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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总务省公布了全国人口普查最新数据。截至2026年1月1日,国内日本国籍人口为1.1973亿人,时隔42年首次跌破1.2亿大关。与此同时,全国常住外国国籍人口比上一年净增35万人,首次突破400万大关。

日本的外国人占人口总比已增至3.26%。东京达到5.57%,其中新宿区等3个区超过10%。调查将一直火热的外国人问题再次推上舆论风口。外界热议日本的外国人是否太多了——或相反,从实际需要看,是太少了?

两个事实

调查显示,2025年度,日本国籍人口减少91.6744万人,减幅创1968年有调查以来新高。47个都道府县中,除东京人口有所增加之外,其他46地均处于减少态势。

同一时期,常住外国人数量达到403.1159万人,为2013年有调查以来最高。其中,东京外国人口增长超过6万人,其次是大阪超4万人。东京周边的琦玉县增加了近3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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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最新普查中,两个事实引发了外界关注。首先,日本常住外国人口的增速没能赶上本国人口下滑的速度。日本包括常住外国人在内的人口为1亿2376万7642人,比上一年减少超过56万人。

从家庭人数变化也可见一斑:如今日本家庭人口平均为2.00人,同比降至最低,出生率低下是人口大幅减少的根本原因。

此外,数据再次证明,日本的常住外国人口相对年轻,劳动人口连年增加。日本标准的劳动年龄是15岁至64岁,符合这一年龄区间的日本人占比59.97%,外国人占比86.17%。超过65岁的日本人占日本人总比近30%,但超过65岁的外国人仅占外国人总比约6%。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超过65岁的外国人主要也并非外界想象中1980年代或更早去往日本的“老移民”,而更多是因历史遗留问题,居住在日本的韩国·朝鲜国籍持有者及其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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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两个事实共同指向一个现实:尽管近年来日本常住外国人口增速较为迅猛,在部分观点看来已经“超速”,但事实上可能还远远不够。外国人已逐渐成为维系日本人口活力、建设经济不可或缺的一环,但等待他们的是怎样的政策环境?

逆风能吹多久

去年下半年以来,日本的外国人政策不断吹起逆风。8月7日,政府再次就相关问题召开专家会议,探讨是否要对接收外国人口设置上限。相关决策将在年内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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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日本政府内谨慎派的主张,欧美等部分外国人口超过10%的国家,如今已因移民问题产生了深刻的社会对立。日本的外国人总量如今仅有3%,但在最近几年保持每年超过30万的净增速。不断有声音提出,日本应当“防患于未然”。

如今隶属于执政联盟的日本维新会,在去年下半年首次提出应为接收外国人设置上限。负责外国人政策的经济安保大臣小野田纪美表示赞同,在7月24日的记者会中又提及此事。

日本部分签证的部分领域已在实施上限制度,如“特定技能1号”的餐饮领域。不过,考虑到日本经济和地方城市的实际需求,执政党自民党倾向于反对全面设置接收上限。日本出入国在留管理厅也认为,这在操作上并不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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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设置上限存在困难,日本选择提高接收门槛。用政府的话说,实现由“量”到“质”的转变。过去近一年中,日本政府相继收紧了几乎所有种类的签证的规定,以较早实施的经营·管理在留资格改动为例,新规实施后,申请件数大幅减少了96%,舆论认为基本等同于取消了这种签证。

一名出入国在留管理厅干部近日对《朝日新闻》吐露称,从如今趋势看,“来年外国人增幅必将减少”。也有声音指出,向日本输出劳动力的国家自身也在成长,日本作为工作目的地的吸引力正大幅降低。因而无论政策如何,赴日外国劳动者都将自然减少。

艰难的平衡

针对这份人口普查,日本综合研究所调查部长石川智久指出,日本的婴儿潮一代已超过75岁,高龄人群和女性成为了本地劳动力的重要补充。外国人在今天的密集劳动力产业中已不可或缺,日本应当以真正的“共生”为前提,逐渐完善相关政策。

与此同时,不断有反对声音指出,日本的当务之急是建立一套不依赖外国人的经济模式,并就拒绝接收外国人给出了一系列基于“排外情绪”的理由。

平心而论,外国人口当然不能成为日本经济乃至国家存续的唯一指望,这既不现实,也不健康。然而,不只依赖外国人与拒绝外国人并不相同,为政者心中应当有杆秤。日本人口和产业现实已然如此,政策只能在这之中寻找艰难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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