后的生活并不是一帆风顺的。
赵雅琴的公司遇到了经营危机,竞争对手恶意收购,资金链断裂,差点破产。那段时间,她每天都焦头烂额,回到家也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我想帮她,但我什么都不懂,只能在生活上多照顾她一些。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晚上给她按摩放松,陪她说话解闷。
有一天晚上,她忽然抱着我哭了起来,说:“德柱,我怕公司会倒闭,怕这么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我拍着她的背说:“雅琴,别怕。就算公司真的倒闭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还有一双手,我可以去干活挣钱,养活你和浩浩。”
她说:“可是我不甘心啊。”
我说:“不甘心就继续拼,大不了从头再来。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陪着你。”
她抬起头看着我,泪眼朦胧地说:“德柱,谢谢你。”
我说:“谢什么,我们是一家人。”
经过大半年的努力,赵雅琴的公司终于挺过了难关。虽然元气大伤,但总算保住了。她高兴得像个孩子,抱着我说:“德柱,我们成功了!”
我说:“是你成功了,我什么都没做。”
她说:“不,你做了很多。如果没有你在背后支持我,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在这个家里,我虽然不是赚钱最多的那个人,但我同样很重要。我给了她情感上的支撑,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港湾,让她在疲惫的时候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这就是我的价值。
第二十三章 真正的家人
转眼间,我跟赵雅琴结婚已经三年了。
这三年里,我们的生活发生了很多变化。赵雅琴的公司走上了正轨,业绩越来越好。周浩考上了重点高中,学习成绩名列前茅。我也在赵雅琴的支持下,开了一家小小的家政公司,专门培训男保姆,帮助更多像我一样的男人找到工作。
我的公司虽然不大,但生意还不错。很多人都觉得新鲜,说男人当保姆也能当出个名堂来。我告诉他们,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只要用心去做,就没有做不好的事情。
赵雅琴经常调侃我说:“刘老板,你现在也是成功人士了。”
我笑着说:“还不是托你的福。”
她说:“别贫了,快去做饭,我饿了。”
我说:“遵命,老婆大人。”
这样的日子平淡而幸福。虽然我们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但每一天都充满了温馨和甜蜜。
有一天晚上,周浩从学校回来,带了一个好消息:他被保送到了一所名牌大学。
赵雅琴高兴得眼泪都出来了,抱着周浩说:“儿子,妈妈为你骄傲!”
周浩笑着说:“妈,这都是你和爸的功劳。”
他转向我,郑重地说:“爸,谢谢你。谢谢你这些年对我和妈妈的照顾,谢谢你让我重新有了一个完整的家。”
我心里一热,眼眶也有些湿润。我说:“浩浩,你长大了,懂事了。爸为你高兴。”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吃了一顿团圆饭。饭桌上,周浩举杯说:“爸,妈,我敬你们一杯。祝你们身体健康,白头偕老。”
我和赵雅琴也举起杯,说:“也祝你前程似锦,未来可期。”
酒杯碰撞的声音,在温馨的灯光下格外清脆。
尾声
如今的我,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走投无路的农村男人了。我有了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有一个爱我的妻子,有一个懂事的儿子。虽然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我们之间的感情,比很多亲生父子还要深厚。
有时候回想起当初的经历,我仍然会觉得不可思议。一个男保姆,跟女主人结婚了,还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这在很多人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生活就是这样,充满了意想不到的可能。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也永远不知道命运会把什么样的惊喜带到你面前。
我常常跟公司里的年轻人说,不要看不起任何一份工作,也不要轻易放弃任何一个机会。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哪一份工作会成为你人生的转折点,哪一个机会会改变你的一生。
就像我当年做男保姆一样,虽然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委屈,但最终,我收获了一个幸福的家庭。
至于那些闲言碎语,早就随风飘散了。真正关心你的人,不会在意你的过去;不在意你的人,他们的看法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过得开心,活得坦荡。
赵雅琴常说,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了她。但我觉得,我最大的幸运,是在最困难的时候没有放弃自己,在最迷茫的时候坚守了底线。
善良的人,终究会被生活善待。
这就是我的故事,一个男保姆的故事。虽然平凡,但对我来说,却是最珍贵的回忆。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请大家理性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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