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加强两用物项对日出口管制后,日本连续交涉并要求撤回,但没有等到政策松动。东京随即加快南鸟岛稀土开发,美国加入关键矿产合作,日本还推进岛上的地对舰导弹训练设施,资源、安全和供应链几条线开始同时发力。

这只是日本近期一连串动作中的一部分。东京一边提高防卫投入、加强与美国和菲律宾的合作,一边寻找关键矿产替代来源,希望增加面对中国时的回旋空间;但与此同时,日俄领土争议、靖国神社问题和东海局势又在持续升温。

普京访问日本所称“北方四岛”、俄罗斯所称南千岛群岛后,日本官方表达强烈抗议。中国驻日使馆随后强调维护二战胜利成果,反对对相关历史结论的扭曲和否定,这一表态被视为与俄方在战后秩序问题上的立场形成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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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此行释放出的信号很强。俄方围绕南千岛问题没有表现出重新讨论主权归属的意愿,相关判断甚至直接概括为“领土问题没得谈”;与此同时,俄罗斯强调自己有能力兼顾东西两个战略方向,对日本形成直接压力。

俄罗斯太平洋舰队还在日本海方向展开演习。中俄之间的合作也继续向北极航线、能源贸易和军事领域延伸,连接中欧与俄罗斯港口的定期集装箱航线已经启航,航程被称较传统苏伊士运河路线缩短近一半。对东京来说,北方方向的压力并没有因为俄乌战事而消失。

南千岛群岛对俄罗斯还具有现实军事价值。相关岛链连接堪察加半岛与北海道方向,俄方长期把这一带视为太平洋方向的重要通道;

围绕择捉岛附近不冻海峡的讨论,也直接关系到太平洋舰队的活动空间。正因如此,日本想靠持续抗议推动俄方在领土问题上让步,难度只会越来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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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国内的政治信号同样偏强硬。8月15日前后,高市早苗本人没有前往靖国神社,而是自费奉纳玉串料;小泉进次郎等自民党高层则前往参拜。小泉以防卫大臣身份参拜,也被视为相隔两年后再次出现现任防卫大臣在这一时间点前往靖国神社。

高市没有亲自到场,并不代表整体姿态已经转软。她仍然奉纳玉串料,自民党高层也继续参拜,靖国神社议题对中日关系的刺激仍在。小泉纯一郎执政时期曾多次参拜靖国神社,并长期造成中日关系低迷,这段历史也让小泉进次郎如今的动作格外受关注。

围绕日本安全政策的另一个信号,是防卫开支持续增加。相关数字已经达到约8.9万亿日元,并有继续突破10万亿日元的预期。中方舆论据此警告,日本军工扩张和再军事化趋势如果持续推进,可能改变其安全政策,并增加地区军备竞赛和阵营对抗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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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议题也在升温。小泉进次郎曾公开提出日本应讨论核武相关问题,中方则就日本在核问题上“玩火”发出严厉警告。把靖国神社、防卫预算和核议题放在一起看,日本国内要求强化军力和安全自主的声音,已经越来越难与周边国家的历史记忆和安全担忧切割开来。

东海方向同样没有降温。钓鱼岛附近海域连续6天出现中国公务船,中国海警明确表示相关行动属于依法开展的维权巡航。日本提高防卫预算、扩大外部合作,并没有改变钓鱼岛问题仍处于现实博弈前沿的局面。

日本还在加强与菲律宾的安全合作。日本预警机与菲律宾FA-50战机进行联合飞行,双方强调维护所谓“自由开放的印太”,希望建立更紧密的空中协同;但日菲之间仍有经济海域划界问题,菲律宾方面期待年内完成相关谈判,双方在5月已经就推进谈判形成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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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日本对外合作也有明显的两面性。安全上可以共同演训,经济和海洋权益上仍要继续谈判。东京希望借菲律宾扩大地区安全合作,但伙伴之间各自的利益边界并不会因为联合飞行就自动消失。

美国与日本的配合还体现在金融层面。日本此前单靠自身力量阻止日元贬值效果有限,随后寻求美国协助,联合干预一度推动日元从约164升到155附近,但之后又回到160左右。

美国国会议员还要求政府说明干预日元的政策依据和成本,说明美日协作本身也面临市场和国内政治的约束。

所以,日本当前所谓“硬气”,并不只是一项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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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卫预算上升、靖国神社参拜、日菲军事合作、对俄领土争议以及与美国的协调正在同时推进,而中俄在日本周边的安全动作、东海巡航和历史问题也在同步施压。东京可以增加筹码,却很难靠几项动作就改变周边力量关系。

交涉没有换来中方撤回相关出口管制后,日本确实在寻找新的资源和安全支点,美国也在其中扮演更积极的角色。但真正决定效果的,仍是产业能力、军力投入能否长期维持,以及日本能否处理与中国、俄罗斯及周边国家之间持续存在的结构性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