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特王子来华度假 3天仓皇逃离 崩溃直言:在中国，我过得就像个乞丐

我叫李卫东，在省外办干了十二年翻译，接待过的外国贵宾两只手数不过来。可去年秋天那趟活儿，是我职业生涯里最邪乎的一桩。上头通知说有位沙特亲王要来访华度假三天，级别很高，让我全程陪同翻译。我提前做了功课，把对方家族背景、喜好禁忌全背了一遍，心想不就三天嘛，伺候完拿补贴走人，多简单。

结果第一天我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亲王叫法赫德，三十出头，皮肤白净，蓄着修剪整齐的短须，眼睛底下有一圈淡淡的青色，一看就是常年夜生活的主儿。随行人员十来个，保镖、助理、私人医生、厨师，浩浩荡荡从贵宾通道出来的时候，阵仗跟电影明星差不多。我迎上去握手，他看我的眼神隔着墨镜，礼貌但没有温度，像在看一件功能正常的家具。

专车送他去酒店的途中，他忽然用英语问我，说卫东先生，你们中国有没有骆驼？我说有，在西北地区。他说好，明天去看。他语气随意得好像点一杯咖啡。我说亲王殿下，看骆驼要去甘肃或者新疆，路程比较远，三天时间可能不够。他摘下墨镜看了我一眼，说那就让骆驼过来。我愣了一下，说骆驼运过来不太现实，而且酒店周边没有放骆驼的地方。他皱了皱眉没再说话，但我能感觉到他不太高兴。

第二天我安排了去市中心的特色街区逛逛，想让他感受一下当地文化。出发前他问我的第一句话是，为什么没有警车开道？我说亲王殿下，您这次是私人度假，没有安排官方礼宾。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头明明白白写着不可思议。他在沙特出门，车队前头永远有警车开道，路人全部避让，他想去什么地方一句话就清了场。可在这儿，他的宾利夹在早高峰的车流里，纹丝不动地堵了四十分钟。

那天上午我陪他逛了老城区的菜市场。他穿着定制的白袍子走在窄巷子里，两边卖菜的卖鱼的卖熟食的挤得满满当当，地上湿漉漉的踩着一脚泥水。他的保镖想帮他开道，可巷子太窄人太多，根本挤不开。有个大妈挑着两筐柿子从他身边挤过去，筐角蹭了他的袖子，留下一条淡黄色的印子。他低头看了看袖口，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泼了杯冷水。助理赶紧拿湿巾去擦，可柿子汁渗进面料里，擦不干净了。

逛到小吃街的时候我闻到一股孜然辣椒的香味，问他饿不饿，要不要尝尝这边的烤串。他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大概也想体验点接地气的东西。我领着他到一个摊位前，老板正翻着铁签上的羊肉串，油滴在炭火上滋滋地冒烟。我问多少钱一串，老板说三块。我掏出手机准备扫码，法赫德却抢先抽出一张红色的百元钞票递了过去。

老板看了看那张一百块，又看了看法赫德，笑着说找不开，有零钱吗？法赫德听不懂中文，但看老板没接钱，疑惑地看着我。我翻译了一遍，他从钱包里又翻出两张一百的递过去，说不用找。老板还是摆手，说三块钱的东西你给我三百，我这小本生意不敢收。法赫德举着那三百块钱站在摊位前面，周围等烤串的人好奇地看着他，有人小声嘀咕说这外国人是傻了吧，给三百买三块钱的串。

那三张红票子在油乎乎的摊位上方举了足足半分钟，最终法赫德自己收了回去。他转身走了，步子很快，白袍子在人群里格外扎眼，像一面被风吹着的旗。我追上去，听见他低声说了一句，走，不逛了。那天午饭他回酒店吃的，自己带的厨师做的，端上来的羊排烤得嫩嫩的，可他只吃了两口就推开了。

第二天晚上出了更大的事。他想去当地最大的清真寺做礼拜，我提前联系好了，寺方专门给他安排了接待室和专门的礼拜区域。可到了之后他发现，寺里没有他习惯的那种专门的洗脚池和香薰，地毯也不是他想的那种厚度。他跪下去的时候脸色就变了，起来之后一句话没说就走了。回到车上他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忽然跟我说，卫东先生，你老实告诉我，你们中国人都怎么生活的？

我被他问得不知道怎么接。我说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吃饭上班睡觉，跟全世界的人差不多。他摇了摇头，说不是的，你们什么都靠自己，买烤串没有钱找就买不了，堵车就老老实实堵在路上，没有清场也没有特权，我觉得很难受。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有点抖，把脸转向了车窗外面。

第三天早上他跟我说要提前回国。原计划下午的行程全部取消，他让助理订了中午的机票。在去机场的路上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脸色很差，嘴唇干得起皮。我在旁边坐着不知道该说什么，从后视镜里看见他的保镖和助理也都蔫蔫的，跟来的时候那股趾高气扬完全两样。

过安检之前他忽然转过身来拉住我的胳膊，用法赫德跟我说了句话。旁边的翻译官低声翻给我听，说在中国三天，我过得像个乞丐。我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又重复了一遍，这次用英语说的，I lived like a beggar in China，声音不大，但安检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都能听见。

他进安检口之后，我站在外面半天没动弹。一个沙特王子，身家几十亿，出门随从十几个，飞机专车住五星级酒店，他说他过得像乞丐。那会儿我真想把他拽回来，让他看看大街上那些凌晨四点扫马路的清洁工，看看工地上扛水泥的民工，看看菜市场里收摊后蹲在地上吃冷馒头的老太太。那些人一辈子没见过他那样的排场，可他们过得踏踏实实的，没人觉得自己是乞丐。

后来过了两个多月，我收到一个从沙特寄来的包裹，拆开是一盒椰枣和一张卡片。卡片上用工整的英文写着：谢谢你陪我那三天，我现在明白了，当你在一个没有特权的地方，才发现自己除了钱什么都没有。这句话让我心里头翻了好一阵子。富人和穷人的差别有时候不在口袋里，在能不能适应普通人的日子。他就是没适应，三天都撑不下去，就跑回去了。可对他来说这三天大概比什么都值，至少让他知道了这个世界不全是围着他转的，还有一些地方，一百块钱买不到三块钱的烤串，堵在路上的时候谁的车都一样趴着不动，再有钱也是个人，跟旁边扫地的老太太没多大区别。这道理他花了三天就懂了，有些人得花一辈子。